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教授和黃教授被喬聽南這番話說得臉色鐵青。
尤其是李教授。
他性格剛正不阿,最見不得這些蠅營狗苟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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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因吳紅霞和賀主任的話對眼前之人印象非常不好。
礙於身份才沒說出更難聽的話。
誰知,她竟倒打一耙,暗指他們跟人聯手冤枉污衊她的清白。
這讓剛正不阿的李教授如何受得了?
「好,既然你一口咬定是有人污衊冤枉你,那我就給你個自證清白的機會。」
剛走了沒兩步的李教授又坐回原先的位置上,看著喬聽南冷冷開口。
喬聽南聞言只是笑笑,並未接話。
而後,她看向局長,道,「局長,我送去參賽的作品應該已經送回來了吧?」
「是送回來了,你想做什麼?」局長問道。
喬聽南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問道,「能不能麻煩局長讓人把那副繡品拿過來。」
「你自證清白的證據在那幅繡品上?」局長也想知道到底誰在撒謊?就讓人去把那幅參賽作品拿過來。
賀主任卻不以為然的冷哼一聲,「哼,故弄玄虛。」
他才不信喬聽南說的能自證清白的鬼話。
要是那幅繡品上真有記號,他找的人會看不出來?
呵,他倒要看看她能說出什麼花兒來?
很快,那幅繡品被人送來。
局長親自接過來,把繡品攤開放在他的辦公桌上。
讓眾人看得更清楚些。
賀主任立馬迫不及待地開口問喬聽南,「你不是要自證清白嗎?趕緊的,別浪費時間。」
「賀主任,我……我其實在這上面做了記號的。」這時,就聽到吳紅霞怯生生的聲音響起。
她這話一出,大家都紛紛朝她看去。
賀主任更是笑得嘴都合不攏,瞥了喬聽南一眼,讓吳紅霞上前來,「吳同志,你的記號在哪裡?別怕,大膽地指出來。」
「這裡,我繡東西的時候有個習慣,在這個位置會習慣性地多繡一針。平常人看不出來,只有懂這行眼力勁非常好的人才能發現。」吳紅霞上前指著繡品上的某個地方說道。
眾人湊近看,果然如此。
很細微的針法變化,尋常人根本看不出來。
但被吳紅霞這麼刻意點出來,大家再湊近看,就發現了細微的變化。
「哼!年紀輕輕不學好,就想走些邪門歪道盜取別人的成就,被揭穿還死不悔改,簡直惡劣至極!」李教授這話說的是誰,大家都心知肚明。
就連方才心中還對喬聽南存著兩分信任的局長,此刻看她的眼神也充滿了失望。
局長皺眉對喬聽南說,「小喬同志,你還年輕做錯事不可怕,可怕的是做錯事後不知悔改。你太讓我失望了。」
「局長,我建議對這次的惡劣行為一定要嚴懲,絕對不能助長這樣的歪風邪氣。」賀主任道。
「對,必須嚴懲!傳統文化本就不易,決不允許那些心懷叵測的人把歪心思打在這上頭。」李教授也要求嚴肅處理這件事。
得到首都來來的李教授的支持,賀主任心中更是得意。
在局長問他覺得怎麼處罰喬聽南時,他當即就道,「公布真相,給吳同志一個交代。把盜竊者的惡劣行為登報公之於眾,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做的事。還要追究賠償責任。」
「公布真相是應該的,登報就有些不太合適了。」局長深知一旦登報將會帶來怎樣的後果。
那等於讓喬聽南社會性死亡,對她而言這份懲罰未免太過嚴厲。
賀主任卻很堅持,「局長,剛才她的表現你也看到了。證據確鑿她還不知悔改,要是這次不嚴懲,她肯定會變本加厲,禍害更多無辜人。」
「這……」局長有些猶豫。
就在這時,喬聽南突然做了一件誰都想不到的事。
她端起剛才局長親自泡的茶,二話不說,潑到那幅攤開在局長辦公桌上的繡品上。
「啊,你瘋了?」李教授趕緊上前,要去查看繡品的情況。
喬聽南卻快他一步,把繡品護住不讓他碰。
在李教授和黃教授急著要把她拉開時,對他們笑笑說,「二位教授別著急。」
「你發什麼瘋?」向來儒雅的黃教授此刻也黑了臉,沖她低喝道。
喬聽南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張開雙臂攔著不讓人去碰那幅繡品。
她是個年輕姑娘,李教授和黃教授雖說年紀可以當她爺爺,但到底男女有別,他們也不好動手。
大概僵持了一分鐘左右,突然,聽到局長發出一聲驚呼,「啊,你們看那上面是什麼?」
喬聽南扭頭看了眼,嘴角微微上揚,隨即收回了張開的雙臂。
李教授和黃教授趕忙上前,也看到了局長口中所謂的異象。
只見那幅精美絕倫的繡品中,出現了兩行血紅色的字。
那是一句古詩詞。
非常有意境。
「這幅繡品上的部分繡線,是我用特殊的古法染的,平常看著就是普通的黑色繡線,遇熱就會變成紅色。嗯,原理有點像古時候的人用鴿子血紋身,遇熱才會顯形。」
說完,喬聽南又指著另外一處不起眼的角落道,「還有這裡,反過來從背面倒過來看,就會看到個喬字。」
「這幅繡品里,類似這樣的巧思,我藏了不下於五個。需要我一一展現嗎?」
喬聽南說這話時,眼睛一直盯著賀主任和吳紅霞。
看著兩人臉色由得意轉為蒼白,然後是驚恐。
喬聽南上揚的嘴角帶著幾分譏諷道,「你之前說的那處細節,其實並不是什麼習慣,那是我故意留下的巧思之一。你既然說那是你留下的,不如由你來說說看,所謂的巧思是什麼?」
「我……」吳紅霞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下意識看向賀主任。
殊不知,賀主任此刻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該死,這個女人心機也太深了。
一幅繡品里,她竟然藏了這麼多小心思。
他可是請專業的人檢查過,都沒發現她說的這些。
早知道她這麼難對付,他答應不會把兩位首都來的教授請過來,讓自己落到這個進退兩難的地步。
「什麼?這竟然當真是你的繡品?我竟然被這個女人給騙了!真是豈有此理,太可惡了!」賀主任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指著吳紅霞一頓怒喝,「你這同志心腸怎麼如此歹毒?我竟然被你給騙了,險些冤枉無辜,你當真是太可惡了!」
那副震驚錯愕的模樣,儼然把他自己也擺在了受害者的位置。
仿佛,他就是那朵最純白的白蓮花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