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飛英憋了一肚子火回到家,可家裡卻空無一人。
跟鄰居一打聽才知道,顧老爹和顧老娘一早就出門了。
顧家老二也帶著老婆孩子去了老婆娘家。
家裡沒人他心裡那股火只能憋著,無處發泄。
回到自己屋裡,又發現他房門上的鎖被人撬了。
屋裡被翻得七零八落,他放在抽屜櫃裡的零錢也不見了。
顧飛英當時就被氣笑了。
這是吃准了他一定會出事,膽子都大了,敢撬他房門,偷他東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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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他還顧念什麼一家子人的情分?
越想越氣的顧飛英,拿著段鐵絲就去了顧家老兩口住的屋子。
三兩下捅開房門上的掛鎖,如法炮製地打開柜子上的掛鎖。
顧老娘習慣把家裡值錢的東西都鎖在柜子里。
他把顧老娘里三層外三層藏起來的錢,翻出來往口袋裡一揣,跟翻他屋似的把老兩口的屋裡也霍霍一通。
然後拍拍屁股出門,臨出門前裝出一臉慌張的模樣,問隔壁鄰居,「嬸子,你瞧見我家去過生人嗎?」
「沒瞧見啊,咋了?」隔壁嬸子一早上都帶著小孫孫在家門口玩兒,沒瞧見什麼生面孔。
顧飛英一臉焦急地說,「我屋的鎖被撬了,我的退伍金全丟了。」
「啥?」隔壁嬸子一聽也急了,還跟他過去瞧了瞧。
房門上的鎖確實被撬了,屋裡的東西也被翻得亂七八糟。
隔壁嬸子一拍大腿,喊到,「哎呀,你家這是遭賊了。」
「什麼?拿我的錢怎麼辦?不行,我得追上去,萬一叫我追回來呢?」顧飛英說完,急匆匆就走了。
追什麼賊,那都是糊弄人的藉口。
顧飛英騎著借來的自行車,去了鎮上。
他輕車熟路找到一條巷子裡,摸到一戶大門緊閉人家外,有節奏地敲門。
「嘎吱」一聲,門被打開。
一顆腦袋探出來,看到是生面孔就一臉戒備地問,「你找誰?」
「我是刀哥的朋友,刀哥找我來玩兩把。」他邊說還邊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口袋。
開門的男人上下打量他一番,才開門讓他進去。
院裡啥都沒有,推開房門就看到十幾二十號人聚一起玩牌。
其中最醒目的就是那個臉上有一道刀疤,身材高大,看著異常兇狠的男人。
「刀哥,他說是你朋友。」領他進去的男人過去跟刀哥說了句。
刀哥瞥了顧飛英一眼,把位置讓給身邊的兄弟,帶著兩個人朝顧飛英走去。
「聽說,你是我朋友?」刀哥冷笑著問。
「可以是朋友,也可以是其他,你選。」顧飛英語氣冷冷,態度比刀哥還狂。
一看他這態度,刀哥就知道這是來了個砸場子的。
那還等什麼?
直接讓兄弟盤他。
二十分鐘後,院子裡倒了一堆人。
原本氣勢洶洶的刀哥,親手給顧飛英送上茶水,比對親爹還孝順。
「刀哥,我有個事想找你幫忙。」顧飛英笑著對刀哥說。
刀哥被他這一笑嚇得差點腿軟癱坐在地上,剛才他就是這麼笑了一下,他的骨頭斷了三回。
魔鬼的笑容,太嚇人了。
趕緊說,「哥,你叫我小刀就行。哥,你有什麼事,吩咐一聲就成。」
意思,有話好好說,千萬別動手。
「是這樣,我有個弟弟……」
「佳佳啊,你快來屋裡坐,一會兒叫孩他爹去割點肉回來,咱們燉肉吃。」顧老娘笑得整張老臉都起褶子了,沖身邊的年輕姑娘獻殷勤。
一旁的顧家老三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撇嘴說,「燉那點肉哪夠吃啊?媽你養的雞殺一隻燉了唄,放點干筍子干蘑菇啥的,香死個人,我都要流口水了。」
「你這死孩子成天就想著吃。」顧老娘的雞都是養了下蛋的,一說要殺她心疼得都滴血。
顧家老三這個當兒子的可不知道心疼老娘,嬉皮笑臉地說,「我的親娘喂,佳佳第一次來咱家,你殺只雞都不捨得?你是不是不喜歡這個兒媳婦?」
「瞎說,佳佳這麼好我可稀罕得緊。佳佳你先坐會兒,我這就去殺雞,一會兒讓你嘗嘗我的手藝。」顧老娘說完,就一摟袖子進雞窩裡逮雞殺雞去了。
邊吆喝顧老爹去廚房燒開水殺雞,顧家老三在堂屋陪對象說話,張嘴就是甜言蜜語把人家姑娘哄得笑聲不斷。
進屋就開始忙活的一家人,也沒發現家裡丟了東西,更沒發現少了個人。
還是隔壁嬸子聽到這邊的動靜,過來跟他們說他們家遭賊了。
顧老娘聽隔壁鄰居說顧飛英說家裡遭賊了,去追賊去了,眼神閃躲一下說,「沒啊,家裡啥事沒有,估計是飛英那孩子喝多了自己把屋裡弄得亂七八糟,酒醒了就忘了,回頭我說說他。」
三兩句話,就把隔壁鄰居給打發了。
隔壁嬸子是好心過來說一聲,見她這個態度就沒多說什麼。
沒過多久,就聽到隔壁傳來顧老娘的大叫聲。
「殺千刀的,誰撬了老娘的鎖,偷了老娘的錢?」顧老娘眼睛紅得跟兔子眼睛似的,衝出來大聲叫罵。
先還只是罵誰偷她的錢?
罵著罵著,就點名道姓地罵起了顧飛英來。
「老大你個白眼狼,老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養大,結果養出個白眼狼,你要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老天爺啊,你開開眼,一道雷劈死那個白眼狼吧!」
……
她邊哭邊罵,邊滿村子找顧飛英。
不多一會兒工夫,全村人都知道顧飛英偷了顧老娘的棺材本跑了。
有人說,顧飛英突然偷錢是不是惹上什麼麻煩了?
也有人說,他沒準是遇上喜歡的姑娘,跟人私奔了。
還有人說,顧飛英是受不了家裡爹娘太偏心,拿了錢走了。
說什麼的人都有,更多人是責怪顧飛英,覺得他真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爹娘的棺材本都偷,太不是東西。
喬聽南聽到那些嬸子跟她學,顧老娘是怎麼滿村罵顧飛英時,真是又氣又心疼。
那是親娘嗎?
哪有親娘這麼不分青紅皂白往親兒子腦袋上扣屎盆子的?
她氣糊塗了,顧家那個是後娘來著。
可爹總是親的吧?
他就這麼看著自家婆娘往親兒子身上潑髒水?
果然,有了後娘就有後爹,這話沒說錯。
越想她越生氣,也越心疼顧飛英。
他那麼好一個人,怎麼就攤上這麼對爹娘?
與此同時,正在回村路上的顧飛英打了兩個噴嚏,想到即將登場的好戲,他嘴角上揚的弧度都更大了些。
呵,他可不是那麼好算計的。
他的錢,有命拿,你也得有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