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聲音？」村長道。
喬聽南張了張嘴，還沒說話，就被人一把推開。
隨即，就見村長等人大步上前將門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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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而聽到一聲怒喝「你們做什麼？」
「你們這麼做對得起喬知青嗎？」村支書也怒吼。
緊接著，喬聽南就聽到有人喊她名字。
她眼底閃過一道異色。
隨即跟上去。
見她過來，眾人紛紛給她讓路。
還用一種非常同情的眼神看向她。
「村長，村支書，怎麼了？」喬聽南上前，一臉茫然地問。
村長嘴上安慰她，「喬知青你別生氣，這件事我們肯定給你做主。」
但他眼底，卻是遮掩不住的興奮和幸災樂禍。
喬聽南佯裝看不到他眼底的幸災樂禍，疑惑地問，「到底怎麼了？」
「喬知青，委屈你了。都是飛英那小子不好，娶到你這麼好的媳婦還不知道珍惜。」村支書也唉聲嘆氣一臉同情地看她。
說半天，就是沒人告訴她到底怎麼回事？
喬聽南索性自己去看。
就看到床上躺著兩個人。
其中一個，就是他們以為已經離開的程晨。
她一愣。
「程晨，你不是走了嗎？」喬聽南問。
程晨坐在床上，伸手抱著被子，露出一雙潔白的手臂。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睡在同一張床上。
總不能是蓋棉被純聊天吧？
「那是騙你的，飛英哥哥怎麼捨得送我走？那是看你總生氣，故意做給你看的。」程晨仰著脖子一臉得意地說。
她一副等著看喬聽南崩潰的模樣，眉眼間帶著興奮。
然而，還不等喬聽南有反應，其他人反應更大。
「好你個不要臉的丫頭，世上男人都死光了是不是？」
「顧老大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有喬知青這麼好的老婆還在外頭亂搞，呸！」
「看他平時人模狗樣，沒想到花花心思還真不少。」
「男人果然只有掛在牆上才老實。」
……
村民們，尤其是女人們，紛紛斥責床上那對狗男女不是東西。
顧家興趁機說，「喬知青你跟他離婚算了，你可不能受這委屈。」
「啥？離啥？」
「離婚。」
「為啥要離婚？」
「城裡人都這樣，過不下去就離婚，各過各的。」
「你咋知道這麼多？是不是早就想跟老娘離婚去找隔壁村的寡婦了？」
……
村里民風淳樸，夫妻打架，媳婦跟婆婆對罵也是常事。
但離婚，還真沒有。
好多夫妻，生活一輩子，養兒育女兒都要當爺爺奶奶了，也沒領過結婚證。
他們的思想就是，結婚了就得過一輩子。
猛地聽到離婚，都很牴觸。
顧家興可不管他們是什麼反應。
他就盯著喬聽南說，「他都跟別的女人這樣了，你還能跟他過？」
「是啊，喬知青，你是城裡姑娘有文化，可不能這麼委屈自個兒。」村支書也勸她。
村長卻說，「離啥婚？不准離。咱們村可不興出這樣的醜事。」
「不離婚咋辦？總不能讓喬知青白受這個委屈吧？」村支書道。
「搞破鞋，送他們兩去派出所，告他們流氓罪。」村長摩拳擦掌半天，終於說出這句話了。
之前村里人怎麼看他笑話的，這會兒都要雙倍還給顧飛英和喬聽南這對狗男女。
想這麼輕描淡寫地離婚？門兒都沒有。
不把這對狗男女搞得身敗名裂，讓顧飛英蹲大牢，他都不解氣。
「啊？送派出所，沒必要吧！」
「這又不是啥好事，鬧出去多難看。」
「就是，家醜不可外揚。」
「流氓罪可是要蹲大牢的，顧老大不厚道可讓他蹲大牢是不是太過分了？」
「他敢搞破鞋，蹲大牢是他活該。」
「擱以前，他們兩都得被拉出去批評。」
「你也說是擱以前，咱們現在都是新社會了，不興那一套。」
……
大伙兒你說一句，我說一句，各說各理。
也沒人去問喬聽南是怎麼個想法？
最後，村長力排眾議，堅持說要把他們送去派出所。
一聽要把他們送去派出所，程晨不願意了，「你們瘋了？我跟我未婚夫睡覺，送個屁的派出所？」
「啥？你說誰是你未婚夫？」大伙兒都震驚了。
沒聽過結過婚的男人還能有未婚妻的。
難道這是城裡人的玩法兒？
「飛英哥哥答應過我爸，要照顧我一輩子。他以前的部隊，戰友，全都知道我是他未婚妻。是這個女人趁我不在，搶走了我飛英哥哥。」程晨指著喬聽南氣沖沖地說。
「你說啥也沒用，人家小兩口可是領了結婚證的。」領了結婚證就是國家認可的夫妻關係，你說啥都沒用。
程晨哼了一聲，道，「結婚了還能離，我飛英哥哥早就要跟她離婚了。你們這些外人不知道罷了，等著看吧，最多三天，我飛英哥哥就會跟她離婚。」
「真要離啊？」
「顧飛英也忒不是東西了。」
「那喬知青咋辦？人家放著城裡不待，跟他來咱們這破地方吃苦，他說不要就不要了？」
「作孽啊！」
「呸，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句地同情起喬聽南來。
「喬知青，你說今兒個這事咋辦？」
「這婚，你是離，還是不離？」
「離，村里給你開證明。」
「不離，就把這對狗男女送派出所。」
村支書一番話，把一隻沒說話的喬聽南給推了出來。
從進屋後，喬聽南就說了一句話。
問程晨為什麼沒走？
之後，她就再也沒開口說過話。
現在村支書把離婚，和不離婚這兩條路擺在她面前讓她選。
一副不管她選擇什麼，他們都站在她這邊的模樣。
「這……」喬聽南欲言又止，滿臉為難。
見狀，村長趕忙說，「喬知青，你想說啥就說，沒啥好為難的。雖然你不是我們本村人，但我們肯定幫理不幫親。」
「就是，我們都站在你這邊。」
「喬知青別怕，大不了你先住到我家去。」
「顧飛英這個混帳，根本配不上你。」
……
見喬聽南欲言又止，面露難色，大伙兒都以為她是害怕為難不知道該說什麼？
熱心淳樸的村民們紛紛開口幫她加油打氣。
其中，又以顧家興最興奮。
「你大膽說，有我在，肯定不讓你吃虧。」顧家興站得離她很近，一副我給你撐腰當你靠山的架勢。
喬聽南卻一點面子沒給他留，見他靠近直接往旁邊挪兩步，跟他保持距離。
猶豫再三才說出一句，「我想聽聽顧飛英怎麼說？」
一句話，讓眾人把視線都放在程晨身邊那個從始至終沒說過話，也沒露過臉的男人身上。
「顧飛英，你要是個男人就站出來說句話。」有個脾氣爆的村民，三兩步上前一把掀開被子，想讓顧飛英站出來說話。
女人們怕看到什麼不能看到的東西，有人閉上眼，有人慾蓋彌彰捂著臉手指縫留很大。
本以為，會看到兩個不著寸縷的狗男女。
尖叫都準備好了。
沒曾想，看到的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