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飛英受傷住院的事,沒告訴顧家。
也不知道顧家從哪裡得到的消息。
顧飛英住院第三天上午,顧家就來人了。
當時,喬聽南剛好去熱水房打熱水。 ✥
回來就看到顧飛英病床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床邊,一個中年美婦正滿懷關切地跟顧飛英說話。
「可憐的孩子,疼壞了吧?你這孩子也不知道跟家裡人說,一個人住院多可憐。」中年美婦邊說邊抹眼淚,一副心疼得不行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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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中年美婦一起坐在床邊的還有顧德清。
他也滿臉擔憂地看著顧飛英,道,「我問過醫生,你這傷不算嚴重,但流了不少血,出院以後回家住一段時間,好好補一補身體。」
「對,回家住,讓你奶奶和你駱姨多給你做點好東西補補。」顧家老爺子一錘定音把事給定下。
顧飛英躺在床上,連個開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接著是顧二叔和顧二嬸,還有顧玉誠顧玉明等人對顧飛英表示了關懷。
顧飛英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吵得他頭疼。
「喬同志,你怎麼在這兒站著呢?」這時,有個護士走過來看到站在病房門口的喬聽南,叫了她一聲。
「額,我在這兒涼快涼快。」感受到病房裡突然看向自己的多道目光,喬聽南覺得略顯尷尬。
中年美婦,就是上次找上喬聽南給她錢讓她離開顧飛英的女人。
她看到手裡拿著熱水壺出現的喬聽南,眉頭微蹙。
「這位姑娘是……」中年美婦,也就是駱秀禾佯裝第一次見到喬聽南,問道。
「顧爺爺好,顧伯父好,諸位好。我叫喬聽南,是顧……飛英的朋友。」她習慣性地想叫顧飛英顧同志,話到嘴邊繞了一圈改了稱呼。
病床上躺著的顧飛英這時也開口道,「您老不用擔心我的身體,南南把我照顧得很好。」
他這話是對顧老爺子說的。
「你就是喬家那姑娘?不錯,是個好的。」顧老爺子上下打量喬聽南一番道。
喬聽南莞爾一笑,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就聽顧老爺子又道,「不如這樣,等飛英出院你跟他一塊住家裡住一段時間。家裡人多屋子也多,你去家裡做客陪陪飛英他奶奶。」
「這……不大合適吧?」喬聽南沒想到顧老爺子會提出這個要求。
說實話,她並不想答應。
金窩銀窩,比不上自家的狗窩。
更何況,顧家的家庭情況並不簡單。
顧家老兩口暫且不說,顧德清還有兩個比顧飛英年紀相仿的養子,還有個即將結婚的未婚妻。
顧飛英的准後媽,還是駱思琪的親小姑。
駱思琪是誰?
她是喬聽南前未婚夫王文博攀上的高枝,要不是自己突然回來打了王文博一個措手不及。
沒準,他們現在已經見過家長,兩人的親事都定下來了。
更別提,駱思琪還對顧飛英下過毒手。
這複雜的家庭關係,她躲都來不及,怎麼可能往裡跳?
她不想去,有人比她更不想讓她去。
顧玉誠身邊的顧玉明,在顧老爺子邀請喬聽南去顧家小住一段時間時,就皺起眉頭。
「爺爺,據我所知,飛英這次受傷就是因為這位喬同志。讓她繼續照顧飛英,不太合適。」顧玉明嘴太快,顧玉誠都沒來得及阻攔。
「還有這種事?」顧老爺子看向顧飛英問道。
顧飛英就把事情始末說了一遍。
末了,補充道「無論當時遇到危險的人是不是南南,我都會挺身而出。」
「你做得對,不愧是我顧家的血脈。」顧老爺子就欣賞顧飛英骨子裡那股軍人的熱血。
顧玉明張了張嘴還想反駁顧老爺子幾句,被顧玉誠悄悄攔下。
隨即,顧玉誠開口道,「爺爺,玉明也是擔心飛英得不到更好的照顧。既然喬同志願意跟去家裡照顧飛英,那再好不過。我那兒前些天得到一支老參,回頭送過去給飛英補補身體。」
「玉誠你有心了。」顧老爺子滿意地點了點頭道。
駱秀禾也道,「我回去就讓人把思琪住那間屋子收拾出來給喬同志住,喬同志吃東西有沒有什麼忌諱?回頭都跟我說說,免得家裡人不懂事怠慢了喬同志。」
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勢。
顧老爺子和顧德清都對駱秀禾的賢惠很滿意。
顧德清還專門叮囑,讓她好好招待喬聽南。
聽著他們你一句,我一句,把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喬聽南自己有點懵。
她什麼時候答應要去顧家做客了?
剛想反駁,說自己沒打算去顧家做客。
他像一隻要被主人丟掉的大狗狗似的,眼巴巴可憐兮兮地看著她。
她瞬間就心軟了。
要是她不去,就得顧飛英一個人去面對顧家這一大家子人。
誰知道他們會不會趁他病,要他命?
雖說不至於真的弄死他。
但讓他受點罪,或是在他藥里或是飲食里加點東西還不是輕而易舉?
電視劇里都是這麼演。
算了,就當是報答他為自己挨這一刀子的恩情吧!
幾天後,顧飛英出院。
喬聽南跟顧飛英一起回了顧家。
去顧家之前,喬聽南想了各種到了顧家後被刁難的畫面。
到顧家後,她發現自己格局小了。
刁難她?不存在的。
駱秀禾把賢惠這兩個字,展現得淋漓盡致。
對顧飛英噓寒問暖,還親手煲湯做菜洗水果送到屋裡。
對喬聽南也是溫柔善良,臉上總是堆滿笑容。
跟她相處兩天下來,喬聽南幾乎都要以為先前給她錢讓她離開顧飛英的中年美婦,是她幻想出來的。
什麼狗血劇里甩支票的霸總親媽?
分明就是溫柔嫻熟把她當親閨女疼的人間好阿姨。
然後,她就打臉了。
在他們住進顧家第三天,喬聽南回家了一趟。
回來就發現,她住那間屋子多了個人。
嗯?
「你就是那個姓喬的?正好,你去幫我把這兩件衣服給洗了。記得用溫水洗,輕點搓,我的衣服是真絲的不能在太陽底下暴曬,你看著點。」
說話的姑娘二十來歲的模樣,坐在床上,翹著二郎腿頤指氣使地指揮喬聽南去幫她洗衣服。
喬聽南?
「不是,請問您哪位?」臉這麼大?
「你敢跟我頂嘴?你知道我是誰,你知道我姑姑是誰嗎?」路曉靜起身上前,單手掐腰,另一隻手去戳喬聽南的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