舒意安跟念念臉色齊齊一變,一起看向奶瓶,沒有說話。
程海峰便明白了,雙手攥緊又鬆開,笑道,「這奶瓶用久了是得換新的,明天下班後我給恩恩重新買一個奶瓶回來。」
「對,舊的不去,新不來。」舒意安附和,佯裝樂觀的說道。
念念伸開自己的手掌,低頭看了眼,又默默的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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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很幸運的躲過去了,下一次呢,她還能躲過去嘛?!
陳家。
晚飯桌上,陳海給莫小白夾了一筷子的菜,狀似漫不經心的問道,「小白,你今天在程家,有沒有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許丹聽了陳海的話,也急切的看向莫小白。
舒意安很不對勁,程家肯定出什麼事了。
莫小白瘋跑了一下午,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聽了陳海的話,咽下嘴裡的飯菜,想了想說道,「沒有啊。」
「你問小白,他哪裡知道什麼。」許丹對莫小白說道,「快吃吧,吃完洗個澡,明天我送你去培訓班學跆拳道。」
莫小白點頭,埋頭扒飯。
飯後,陳海洗碗,許丹拖地,忙完後走進廚房,對陳海說道,「我猜測程家出了大事,不然意安不會放棄設計。」
「我也是這樣想的。」陳海拿干抹布將碗擦乾淨,放進柜子里。
看著許丹,嘆了口氣,「意安比較要強,不願意麻煩別人,我們只能等她想說的時候再說吧。」
許丹點點頭,幫陳海收拾廚房。
程謙疲憊的推開院門,靜悄悄的,只有院子裡昏暗的路燈,孤零零的繼續工作著。
眼角一瞥,程謙就看到了石桌上的兩截奶瓶,走過去,拿起來看了眼。
手慢慢將奶瓶攥緊,整整齊齊斷兩截,絕對不可能是自己斷掉的,唯一的可能……
想到什麼,程謙放下奶瓶,疾步朝屋裡走去。
舒意安正坐在客廳里等程謙,程海峰也沒有回來,就一起等了。
看到程謙進來,忙起身,「程謙,你累了吧,先休息會,我給你煮麵條。」
「舒阿姨。」程謙低聲叫道,語氣嚴肅,一張小臉繃得緊緊的。
舒意安剛走了兩步,聽到程謙的叫她,頓在原地,不解的看著他,「怎麼了?」
「奶瓶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念念……」受傷了。
最後三個字,程謙沒有說出來,他喉嚨動了動,放在身體兩側的手,緊緊的攥在一起。
舒意安沉痛的點點頭,「是,念念剛給恩恩餵完奶,奶瓶就斷成了兩截,幸好她手沒有受傷。」
程謙鬆了口氣,手,慢慢鬆開,「舒阿姨,我會繼續努力的。」
「我知道!」舒意安輕輕拍了拍程謙的肩膀,去廚房給他煮麵條。
程謙對念念的愛,不比程家人少,若念念有危險,她相信程謙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衝上去。
程謙倒了杯水,慢慢喝著,犀利的眸子微眯,他努力了這麼幾天,一點成果也沒有。
念念今天出事,他一點感應也沒有。
幸好念念沒事,不然,他不會原諒自己。
程海峰今天單位事情比較多,回來的比較晚,走到家門口的時候,借著外面的大紅燈籠,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已經十一點半了。
他掏出鑰匙,輕輕打開院門,看到院子裡的情景,愣了下!
昏暗的燈光下,一個小小身影在練習格鬥,雖然有些動作他沒看懂,但小男孩的神情很是認真。
程謙正練得認真,聽到門口傳來輕微的聲音,雖然聲音很輕,但他還是聽到了,他轉頭,就看到程海峰站在院門口。
正在比劃的手收了回來,站在那裡有些不好意思。
程海峰輕輕關上院門,走過來,溫和的對程謙說道,「你在練習格鬥?」
「嗯。」程謙應了聲,想起程海峰以前當過兵,他能懂這些也不奇怪。
程海峰明白程謙練習格鬥是為了什麼,朝天上看了眼,瓊華灑下來,將角落裡的窩棚照成一道影子。
毛毛跟小黑,這幾天一直躲在窩棚里,很少出來。
它們知道小美女有危險,可卻無能為力,怕出來惹人煩,乾脆就躲了起來。
如果程謙需要它們做什麼,會來找它們的。
「我也很久沒與人過招了,咱們兩來打一架吧。」程海峰看著程謙說道。
程謙挑眉,「好啊,不過……你不能手下留情,不要因為我是小孩子就有所保留。」
只有實打實的打,他才能找出自己的缺點。
而且,他也不一定會輸。
雖然程海峰當過兵,可他上世怎麼說也是一個厲害的方丈啊。
程海峰看了眼程謙小小的身量,遲疑的點頭,「行。」
話落,兩人就比劃了起來。
剛開始的時候,程海峰是有所保留的,話雖這樣說,但畢竟程謙是一個十一歲的小孩子,他是個大人,不能欺負小孩子。
可過了幾招後,他就不敢輕敵了,程謙,比他想像的要厲害許多。
再過了幾招,程海峰就使出所有本事,程謙嘴角彎了彎,雖然人小,但動作很快,招招狠厲,每一拳頭揮出去,就跟一陣疾風颳過一樣。
程海峰沒有回來,舒意安睡的不實,聽到院子裡有動靜,掀開薄毯起身,站在窗前,就看到了外面的一幕。
她先是一征,隨即恍然大悟,看著一大一小兩個人在院子裡過招。
兩人的動作都很快,有些動作她都沒看明白。
看著兩人打得精彩,舒意安的手也有些痒痒,但她沒有不自量力的出去跟他們比劃。
他們兩個人,都不是一般人。
她的那些花拳繡腿,對付一般的人可以,對付他們倆,只能被當成人肉沙包。
之前,她有想過教念念防身術,後來她當了模特,看她一天那麼忙的,這事,她也就放下了。
如今,看著程謙小小的人,每一招都狠厲無比,她的心情又活絡了。
等念念的腳傷好後,她就教念念。
她會一些防身術,就會對危險有敏銳的感知能力,這樣就可以避免一些危險。
看了一會,見兩人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舒意安打了個呵欠,朝床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