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找到了,竟然是她……

    喬聽南今天特別忙。

    忙什麼呢?

    忙著給村裡的女人們講課。

    前兩天婦聯的同志來村里做宣傳。

    這次的宣傳內容,是關於女性衛生對婦科方面的影響。

    先前婦聯也來宣傳過幾次,效果不是很好。

    村裡的女同志對衛生方面都不甚注意。

    這次,婦聯為了加強宣傳力度,拿出雞蛋和白糖當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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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凡來聽課的女同志,無論年齡大小,都能得到兩個雞蛋或一斤白糖。

    這可把村裡的女人們給高興壞了。 ✸❂

    雖說現在大伙兒的日子不像早些年,都不缺這一兩個雞蛋,可白給的東西不要白不要。

    喬聽南也應婦聯的邀請,做了這次宣傳的講課老師。

    對正兒八經當過老師的喬聽南而言,給村裡的女同志上一次衛生宣傳課,完全難不倒她。

    更何況,這次的宣傳課程,還是她一力促成。

    講課結束,就到了村里女人們最喜歡最期盼的環節,發獎勵。

    「你叫什麼名字?在名字後面摁個手印,代表你來聽了這堂課就能拿東西回家了。」婦聯的同志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跟村裡的女人們解釋流程。

    女人們倒是很配合,關鍵是給那兩個雞蛋面子。

    喬聽南在一旁幫忙發放東西。

    「嬸子要白糖還是雞蛋?」

    「我要雞蛋。我家來了四口人,得給我八個雞蛋。」別看村裡的女人大多沒上過學,自家來幾個人該領回去幾個雞蛋算得可清楚了。

    喬聽南笑著撿了八個雞蛋放在那嬸子遞過來的籃子裡,聽到那嬸子挑挑揀揀地說,「給我撿兩個大的,這個太小給我換換。」她也不生氣,笑著就把個頭小的雞蛋給換走。

    到下一個人的時候,給的個頭小的雞蛋就多給一顆。

    她這樣辦事,也沒人有意見,都覺得她會來事兒。

    「喬知青,給我來一包白糖兩個雞蛋。」輪到柳枝的時候,她跟沒事人似的笑著跟喬聽南那說。

    喬聽南把白糖和雞蛋遞給她,柳枝伸手來接。

    就在柳枝伸出手的時候,喬聽南眼角餘光看到了柳枝左手手腕上的一顆黑痣。

    竟然是她!

    喬聽南心中駭然,表面卻不動聲色地把東西遞給她。

    「小丫身體好些了嗎?」喬聽南沒事人似的跟柳枝閒聊幾句。

    柳枝道,「沒事了,醫生說她小孩子恢復得快。」

    「大丫什麼時候回來?學校快開學了,她再不回來就趕不上開學了。」她又道。

    「我娘家嫂子喜歡大丫的緊,想讓她在我娘家多住一段時間。我們全家商量了一下,就讓大丫在我嫂子家上學,反正也不耽擱什麼。」柳枝笑盈盈地說。

    喬聽南點頭,說了句,「這樣啊。」就沒再說什麼。

    後面還有人排隊,她們也不好說太多耽擱別人的時間。

    傍晚,柳枝吃過飯,正叉著腰站在廚房門口,指使還沒灶台高的小丫洗碗。

    「哭喪著臉給誰看呢?你說你,這麼點小事都做不好,活著還有啥用?我要是你,早就一頭撞死算了。」

    「你還有臉哭?家裡給你治病花了多少錢你心裡沒點數嗎?要不是我心善,你一個賠錢貨死了都沒人管。我供你吃供你穿,還送你去上學,你以後要是不孝順我,不對你弟弟好,你都得天打雷劈。」

    ……

    小丫踩在板凳上,瘦小的身子努力往前湊,好讓自己能夠到鍋里的碗筷。

    

    這個年代的農村可捨不得買洗潔精,洗碗最多是用點熱水。

    還得是炒過菜之後趁灶膛里的火還沒滅掉,趕緊加兩瓢水進去,蓋上鍋蓋,等吃完飯鍋里的水也熱了,就著這水來洗碗又乾淨又不冷手。

    平常家裡做飯洗碗都是柳枝來,但只要顧二牛不在家,柳枝就會讓大丫小丫幹活。

    讓她們幹活不算,她還會說一些貶低她們姐妹的話。

    原本死了親媽,親爸不疼的小姐妹就很命苦。

    又遇上個面甜心苦,處處打壓她們的後媽,大丫小丫的日子跟泡在黃連水裡似的,就一個苦字。

    「不想大丫那死丫頭死在外頭,你就給我乖乖聽話。再敢出去亂說話,我就送你們姐妹去見你們的短命鬼親媽。還敢瞪我?我看你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看我今天怎麼收拾你。」柳枝也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根針,上前逮著小丫往她身上就是一陣亂扎。

    「嗚嗚嗚……痛……」小丫從板凳上摔下來,痛得像只小貓似的嗚咽哭泣。

    她越哭越痛苦,柳枝就越高興,她眼底流出的是滿滿的興奮,下手也越來越狠。

    小丫的哭聲越來越弱,身體顫抖得厲害。

    就在小丫快要活生生痛暈過去之前,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敲門聲把柳枝從虐待小丫的快感中喚醒。

    就見她不緊不慢地收回手,把那根沾滿小丫鮮血的繡花針從容地別在衣服上,抬腳踹了下躺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小丫,「不想死就滾回屋裡去,敢亂說話,你知道下場。」

    小丫瘦小的身體強撐著站起來,踉踉蹌蹌地朝屋裡走去。

    看著小丫那踉踉蹌蹌的模樣,柳枝眼底閃過一抹厭惡。

    「呸!賠錢貨還不快點死,真晦氣。」罵完,小丫也進了屋子,她才不緊不慢地過去開門。

    門打開,就看到喬聽南手裡拎著一包白糖和幾個雞蛋站在大門外邊。

    沒想到來人會是喬聽南,柳枝臉上滿是驚訝,「喬知青,你怎麼來了?」

    「我也是受人之託,這是婦聯的同志給小丫補身體的雞蛋和白糖。他們忙著回去沒空過來,就托我走一趟。」喬聽南道明自己來這一趟的原因。

    柳枝趕忙結果東西把人往裡面請,「婦聯的同志真是太客氣了,小丫也沒啥事都快好了。」

    「喬知青你快屋裡坐,我剛才在廚房收拾都沒聽到有人敲門,喬知青你別介意。」她順手把身上的圍裙摘下來,又跟她解釋了自己為什麼開門那麼晚。

    「你懷著孩子,還要照顧全家老小,才要多保重身體。」喬聽南一副我不介意的模樣道。

    柳枝見她沒懷疑什麼,心裡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隱隱升起一股隱秘的快感。

    呵,就算你長得漂亮,有文化,是城裡人,娘家對你好,又怎麼樣?

    碰到我,你還不得跟個傻子似的,被我玩弄在股掌之間。

    「小丫在哪屋?我想去看看她。可以嗎?」喬聽南視線在柳枝身上某處稍作停留。

    那兒別了根繡花針,附近有淺淺的紅色,像是……血跡。

    繡花針,血跡……讓喬聽南想到之前在小丫身上看到的傷痕。

    先前她只是懷疑虐待小丫的人是柳枝,現在基本就確定是她了。

    虐待小丫,還可以說她這個後媽不喜歡小丫這個繼女。

    那她冒充自己去郵局拿自己的信件和包裹,又是為什麼?

    最重要的是,她手裡自己的介紹信,哪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