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博這邊剛進行了一通真情告白,還等著喬聽南感動得熱淚盈眶地撲到他懷裡,好好刺激一下那個男人。
好叫他知難而退,不要惦記別人的女人。
不曾想,喬聽南的反應比他預料中冷淡不說。
那個鄉下糙漢子竟還敢開口說他媽的不是?
當即,王文博臉色就沉下來,道,「我媽是長輩。」 ❇✵
「那是你媽,他生你養你,該孝順她的人是你。關喬知青什麼事?喬知青沒吃過你家一口米,憑什麼要受這種羞辱?」顧飛英冷聲道。
「這是我跟南南的私事,跟同志你好像沒關係吧?」王文博咬牙切齒地說。
「你不知道嗎?」顧飛英突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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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博一頭霧水,「知道什麼?」
「我人送外號,閒事王。」意思,專門多管閒事。
王文博……
去你大爺的閒事王。
你他媽真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鬼心思?
老子早知道你跟喬聽南有一腿。
等等,這算不算打瞌睡有人送枕頭?
「你一個大男人這麼關心別人的未婚妻,不合適吧?」王文博故意把話題往男女之事上引。
顧飛英卻不上當。
他冷笑道,「作為男人,連自己的未婚妻都護不住,還配當個男人?」
「說得好。」喬振江在一邊拍手叫好。
王文博臉色更難看了,道,「這是我們兩家的事,就不勞煩顧同志費心了。」
顧飛英知道他的意思是說自己沒資格,可他就是看不得她受委屈。
來之前,他就告訴自己。
若是她回城後,未婚夫待她好,日子過得幸福,他便將那份心思永埋心底。
可如今,他親眼所見她未婚夫家對她並不重視。
尚未進門,未來婆婆就這般羞辱她。
未婚夫更不是東西,絕口不提給她交代,反倒是想用孝道來壓她。
這種人,他怎麼放得下心把她交給他?
他心尖尖上的人,哪能受這種屈辱?
「南南,你別聽外人挑撥,我絕無逼你的心思。」王文博心念微轉,腦中隱隱有了個計劃。
喬聽南直接開門見山地問他,「王文博,你家是不是想退婚?」
「南南,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麼?你寧可相信個外人,都不信我嗎?」王文博皺眉道。
「沒人在我耳邊挑撥。」她先是否認了他的指向。
繼而又道,「但你家人的態度確實也變了。以前兩家定親時,你媽對我讚不絕口,說把我當親女兒對待。現在我拎著禮物上門拜訪,卻連門都不讓我進,還一臉嫌棄將我比作路邊的貓貓狗狗。」
「你家若是想退婚,正大光明地登門就行,何必用這種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我也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性子。」
她這眼神,這語氣,若不是王文博心思極深,恐怕都要以為她知道了什麼?
他按捺住內心翻湧的情緒,面不改色地說,「南南,我不會退婚。」
「我信。」當初,她家下鄉當知青的人本來是她姐。
是她年幼無知,被王文博哄得暈頭轉向,偷偷填了申請表。
等名字下來了家裡人才知道,她爸媽當時差點沒氣死。
後來她考上大學,又因為王文博放棄了。
她大姐請了假親自跑去村里揪著她耳朵把她給痛罵一頓。
後來兩年,她高考接連出現意外。
王文博考上大學回城,也多虧她幫忙讓家裡人找的教材。
家屬院的人都知道,她對王文博情深義重。
就是退婚,也得喬家提。
但凡王家有人敢先說出退婚這兩個字,就是王文博薄情寡義忘恩負義。
王文博是個有野心的男人,不會讓自己的名聲有瑕疵。
所以她信他說的,他不會退婚。
準確地說,他不是不會,是不敢。
「南南,你放心,我會把這次的事情處理好,不會讓你白白受委屈。」走之前,王文博看著喬聽南很認真地說。
她前腳把王文博送走。
後腳喬振江就跟著過來,把她拉到一邊小聲問,「你跟顧同志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喬聽南一頭霧水。
「你們真沒什麼關係?」喬振江問。
喬聽南翻了個白眼說,「我們就是朋友。」
「真的?」喬振江不太相信地問。
「比珍珠還真。」說完,她把人推開。
來者是客,人家還救了她大哥,把客人晾到一邊不管,跑一邊說悄悄話也太沒禮貌了。
她又去燒了開水,把她爸的茶葉拿出來招待顧飛英。
三人坐在一塊聊天。
喬振江知道顧飛英是退伍軍人時,眼睛都亮了。
兩人越聊越投機,喬振江恨不得拉著顧飛英結拜當兄弟。
快到飯點,喬聽南去廚房做飯。
顧飛英就旁敲側擊,跟喬振江打聽喬聽南那個未婚夫的事。
喬振江對王文博這個准妹婿是一百個不滿意。
張嘴就跟倒豆子似的,把那個小混蛋當初是怎麼忽悠他小妹瞞著家裡人報名下鄉當知青。
後來,他小妹考上大學,那個混蛋王八蛋又是怎麼用苦肉計讓她小妹心軟,放著好好的大學不上跟他多讀一年書。
一樁樁,一件件的事,喬振江都記得可清楚。
邊說邊罵王文博那混蛋王八蛋心眼多,說他小妹太單純被那混蛋王八蛋給忽悠瘸了。
「他這麼不好,喬知青喜歡他什麼?」越聽,顧飛英越硬。
拳頭硬邦邦。
恨不得把那個姓王的王八犢子拉回來狠狠地揍一頓。
太不是東西了。
「誰知道呢?我小妹這人哪哪都好,就是眼神不好。性子倔得跟驢有一拼,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急死個人。」喬振江邊說還邊偷偷往廚房那邊看。
見喬聽南在廚房忙活不會過來,才壓低聲音跟顧飛英吐槽她。
吐槽完,又真心實意地感嘆一句,「唉,你說我小妹喜歡的人要是顧兄弟你這樣的多好?要是你當我妹夫,我全家肯定都沒意見。可惜……」
他邊說邊搖頭嘆氣。
顧飛英選擇性只聽他前半句,眼睛瞬間就亮了。
「你別打趣我了,喬知青那麼好,我一個鄉下人沒錢沒好工作哪裡配得上她?」顧飛英自嘲似的說了句。
喬振江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安慰道,「鄉下人怎麼了?誰家往上數三代不是地里刨食的鄉下人?看不起鄉下人,不是連自家老祖宗也嫌棄?」
「大哥我明白了,你放心,我會努力。」顧飛英跟打了雞血似的,瞬間有了精神。
「好兄弟,加油!」喬振江覺得他突然喊自己大哥,有點怪怪的。
可想想,兩人一見如故,自己又比他大幾歲,他喊自己大哥也正常。
直到自家小妹被某個披著鐵憨憨表象的腹黑男人叼走時,喬大哥才幡然醒悟。
好傢夥,原來他當初說的努力就是努力把他小妹給娶回家!
可惜,他知道的時候,自家小妹已經被叼走了。
悔之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