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人冒充她的筆跡給他寫情信

    「我約的你?」喬聽南一整個愣住了。

    第一反應就是顧飛英在跟自己開玩笑。

    她立馬皺眉說,「顧同志,我是很認真地問你,請你不要跟我開玩笑。」

    「我沒跟你開玩笑,就是你約的我。」顧飛英見她不信,還從口袋裡掏出個東西遞給她。

    喬聽南猶豫了一下才伸手接過來。

    這一看,她眉頭皺得更緊。

    「這是我的手帕,怎麼會在你這兒?」她喜歡在自己的私人物品上繡點小東西,這手帕就是她先前不見的那條。

    她丟的手帕如今卻出現在顧飛英手裡,還成了他污衊自己的證據?


    顧飛英一看她那眼神就知道她誤會自己了,解釋道,「這手帕是你自己送我的,你忘了?」

    「我沒有,你別亂說。」喬聽南當即反駁。

    「不是你送的,那你的東西怎麼會在我手上?」顧飛英問完,就對上她那雙滿是戒備警惕的眼睛,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換個人他都懶得廢話這麼多,愛信不信。

    偏偏那個人是她。

    無奈之下,他忍著脾氣耐著性子跟她解釋,「你別冤枉好人,是,我顧飛英的確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我也沒齷齪到要去偷你一個女同志私人物品的地步。這手帕是和你的信一起給我送過來的,你不信自己看信。」

    還有信?

    喬聽南被他提醒才發現,手帕里竟然還包著東西。

    她打開手帕裡面有好幾張信紙。

    「放屁!」喬聽南一手拿著手電筒,一手拿著信,看完那幾張信紙上寫的內容,她氣得渾身顫抖,還罵了髒話。

    顧飛英眉毛上揚,心道,喝,喬知青還會罵髒話呢?

    捂著胸口好半天才把情緒平復下來的喬聽南緊緊攥著手裡那幾張信紙問顧飛英,「是誰,是誰把這些東西給你的?」

    她說這話時,渾身都在顫抖,好像在極力隱忍什麼東西般。

    「我沒看著人,是有人從窗戶悄悄丟到我住的屋子裡。這些真不是你寫的?」顧飛英瞧著她的情緒有些不太對勁,也收起原先那點小心思,鄭重問她。

    喬聽南想都沒想就道,「自然不是,我跟你都沒見過兩次面,說過的話一個手指頭都數得過來,我怎麼可能會給你寫,寫這種信?」

    這幾封信的內容一封比一封露骨,什麼仰慕他,對他芳心暗許,夢裡全是他,想給他生孩子,她看了都覺得臊得慌。

    「不是你寫的就算了,回頭你把信燒了,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顧飛英心裡還挺失望,他雖然也不相信喬知青會對他一見鍾情,願意為了她跟城裡的未婚夫退婚,可真證實了信不是她寫的,他又很失望。

    要是這幾封信真是她寫的,信里的內容是真的,那該多好。

    「恐怕不行。」喬聽南閉上眼睛深呼吸,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後,才睜開眼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不那麼顫抖地對他說,「這信雖然不是我寫的,卻是我的字跡。」

    「什麼意思?」顧飛英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喬聽南攥緊拳頭,沒說話。

    別說是顧飛英,就連她自己都不相信竟然會發生這種事?

    她很確定自己沒寫過這幾封信。

    可這幾封信上的字跡,卻跟她的一模一樣。

    剛才看到信的瞬間,她甚至都懷疑,是不是自己得了健忘症,把自己寫過信的事給忘了?

    

    「所以說,是有人模仿你的筆跡,寫了這幾封信?」顧飛英說完,接著安慰她,「你也別太擔心,我有個戰友他家裡有長輩是這方面的專家,明兒個我給他發電報問問,看有沒有什麼鑑定筆跡的法子?真有人想用這法子害你,咱們手上也有證據可以證明你的清白。」

    喬聽南詫異的目光投向他,眼底滿是震驚。

    顧飛英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他低頭看看自己身上,衣服都穿得好好的,沒有耍流氓。

    那她盯著自己看什麼?

    「你相信我的話?」喬聽南是真的沒想到顧飛英竟然會信她說的。

    就連她自己都在懷疑自己時,他的信任,叫她都有些難以置信。

    顧飛英覺得她的話很奇怪,「為什麼不相信?這信真要是你寫的,這會兒你見著心上人不早就撲上來對我做點什麼了?你看你現在躲我跟躲毒蛇猛獸似的,我又不瞎,這點分辨能力還是有的。」

    聽他說完,喬聽南一時間不知道該為他的機智鼓掌,還是為他的自戀翻白眼。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在這種時候他願意選擇相信自己,喬聽南還是很高興。

    「那就麻煩你了,這次算我欠你一次人情。」他說的筆跡鑑定,她希望用不上,但有備無患。

    顧飛英點頭說,「行,那你記住別忘了。」

    「我一定不會忘。」喬聽南重重點頭,鄭重地跟他承諾。

    之後,顧飛英把她送到知青點附近,看著她進了知青大院才離開。

    第二天,喬聽南跟往常一樣去村里小學給學生們上課。

    上午課結束,校長找到喬聽南,告訴她一個好消息。

    「真的?新老師什麼時候到?」得知新老師要來的好消息,喬聽南也很高興。

    她在這村子,是黔南地區下面一個小山村。

    附近幾個村子,就一個小學。

    全校二百多個學生,加上校長總共就四個老師。

    前兩年,還有村里知青來學校任職當老師。

    77年恢復高考,知青們陸續考上大學離開這個小山村。

    喬聽南參加的是79年那一屆的高考,她考上了老家海城的大學。

    她青梅竹馬兼未婚夫王文博那年高考失利,跪下來求她留下來陪他再考一年。

    第二年高考,他又沒考上。

    她又留下來陪他一年。

    第三年,也就是去年,他終於考上了心儀的大學。

    可喬聽南卻在考試當天,上吐下瀉,在考場發燒昏厥被送去醫院治療。

    她高考失利,未婚夫王文博卻歡歡喜喜回城上大學。

    走之前,他承諾她,只要她能回程不管她能不能上大學他都跟她結婚。

    前段時間國家頒發政策,下鄉知青全部予以返鄉回城。

    她當時就馬上回城。

    校長找到她,真誠地懇請她在新老師來之前,留下來幫忙再教一段時間學生。

    學校這麼多學生,老師實在不夠,她這一走學生們就真沒老師教了。

    權衡之後,她決定留下來等新老師來。

    左右也不差這一兩個月的時間。

    那時候的喬聽南,又哪裡會知道,這一兩個月改變了她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