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坦白,她的報復

    聽到「前世今生」四個字,喬聽南心咯噔一沉。

    她下意識朝顧飛英看去。

    見他皺著眉頭,一副我聽你鬼扯的模樣。

    喬聽南的心稍稍鬆了幾分。

    差點忘了,顧飛英是退伍軍人,壓根不信這些牛鬼蛇神的說法。 ✳

    她這才眉頭微皺帶著幾分疑惑地問顧三妮,「什麼前世今生?三妮,你又偷著看聊齋了?」

    「我做了一個夢,夢裡……」顧三妮走在喬聽南身邊,聲音低沉沒什麼起伏地講起自己夢裡的事。

    夢裡,顧三妮沒考上大學,家裡讓她嫁人。

    給她找了個城裡人,那人是個二婚頭,有兩個兒子,老婆生老二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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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想嫁過去給人當後媽,想再考一年大學。

    她爹媽不答應,她就去求大哥。

    大哥答應幫她跟爹媽求情,她很感激大哥。

    可她做夢也沒想到,那個男人就是她大哥幫她選的對象。

    她也不是沒考上大學,她的大學錄取通知書被她大哥和他爹高價賣給了別人。

    家裡人都知道,就瞞著她。

    知道真相後,她離開了家。

    夢裡,她十幾年後又見到了她大哥。

    當時的她,有一家服裝廠,十幾家門店,生意做得風風火火。

    大哥找到她,跪在她面前跟她懺悔道歉。

    跟她說,爹媽這些年多想她。

    他媽年紀大了,生病嘴裡都在喊她。

    她心軟了,答應跟大哥回家看看二老。

    殊不知,這一回去,就是進了狼窩。

    她被關了起來。

    被餵藥,被折磨,被迫簽字把名下的財產全部轉讓給顧家興。

    然後,她被送到了精神病醫院。

    她喊著自己沒病,讓他們放自己出去。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直到那年冬天,她渾身長滿褥瘡,被活活餓死。

    聽她說完,喬聽南心中也是一陣驚濤駭浪。

    她死的時候,顧三妮還沒回來。

    所以她不知道後面發生的事。

    也沒想到,顧家興一家會這麼狠毒。

    連血脈至親的親人都不放過。

    「夢都是反的。」喬聽南只能這麼安慰她。

    顧三妮沒點頭,也沒搖頭,而是盯著喬聽南的臉看。

    月光朦朧,她卻能清楚地看到她的臉。

    眼前的喬聽南去,嬌柔美麗,氣質溫雅,眉眼間滿是自信從容,一看便知她日子過得很好。

    跟她夢裡那個消沉萎靡,蒼白瘦弱,宛若一潭死水的女人判若兩人。

    「真好。」她低聲自喃道。

    「你說什麼?」喬聽南沒聽清,就問了句。

    顧三妮搖頭沖她笑笑說,「沒什麼,我覺得這樣挺好的。」

    夢裡,她知道自己考上大學,錄取通知書被她家人賣給別人,逼她嫁過去給人當後媽時,也鬧過。

    她爹把她打了一頓,關起來不准她吃喝,要給她個教訓。

    全家沒人幫她說一句話。

    她被關在屋裡又餓又渴還發燒的時候,全家人在堂屋吃著賣她買來的肉,歡聲笑語傳入她腦子裡。

    那時候,她真的想死了算了。

    是她,這個在家裡沒什麼存在感的大嫂。

    她趁家裡其他人都睡著了,悄悄給她送了一碗麵條進來。

    還陪她說了很久的話。

    她說女孩子也不一定非要靠著別人生活,三妮,你很聰明肯定能把日子過好。

    她說這家人心都是黑的,三妮你要走出這個泥潭。

    她說……

    她說了很多,顧三妮並不是完全記得。

    

    但她記得一點她要走出這個泥潭。

    病好後,她跟家裡人說她想通了,她願意嫁。

    家裡人起先不相信,覺得她是在騙他們。

    隨著婚期一天天逼近,她跟那個男人出去見了好幾次面,相處得很好。

    男人很喜歡顧三妮,給她買新衣服,買手錶,家裡人也就逐漸對她放鬆了警惕。

    然後,她在結婚前一天,跑了。

    帶上男人給她的彩禮,離開了這個名為家,實則是狼窩的地方。

    走之前,她去見了這個家唯一對她釋放善意的女人。

    問她要不要跟自己一起走?

    她拒絕了。

    那也是她們最後一次見面。

    再得到她消息時,是她的死訊。

    夢,終究是夢。

    現在這樣就挺好。

    她沒嫁給她大哥那樣人面獸心的東西。

    顧飛英也沒坐牢,他們結婚了,過得很好。

    「你家圍牆外面的鐵皮盒子,是我埋的。」

    「我家的火,是我放的。」

    「顧家興會變成這樣,是我給他下了藥。」

    「都是我做的,我要讓他生不如死地活著,用餘生來懺悔贖罪。」

    ……

    顧三妮突然就毫無徵兆地坦白了一切。

    都沒給喬聽南詢問的機會。

    她突如其來的坦白,把喬聽南給整不會了。

    「因為那個夢?」短暫沉默後,喬聽南才開口問。

    顧三妮點頭,又搖頭。

    道「是,也不全是。」

    不用喬聽南問,她就自嘲道,「我起初也以為那只是個夢,直到我發現他又找上那個男人,還騙我去跟那個男人見面。」

    「呵,他不把我當妹妹,就別怪我把他送去精神病醫院。」

    喬聽南心裡給這姑娘豎起大拇指。

    這姑娘是真狠。

    難怪上輩子能單槍匹馬闖出一番事業。

    「你告訴我這些,不怕我去舉報你?」

    顧三妮搖頭,「我相信你。」

    「因為那個夢?」喬聽南問。

    「不全是。」顧三妮道。

    兩人相視一笑,沒繼續這個問題。

    接著,喬聽南問她另一件事,「你給顧家興下的藥,哪來的?」

    「別人給我的。」顧三妮仿佛知道她接下來要問什麼。

    不等她問,就說,「別問,我答應過他不會說。」

    「他不讓我告訴你們,他藏在鎮上。」

    「我答應過他不會告訴你們,他跟顧家興私底下有交易。他幫顧家興弄死黃翠花那個證人,顧家興幫他搞臭你的名聲。」

    最後那句話,是沖顧飛英說的。

    喬聽南……

    你這叫什麼都不會說?

    我讀書少,你別騙我。

    「進去坐坐?」到家門口,喬聽南邀顧三妮去家裡坐坐。

    顧三妮搖頭,「我要回去了,在外面待太久回去會挨罵。」

    「那你小心點,遇到麻煩隨時來找我。」喬聽南道。

    「嗯。」顧三妮沖她笑著點了點頭。

    她拿著手電筒回家,沒走多遠,被人攔住。

    「你有事?」顧三妮看著攔在自己面前的人問。

    「跟我詳細說說你的夢。」攔住顧三妮的人道。

    顧三妮歪頭看他,「比如?」

    「在你夢裡,她是不是過得不好?」顧飛英問。

    「嗯。在我夢裡……」顧三妮稍微猶豫,還是把自己夢裡關於喬聽南的事都說給眼前的男人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