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姨,你戴這個金鐲子可真好看。」
「高姨,這條裙子適合你,你試試看。」
「高姨,你快來看看這件衣服。」
「高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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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聲高姨,喊得高竹君快要瘋了。
她到底是哪根筋搭錯線?為什麼會答應跟她來逛街買東西?
本來,她想的是在趁機會在顧飛英面前挽回一下形象。
畢竟這是她唯一的兒子。
也是她跟顧家唯一的牽絆。
可誰能告訴她?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一心想修補關係的兒子跟她全程無交流。
反倒是被她厭惡至極,深惡痛絕的喬聽南挽著她的胳臂一口一句高姨喊得親熱。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是她親閨女呢!
更讓她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她竟然迷失在喬聽南一聲聲高姨中。
心甘情願掏錢給她買買買。
好看的小裙子?買。
金燦燦的金鐲子?買。
漂亮的衣服?買。
她們一路殺瘋了,大包小包買了好多東西。
直到晌午過後,他們實在累得不行。
才找了個地方吃飯。
坐下後,顧飛英說他要去上個廁所,就走了。
他前腳剛走,後腳高竹君也找藉口想離開。
「小喬,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要辦,就不吃飯了,你跟小英慢慢吃。」說完,高竹君起身就走。
似乎怕喬聽南會突然追上來把她攔住似的,高竹君幾乎是用逃的。
看著她身影快速消失在自己視線範圍中,喬聽南嘴角微微上揚。
她動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不緊不慢地喝起來。
沒過兩分鐘,顧飛英回來了。
他一點也不見外,拿起喬聽南面前的茶水就喝了起來。
「這杯才是你的。」喬聽南給他也倒了一杯。
然後問,「怎麼樣了?」
「人跑了。」顧飛英不喝她給自己倒的那杯茶水,非要喝她喝過這杯,好像這杯更好喝似的。
「跑了?」喬聽南眉毛一挑,問,「是馮大軍一個人跑了,還是所有人都跑了?」
顧飛英道,「馮大軍一個人跑了,其他人全部落網。那批東西也都被軍區的人帶走,會上交給國家。」
聞言,喬聽南點頭說,「這樣也好。」
其實她也沒指望這次能抓住馮大軍。
馮大軍那人雖然她接觸沒幾次,但他給自己的感覺卻是很厲害的那種。
是那種真真正正經歷過鮮血和戰火洗禮的厲害。
危險人物!
要是這麼輕易就被抓到,她才會覺得奇怪。
「高竹君這邊還管嗎?」喬聽南又把高竹君剛才逃跑的事跟他說了一遍。
末了,補上一句,「你們真不愧是母子,有的地方真的很像。」
比如他們都很好忽悠。
好聽的話一句接一句往他們身上丟,很容易就迷失其中。
她沒說,顧飛英也能從她的眼神里看出她在想什麼。
無奈地看著她道,「那是因為她對你沒有多少防備,在她心目中,你就是個腦袋空空的花瓶草包。她真是個簡單人物,也走不到今天。」
「這倒也是。」喬聽南點頭道。
然後又想到什麼似的問他,「對了,我還沒問你,高竹君現在到底是個什麼身份?」
顧飛英說了個名字,喬聽南聽完眼珠子都差點掉出來。
隨即滿臉釋然。
難怪顧飛英會說,她不是個簡單人物。
開玩笑,能走到那個位置的人,有幾個是簡單人物?
這樣也就能解釋得通,高竹君當年為什麼會拋棄顧飛英他親爹,連顧飛英這個親兒子也不帶,假死攀高枝。
敢情是搭上了那位。
思及此,喬聽南同情地看向顧飛英。
莫名其妙被同情的顧飛英算了,你高興就好。
他已經麻了。
她願意怎麼想就怎麼想吧!
「那我們這麼坑她沒關係嗎?她身後的人幫她出頭怎麼辦?那可是動動手指頭就能摁死我們的大佬啊。」喬聽南有點擔心了。
顧飛英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問,「你怕了?」
「怕啊,我小老百姓一個,能不怕嗎?」喬聽南聳肩嘴上說怕,語氣和表情卻看不出來絲毫怕的意思。
「為什麼要怕?我們可是奉公守法的小老百姓,她高竹君和馮大軍是被軍區盯上,關我們什麼事?她身後的大佬想找麻煩,也不該找我們。」顧飛英早就想到這點,安排好了一切。
不管是高竹君,還是她背後的人,都查不出什麼東西來。
「行吧!」聽他這麼說,喬聽南就放心了。
之後,事情果然如他們所料。
高竹君晚些就找到顧飛英說有急事要離開。
然後也不等顧飛英說話,匆忙離開。
「她就這麼走了?」喬聽南問。
顧飛英道,「不然呢?」
「她不管馮大軍了?」他們關係不是特別好嗎?現在馮大軍出事,高竹君就這麼撂挑子走人了?
「只要她沒事,馮大軍就不會有事。」仿佛看透她的想法般,顧飛英說了這麼一句話。
喬聽南聽懂了。
她聳了聳肩,沒再說什麼。
第二天,他們坐上了回村的班車。
回到鎮上,已經下午三點多。
喬聽南肚子早就餓了,就跟顧飛英找了個地方吃飯。
剛坐下就聽到有人喊她。
「喬知青。」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隨後就在她對面坐下。
是季海峰。
喬聽南笑著跟他打招呼,「季同志,好久不見。」
「是啊,好久不見喬知青你這是要出門?」見她腳邊放著不少東西,季海峰好奇地問。
喬聽南搖頭說,「不是,我去了市里一趟,剛回來。」
季海峰恍然大悟地拍了下腦袋,道,「對哦,我差點忘了喬知青被首都來的教授邀請幫忙修復文物的事。喬知青你可真厲害,前幾天我們單位領導去市里開會還因為這事被表揚。」
「沒有你說的那麼誇張,我就是做了點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喬聽南謙虛的說道。
季海峰卻一副興致盎然的模樣,跟喬聽南詢問起修復文物的細節及相關的專業知識。
見他是真心想知道,喬聽南也就耐心地跟他講解起來。
兩人你問我答,聊得熱火朝天。
看得一旁的顧飛英胃裡直冒酸水。
從始至終,那個姓季的就沒正眼看過他。
仿佛他就是個背景板似的。
這樣的行為落到顧飛英眼裡,就是赤果果的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