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竹君沒想到喬聽南會這麼回答她。
把她接下來要說的話給堵了回去。
「我沒跟你開玩笑，小英不該留在這個地方過這樣的生活。」高竹君道。
喬聽南一臉茫然地看著她說，「可是他很喜歡在村里生活啊！」
「而且，這些話高姨你不是應該去跟顧飛英說嗎？跟我說了也沒用啊，我說了又不算。」
高竹君心道要是他肯聽我的，還用得著跟你說這些嗎？
然而，嘴上說出來的話卻是，「你是他的妻子，我希望你能勸勸他。」
「高姨，我……」她想說，你找錯人了我也勸不動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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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聽高竹君突然沖她友好地笑笑，轉移話題，「我就是這麼一說，小喬你好好想想，不急著現在給我答覆。」
「對了，小喬你昨天跟那個男的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當時都被嚇死了，還好你最後沒事，不然小英得多傷心啊！」
喬聽南臉上笑容忽地僵住。
片刻後，才問，「是高姨你發現的我？」
「是啊，我去山上祭拜故人，恰好路過聽到那邊有動靜，過去一看就發現有個姑娘被摁在地上欺負，我就讓大軍上前把人救下。剛下山就遇到了進山找人的小英，才知道你竟然是小英的媳婦。」高竹君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道。
喬聽南卻沉默了。
她意識到自己被顧家興那個畜生給欺辱後，就下意識地逃避這個話題。
顧飛英也刻意不在她面前提及。
以至於她現在才知道，她竟是被高竹君發現且救下。
「小喬，你也別太在意了。小英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男人，他親口說過不會在意你被人欺辱失了清白。」
高竹君拍了拍喬聽南的手背，勸道，「往後，你就忘記山洞裡發生的事，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那件事知道的人也沒幾個，大家都知道你是受害者，不會把這件事往外說的。你就踏踏實實把心放在肚子裡，好好跟小英過日子。」
高竹君不說這些還好，聽她說完喬聽南胸口跟塞了一團棉花似的，堵得厲害。
這一刻，她真真正正地意識到，有些事不是逃避就能當作沒發生過。
顧飛英回來後，就發現原本精神已經好了很多的喬聽南，再次變得沉默。
先前說好的去鎮上醫院做檢查，她也不肯去了。
她把自己關在屋裡，說想一個人靜靜。
顧飛英急得在她房門口來回踱步。
傍晚時分，緊閉的房門打開了。
一直盯著這邊的顧飛英立馬大步上前。
先是將她從上到下打量一遍，確定她只是臉色有些蒼白，沒有其他不適後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我沒事，你不用這麼緊張。」她朝他微微勾起唇角露出個安撫的笑。
顧飛英卻覺得她好像哪裡變得不太一樣了。
他又不敢多問，怕不小心刺激到她。
然而，喬聽南卻跟看透他內心想法似的，主動跟他說，「我只是想通了一些事而已，你別擔心，我不會做傻事。」
「想通了什麼事？」顧飛英小心翼翼地盯著她的眼睛問。
「很多，我不會再逃避了。」喬聽南冒出這麼句沒頭沒尾的話，叫顧飛英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好在她現在的精氣神確實好了不少，也叫他沒那麼擔心了。
晚飯後，兩人獨處時，喬聽南主動問起顧家興現在是什麼情況？
顧飛英在聽到顧家興這三個字的時候，眼底閃過一道殺氣。
隨即，在她詢問的眼神中，咬牙切齒地說，「跑了！」
仿佛，他要是不跑他會將人千刀萬剮般。
「哦。」喬聽南的反應出乎他意料的平淡。
她這個反應讓顧飛英詫異，也多看她幾眼。
在他詫異的目光中，喬聽南緩緩開口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不急。」
「什麼意思？」是他想的那樣嗎？
顧飛英雙眸直直地看向眼前的喬聽南，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眼前的人有些陌生。
但更多的是興奮。
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為什麼會冒出興奮這樣奇怪的情緒？
「顧飛英，很抱歉要讓你失望了，我不是你心目中那個善良單純的姑娘。」她雙眸直直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一字一句地說。
「你看到的我，都是假的。我不大方，被人欺負了我會加倍報復回去。我不善良，誰傷我一分我會三倍十倍奉還。你無法想像，我的內心有多陰暗，我的仇恨有多猛烈……」
她不急不緩，一字一句地告訴眼前的男人，她是個多麼卑劣的人。
她以為他會被自己嚇到。
不曾想，這個男人卻一把將她抱入懷中。
男人低沉好聽的聲音在她耳旁響起，「不管你變成什麼樣，都是我心愛的姑娘。我愛你，不是說說而已。」
「你是善良的好姑娘，我就跟你一起當好人，助人為樂幫扶他人。」
「你想欺負人，我給你當打手。你殺人，我遞刀。人死了我還能幫你挖坑埋屍，毀屍滅跡。」
……
喬聽南……
她以為自己夠瘋了，沒想到他比自己還要瘋狂。
不過，她欺負人有人給她當打手，她殺人有人給遞刀的畫面，想想還是挺帶感的。
這種無論她變成什麼樣，身邊都有個人不離不棄地陪著她，護著她的滋味，還真是該死的好。
「那你要把今天說的話記好了，要是哪一天你食言了，我會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來，讓你嘗嘗千刀萬剮生不如死是什麼滋味？」她將人推開，坐在他大腿上，伸手輕輕拂過他那張硬挺俊朗的臉，動作溫柔說出來的話卻讓人毛骨悚然。
用最溫柔的語氣，說最狠的話。
就是她了。
顧飛英卻絲毫不覺得有問題，甚至激動的心臟都加快了跳動。
「好。」他將人抱得更緊，兩人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然後，喬聽南就察覺到了某些異樣之處。
她渾身一僵，瞪大眼睛看向他。
那眼神，仿佛在說你是禽獸嗎？
顧飛英沒說話，用行動代替了語言。
許久後，喬聽南生無可戀地躺在床上。
顧飛英打來一盆水熱，用毛巾仔細地幫她擦手。
見她掌心都紅了，又找來藥膏幫她擦。
之後幫她按摩幾乎要廢掉的胳臂。
「牲口！」
「嗯。」
「禽獸！」
「嗯。」
「不是人。」
「好，你說什麼就是什……嘶，別咬，疼。」
喬聽南狠狠瞪他，咬得更用力。
她渾身上下，現在也就這張嘴還能使出點力氣。
這一切，都是眼前這個禽獸不如的傢伙幹的好事。
她第一次知道，除了真正做那件事外，竟然還有那麼多花樣可以折騰？她也是第一次知道，男人這種生物憋瘋了有多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