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聽南要氣死了。
這狗男人怎麼這麼不讓人省心?
撒個尿都能把自己搞得渾身血的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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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能幹啥?
難道真得她寸步不離的跟著才行嗎?
他撒尿她跟著去給他扶著嗎?
媽蛋,越想越氣。
她真想直接把他那玩意兒給割掉算逑。
反正也用不上,割掉省事,省得惹麻煩。
剛從昏迷中醒來,睜開眼的顧飛英就對上她陰惻惻地眼神。 ✮❉
突然有種下半身涼颼颼,不太好的預感。
他下意識用那隻沒受傷的手去摸了摸褲子,還好,褲子還在身上,被子也還在。
呼,他鬆了一口氣。
然後可憐兮兮地對她說,「媳婦兒,我渴了。」
「渴死算了。」她氣沖沖地說。
見她真不給自己水喝,他繼續賣慘,「我喉嚨都要冒煙了,好媳婦兒你最好了……」
「呵,喝了水再讓你去廁所把自己搞得渾身是血的暈過去嗎?」喬聽南雙眼冷颼颼地看過來,跟刀子似的。
額,顧飛英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認真想著,要怎麼才能讓她不生氣?
見他這副模樣,喬聽南冷笑。
心道,我看你還能編出什麼玩意兒來?
「媳婦兒,我要是告訴你,我之所以會昏倒是因為你老公當英雄去了,你信嗎?」顧飛英試探性地問。
「呵,你猜我信不信?」狗男人,還不說真話。
見他還在試探自己,喬聽南心裡那把火越燒越旺。
看他的眼神,跟刀子似的,嗖嗖往他身上飛。
顧飛英被看得毛骨悚然。
他感覺自己再不老實交代,就要交代在她手裡。
「我說了,媳婦兒你可別不信,我……」顧飛英還沒想好怎麼說。
磨磨唧唧就被她給打斷了,「沒想好就別說了。」
說完,她起身收拾東西。
顧飛英,「媳婦兒,你幹啥?」
「回家。我是傻了才會留在這遭罪,我回家睡在暖乎乎的被窩裡,不香嗎?」她邊說邊翻白眼。
見她真要走,顧飛英急了,趕緊就說,「媳婦兒別走,我招,我招還不行嗎?」
「嗯哼,看你表現。」喬聽南傲嬌地哼了一聲,在他再三祈求下,勉強坐下。
然後,小夫妻倆就湊一起,嘀嘀咕咕說了好久。
喬聽南也知道顧飛英先前到底遇到了什麼?
這件事說麻煩也麻煩,說簡單也簡單。
就是顧飛英的一個戰友,之前遇上了點事,家裡侄子被人設計沾上賭博,家裡的錢全賠進去了,家裡老人還因此差點丟了性命。
顧飛英剛回家那次離開家一宿沒回來,就是幫著戰友處理這件事去了。
為了幫戰友,他還把退伍回來上面給安排的工作也讓給戰友。
前幾天,他另一個在當警察的戰友告訴他,有一伙人在打聽他的事。
根據警方的了解,應該是有人給那伙人通風報信,那伙人現在已經盯上他了。
這次出事,是意外。
但是他住院後,發現有人鬼鬼祟祟在病房門口徘徊。
他心生警惕。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對方膽子這麼大,竟然敢直接在醫院動手。
剛才在廁所,八成就是那伙人對他出手。
他昏倒前,留下的暗號是告訴戰友他大概知道誰在背後搞事。
安靜的聽他說完,喬聽南沉默了。
「媳婦兒我不是故意騙你,都怪我那戰友,非要我保密,回頭我捉他來跟你道歉認錯。」顧飛英賣戰友賣得毫不手軟。
短暫沉默後,喬聽南看著他問,「所以,那個通風報信的人,是范申宇嗎?」
啥?
顧飛英一愣。
隨即,瞪大眼睛看著她。
雖然他沒直接回答。
但他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她又道,「你跟范申宇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跟他的關係有點複雜。」顧飛英一時不知道怎麼跟她說這事兒。
見他沒否認,喬聽南反倒是稍稍鬆了口氣。
不否認就代表他沒想著繼續騙自己。
願意坦白,就證明他對自己是信任的。
「多複雜?難道真是范申宇說那樣,你喜歡他?你們是不單純的男男關係?」見他一臉為難不知道怎麼開口的表情,喬聽南故意使壞扭曲他們的關係。
果然,顧飛英一聽她這麼說,整個人就跟炸了毛的毛似的,聲音都拔高了幾個度,「你聽他放屁!」
他突然拔高的聲音,驚得病房裡其他人都朝這邊看過來。
顧飛英注意到,趕緊壓低聲音說,「沒有的事,媳婦兒你別聽他放屁,我跟他不是那種關係。」
「你們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我不知道該信誰了。」喬聽南故意說。
「我是你男人,你當然要相信我。」顧飛英趕緊說。
喬聽南不緊不慢補上一句,「假的。」
顧飛英……
她這該死的冷靜。
就不能忘記他們是假夫妻這件事嗎?
顧飛英再一次恨極了自己為什麼要腦子抽風,說什麼假結婚?
結婚證的領了,真結婚不香嗎?
他想給自己幾個嘴巴子。
「不說算了。」喬聽南說著就要站起來走人。
顧飛英趕緊把人叫住,一股腦全交代了。
關於范申宇,又是另一個故事。
喬聽南聽完之後,沉默了。
「你是說,范申宇是你親媽派來的?」喬聽南之前有過猜測,但親耳聽到他說出口,她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
顧飛英的親媽,那個顧德清念念不忘多年,之前從未出現在顧飛英生命中的女人。
她為什麼要派人來他身邊?
想兒子了?
不像,真想兒子不至於二十多年不出現一次。
「嗯。」說到那個給予自己生命的女人,顧飛英神情更複雜。
喬聽南又想到什麼似的問,「程晨是你親媽給你找的妻子?」
顧飛英不想承認,但又不想騙她。
點了點頭,但馬上又說,「那是她們一廂情願,我對程晨根本沒那方面的意思。」
「你們什麼時候聯繫上的?」喬聽南總覺得這裡面有很多讓她感覺很違和的地方。
她又說不上來,就是很奇怪。
顧飛英說,「從海城回來之後,范申宇找上我,交給我一封信和一張照片。」
同樣的照片他在海城顧家也見過,信里很多事他從顧德清口中聽說過。
信,加上照片,他選擇暫時相信范申宇。
別誤會,他選擇相信不是因為母子情深,而是因為他想弄清楚她到底想幹什麼?
顧飛英趕緊將人叫住,問她,「媳婦兒你要去哪兒?」
「上廁所啊,該詐的東西都詐得差不多了,在不去憋出問題誰負責?」喬聽南翻了個白眼,哼了一聲扭頭就走。
詐,詐他?
所以,她其實啥都不知道,都是詐自己的?
顧飛英瞪大眼睛,嘴巴半天沒合攏。
小丑竟然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