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時候，念念讓恩恩跟她睡，呂淑珍自然沒有意見。
恩恩跟念念小時候一樣，很好帶，睡前喝瓶奶，一覺到天亮，她也可以睡個好覺，晚上帶他一點也不累。
念念和恩恩躺在一起，轉身看著他，手輕輕在他身上拍著，「恩恩睡覺覺了，明天姐姐再跟你玩。」
呂淑珍正在疊白天晾乾的衣服，看了眼姐弟兩，抿唇笑了笑。
當了姐姐的念念，真的是不一樣了，跟個小大人似的。
念念看著恩恩，本來已經眯眼快睡著的恩恩，突然扭頭看了眼念念，朝她笑了笑，然後閉上了眼睛。
念念的手僵在半空中，恩恩……剛才看她了，對嗎？
手慢慢收回，念念看著恩恩的睡顏，咬著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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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恩恩有沒有怪她，要不是她，他如今已經五歲了。
「念念真厲害，可以幫奶哄恩恩睡覺了。」呂淑珍疊好衣服，走過來，低頭看了眼恩恩。
見他已經睡著了，沖念念笑了笑，「念念也睡吧。」
「奶也睡。」念念不太自然的對呂淑珍笑了笑。
呂淑珍點頭，躺在恩恩身邊，伸長胳膊輕輕摸了下念念的臉，「我們一起睡。」
「好。」念念應了聲，閉上眼睛。
呂淑珍看了眼念念，起身將燈關掉。
黑暗中，念念睜開眼睛，聽著呂淑珍和恩恩的均勻的呼吸聲，一點睡意也沒有。
好了許久，念念有了困意，閉上了眼睛。
一片白茫茫的霧中，念念一個人走在其中。
她朝四周看了看，小聲叫道，「奶，媽媽，爸爸。」
「姐姐。」突然，一道男孩的聲音響起。
念念眼睛一亮，「恩恩，是你嗎？」
「是我，姐姐。」話落，一個一歲左右的小男孩，跑到念念身邊，伸出小手去拉她的手。
念念低頭，看著這個跟恩恩長得很像的男孩，彎腰費力的將他抱起。
「恩恩，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在睡覺嗎？」念念朝四周看了看，並沒有看到奶和爸媽。
恩恩嘻嘻一笑，一雙小手搭在念念的肩膀上，「我是特意來找姐姐的。」
「嗯？」念念不解的看著恩恩。
抱了一會恩恩，念念累的不行了，有點抱不住他，怕摔了恩恩，就將他放在到地上，她蹲下身子，與恩恩平視，等待他的回答。
恩恩小手摸向念念的臉，認真的說道，「五年前，我是自願的，沒有人強迫我，你不要自責，上一世我是你的哥哥，這一世，你是我的姐姐，不管我是哥哥，還是你是姐姐，我們永遠都是親人。」
念念喉嚨一緊，堵得難受，「恩恩。」
「姐姐。」恩恩撲向念念的懷裡。
念念忙伸手抱他，卻抱了個空。
念念猛的睜開眼睛，天還沒有大亮，窗戶里透進幾絲微弱的亮光。
她下意識扭頭看向恩恩，卻見他也正看著她，見她看他，朝她咧嘴一笑，然後閉上了眼睛。
好像剛才的一切，只是念念的幻想，恩恩一直在睡覺，並沒有醒來。
可念念知道，剛才的一切，並不是幻想。
恩恩去她夢裡了。
念念往恩恩身邊挪了下，貼著他的耳朵，小聲說道，「恩恩，你是不是看出姐姐心裡愧疚，所以特意到夢裡來跟我說話的。」
恩恩沒有說話，眼睛依然閉著，只是小手，無意識的搭在了念念的肩膀上。
就跟在夢裡時一模一樣。
念念心口一熱，小心親了下恩恩的臉。
接下來，念念一點困意也沒有。
看著恩恩跟奶的睡顏，她躺在床上一動也不敢動，怕吵醒他們。
直到天大亮，念念才從床上坐起來。
她剛坐起身，呂淑珍就睜開了眼睛，「念念醒來了。」
「奶，早上好！」念念朝呂淑珍甜甜一笑。
呂淑珍心情大好，也笑道，「念念也早上好！」
起床後，念念見呂淑珍要給恩恩沖奶粉，立馬說道，「奶，我來給恩恩沖奶粉吧。」
「好啊，你來沖。」呂淑珍笑著將奶瓶給了念念。
念念先往奶瓶里倒了半瓶溫開水，然後倒了奶粉進去，搖均勻後，舉著奶瓶到恩恩嘴邊，「恩恩，吃早飯嘍。」
程謙從房間出來，就看到眼前的一幕，眸子眯了眯。
這一幕，並不陌生。
他給念念做了無數次，如今看到她給恩恩做，程謙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他的念念怎麼能伺候別人呢。
可這個「別人」不是別人，是念念的親弟弟，五年前，為了念念早夭。
看在他為念念犧牲的份上，程謙打算當作沒看到。
舒意安跟程海峰走出房間，看到念念正在餵恩恩喝奶，兩人都笑了笑，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覺。
只是這女，還太小了些。
舒意安走過去，將躺在沙發上的恩恩抱起，對念念說道，「媽媽來吧。」
「不要，我要給弟弟餵奶。」念念搖頭。
舒意安只好隨她去，抱著恩恩，讓念念給他餵奶。
莫小白昨晚是和程言森一起睡的，兩人聊到很晚，要不是程言木過去阻止，兩人估計都能興奮的說上一夜。
「你個小胖子，不能再吃了，再吃長大後就娶不到媳婦了。」莫小白看著程言森胖呼呼的樣子，嫌棄的說道。
程言森舉了舉自己粗壯的胳膊，驕傲的說道，「傑克叔叔說了，我這叫憨厚的美，你不懂。」
「切，你這明明是肥肉。」莫小白看了眼，程言森粗得快頂他兩個手臂的胳膊。
程言森看著莫小白細得跟竹竿一樣的胳膊，也是滿臉嫌棄。
兩人一路打打鬧鬧的走了過來。
呂淑珍做好早飯，喊幾個孩子洗手吃飯。
飯後，舒意安將一套昨晚剛趕製出來的新衣服，遞給莫小白，「明天把這套衣服換上，白天你就跟木哥哥一起玩，晚上我們就回來了。」
「謝謝姑姑。」莫小白笑道，伸手接過衣服，在身上比劃了下。
「還是小白懂得美醜，這幾個小子，你哪怕給披條麻袋，他們也無所謂。」呂淑珍哈哈大笑的說道。
其他幾人也笑了起來，莫小白不好意思的臉紅了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