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殺了他們！」喬振江雙眸充血，攥緊拳頭渾身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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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了二十多年，從沒像現在這麼屈辱過。
顧飛英攔住他，低聲問，「你想報復他們嗎？」
「我想殺了他們！」
喬振江咬牙切齒地說。
顧飛英道，「她這麼騙你，利用你，羞辱你，打她一頓就夠了嗎？」
「當然不夠。」打她一頓哪裡夠？殺了她都難解他心頭之恨。
為了她，他違背父母的意願。 ❃
好幾次氣得他媽躲著哭。
外人都罵他被妖精迷了魂，說他沒見過女人。
他都忍了。
他覺得是自己欠她的。
當初，她本來有個談婚論嫁的對象。
因為自己的緣故，她對象誤會她跟自己有不正當關係，跟她分開。
分手後不久，她又查出懷了前對象的孩子。
她找自己去跟她前對象解釋的時候，他當時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竟然跟她前對象動起手來。
推搡間，誤傷了過來勸架的她。
他一直以為是他害趙露露沒了孩子，還害得她這輩子都不能當媽媽。
所以，在偶遇她要自殺後，他決定對她負責。
這是他欠她的。
可他萬萬沒想到，從頭到尾壓根就是她的算計。
什麼因為他被分手，被他害得流產，再也不能生孩子，全是騙他的。
從頭到尾，她都在欺騙利用自己。
「別急，往下看。」顧飛英再次摁住了情緒越來越激動的喬振江。
示意他朝另一個方向看。
喬振江扭頭看去。
就看到一群拎著水桶衝出來的大爺大媽。
他們以極快速度衝過來，嘴裡喊著「著火了，快救火。」之類的話。
可他們衝過來後，火沒有，慾火焚身大白天就快脫光了抱在一起的野鴛鴦倒是有兩隻。
「媽呀，不要臉嘞。」
「大白天就亂搞，長針眼哦。」
「這不是趙家那姑娘嗎？」
「啥？還真是露露啊。」
「這男的也不是喬家那小伙子啊？長得不像。」
「夭壽啊，這是偷人咧。」
……
一群大爺大媽把趙露露和男人圍在中間，指指點點。
趙露露起初沉浸在男歡女愛中沒回過神來。
等她反應過來，已經被一群大爺大媽攔住了。
她著急忙慌把男人推開，整理衣服。
又聽到有人認出自己身份來。
她又去捂臉。
捂著臉吧，身上衣服又沒扣上。
有大媽指著她鼻子罵她傷風敗俗不要臉。
趙露露這兒忙得要死，顧頭不顧尾的。
男人倒是很灑脫，還威脅這些大爺大媽，「老不死的，少多管閒事，惹火了老子把你們全都弄死。」
「喲，口氣大得很嘞，你弄我一個試試？」
「老子當兵打鬼子的時候，你他娘的還是個蛋。」
「你爹媽是叫啥名兒？家住哪兒？不用你弄我，我親自送上門去你家讓你弄死我。」
……
這群大爺大媽就沒一個吃素的。
男人的威脅壓根沒起到半點作用。
有個大爺更剛，直接一盆水嘩啦潑過去。
男人和趙露露瞬間變成兩隻落湯雞。
他們倒是想走？
可這被一群人圍著，怎麼走？
「我求你們了，讓我走行不行？」趙露露都快給這些大爺大媽跪下了。
今兒個這事要是傳出去，她以後還怎麼見人？
越想她越心慌。
然後，她不經意抬頭，就看到站在大爺大媽身後的喬振江。
她臉色唰一下慘白。
「振江……」
趙露露喊了一聲，還想解釋。
「咦，喬家小子來了。」
「喬家小子，你可睜大眼睛看清楚，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可不能要啊。」
「大白天跟人搞破鞋，這種女人要不得。」
「這要早些年，她得被拉出去批鬥。」
……
喬振江人勤快，平時遇到有個小忙找他，他都會答應。
這些大爺大媽好些人都認得他。
這會兒都在勸他別忘坑裡跳。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喬振江想聽聽趙露露還想怎麼狡辯？
趙露露撲過去，跪在喬振江身前，指著男人說
「是他，是他逼我的。我一個弱女子哪裡是他的對手？他強迫我，我反抗了，可是我太沒用反抗不了他，嗚嗚嗚……」
「這次是他強迫你，那以前呢？你被張家退婚，難道不是因為你跟他亂搞還懷上了孩子，張家知道你乾的那些醜事才堅決要跟你退婚嗎？」
喬振江也不傻，以前只是被趙露露的謊言欺騙利用。
撕開騙了他很久的謊言後，過往那些事其實不難捋清楚。
他怎麼會知道那件事？
趙露露眼底閃過一抹慌亂。
隨即恢復如常，哭著說，「你嫌我髒，我們可以分開。我不會對你死纏爛打，你為什麼要這麼冤枉我？」
「冤枉你？趙露露，那你敢不敢跟我大哥去派出所找警察同志調查當年的真相？」喬聽南和顧飛英並排走上前。
顧飛英擔心趙露露會狗急跳牆傷到喬聽南，走路時刻意快她半步，方便發生意外能及時護住她。
「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趙露露看到喬聽南立馬跟只刺蝟似的，渾身的刺都豎起來了。
喬聽南冷笑，「你以為我想管你那些破事嗎？聽多了我還覺得髒耳朵。」
「她說是被你強迫的，你承認嗎？你知道強迫婦女是要被判刑的嗎？」
「三到七年，還好，時間也不長。等你出來也才三十多歲，到時候趙露露還能帶著她老公兒女一起去接你出獄。到時候你們一家人開開心心地生活在一起，多好啊！」
男人本來想的是，他是男人背上幾句罵名也沒事。
反正他名聲早就爛大街，也不差多這幾句。
可坐牢就不行了。
「你少嚇唬人，老子可不是被嚇唬大的。」男人心裡其實怕了，但嘴上還得硬扛著。
喬聽南聳肩，一臉無辜，「嚇人？我還沒那麼閒。大哥，既然趙露露說當年那事她沒做過，你被搶劫，被打傷，跟她沒關係，那就報警好了。」
「順便查查當初趙露露同志流產的事，私下流產也是違反規定的。當初給趙露露同志違規流產的人叫什麼名字來著？」
「趙偉紅。」顧飛英提醒道。
「對，趙偉紅。好巧啊，跟趙露露同志一個姓。」喬聽南笑得人畜無害。
趙露露卻渾身發冷，眼底滿是驚恐。
為什麼？為什麼他們連那些事都知道？
明明，她明明都做得天衣無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