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出去，我沒你這麼惡毒的女兒！
喬聽南獨自一人走在街上，滿腦子都是她媽憤怒地沖她吼出的那句話。
在她媽讓她滾出去，罵她惡毒的時候。
她親爸，親二哥，都在一旁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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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有人為她說一句話。
仿佛，他們已經認定，她就是那個心腸歹毒要害死高佳雯的人。
明明她說了實話，卻沒一個人相信她。
如果是外人，她還能一笑置之。
可這些人都是她的親人。
跟她血脈相連，她在這個世上最親的人啊！
難道在他們眼中，自己就是那樣一個惡毒的人嗎？
喬聽南心冷，也心寒。
她魂不守舍地在街上走著。
過馬路也不看路，差點被一輛拐彎的汽車撞到。
好在有路人眼尖拉了她一把。
「妹子，你想啥呢？走路不看路出事咋辦？」拉她的是個大姐，把她拉到馬路對面後還說了她幾句。
喬聽南卻呆愣得像根木頭似的，不說話，也沒個反應。
那大姐也有急事，說了她兩句就急匆匆走了。
走之前還再三回頭看她，很不放心的樣子。
喬聽南繼續往前走，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也不知道該去哪裡？
世界之大，好像沒有她的容身之所。
「讓一讓，讓一讓啊……」一個十五六歲的大男孩騎著自行車，車后座站著個差不多大的男孩邊騎邊喊。
路邊人聽到動靜都紛紛讓開，免得被剮蹭到。
喬聽南走在路上跟沒聽到似的，一點反應沒有，對方喊了好幾聲她也沒讓開，靠近了閃躲不及撞了。
自行車翻了，兩個大男孩摔下來，喬聽南也被自行車撞倒在地。
「大姐姐，你沒事吧？」兩個男孩沒啥事，爬起來就跑過來扶她。
喬聽南被扶起來，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就要往前走。
兩個男孩再三確定她真的沒事後，就騎著車走了。
這回，他們沒敢騎那麼快。
喬聽南走了沒多遠，又遇上對吵架的婆媳，被那個婆婆嘩啦潑了一盆水，澆成落湯雞。
那對婆媳見波及無辜，跑得比兔子還快。
留下喬聽南一個人傻傻地站在那兒。
過了大概五分鐘，她突然蹲下，抱著肩膀把頭埋在雙腿間，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
她咬著嘴唇，沒有哭出聲。
只有顫抖的肩膀泄露了她此時此刻的心情。
突然，一件衣服披在她身上。
給她帶來了一絲溫暖。
她抬起頭，就看到顧飛英那張熟悉地臉。
顧飛英什麼都沒說，背起她就走。
喬聽南也沒問他要帶自己去哪裡。
她安安靜靜地趴在他背上，腦子裡什麼都沒想。
無聲的眼淚，浸濕了他後背的衣裳。
顧飛英脖子上的青筋越冒越高。
若是熟悉他的人，就會知道，他此刻憤怒到了極點。
他不明白，自己就是回去換身衣服的工夫，她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明明，他走的時候她還好好地。
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了解她。
如果不是很嚴重的事，她不會這麼傷心。
他背著她走了很遠，回到了顧家。
顧家人看到他們這幅模樣，都很好奇，但誰都沒敢問。
實在是此刻的顧飛英臉色冷得嚇人。
「你先洗個澡，換身乾淨的衣服，好不好？」顧飛英蹲在她面前輕聲細語地哄她。
喬聽南木訥地點頭，拿著乾淨的衣服去洗澡。
她這一去，很久沒出來。
好幾次，顧飛英都差點闖進去。
就在他最後的耐心要耗盡時，她出來了。
看到她完好無損地站在自己眼前，顧飛英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懸在嗓子眼的那顆心，可算重新回到肚子裡。
「能跟我說說，發生了什麼事嗎？」屋裡，喬聽南坐在椅子上，顧飛英站在她身後手裡拿著干毛巾幫她輕輕地擦頭髮，邊試探性地問她。
原本好好的喬聽南，聽到他這句話後，眼淚唰地一下流出來。
她咬著嘴唇，沒有哭出聲。
但這樣無聲的落淚，才更讓人心疼。
顧飛英嚇得扔開手裡的毛巾，把她抱在懷裡趕緊道歉，「我錯了，我不問了，我再也不問了……」
「嗚嗚嗚……」喬聽南本來還咬牙忍著，可被他這麼抱在懷裡一哄，她再也忍不住。
伸手抱住他的腰，哇的一聲，大哭出來。
此時此刻，她什麼都不想管，只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場。
許是感受到她此刻的心情，顧飛英沒有哄她。
任由她在自己懷裡失聲痛哭。
全程他都沒有打斷她，任由她哭。
他知道，她需要一個發泄的渠道。
哭出來未必是件壞事。
相比較之下，先前她那副魂不守舍仿佛丟了魂似的模樣才更讓人擔心。
哭了很久，她終於停下來。
不哭了，她也沒說話。
顧飛英也沒開口。
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地依偎著彼此。
許久後，喬聽南沙啞的聲音才響起。
她說，「我沒有家了。」
「出什麼事了嗎？」顧飛英心「咯噔」一沉。
他太清楚「家」這個字對她而言有多重要。
她很愛她的家人，很珍惜他們。
可她現在卻說，她沒有家了。
足以見得，事情多嚴重。
喬聽南卻不想說。
短暫沉默後，她問顧飛英，「我是不是很壞？」
「沒有，你是我見過最善良最可愛的女孩子。」顧飛英毫不猶豫地回答。
喬聽南卻不信，她輕輕推開他，眼睛和鼻子都通紅。
她說，「我要走了。」
顧飛英急忙問，「你要去哪裡？」
「不知道。」喬聽南搖頭，眼神飄向窗外，羨慕地看著窗外的小鳥喃喃自語地說了句，「真羨慕它們有自己的窩。」
見她這樣顧飛英更加心疼。
沉默幾秒後，顧飛英對她說，「等我一下。」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開。
喬聽南沒等他，找出一個袋子，把自己的東西都裝進袋子裡。
她是真的要走了。
雖然不知道要去哪裡，但她這麼糟糕的人，不能繼續留在他身邊。
她不想顧飛英哪天也像她的家人那樣，拋棄她，放棄她。
與其那樣，不如趁現在離開。
彼此還能留個好印象。
兩分鐘後，拿了東西回來的顧飛英就看到正在收拾東西的她。
那架勢，是真要走。
頓時，他氣不打一處來。
他不是說了讓她等他嗎？
就兩分鐘，她都不願意等嗎？
他關上門大步走過去，一把搶過她手裡的袋子，一步步靠近把人逼到牆角。
胳臂撐在牆上，不讓她逃開。
眼神里透著股危險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