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飛英脾氣不算好,但也不是暴躁的性格。
唯獨兩點不能碰。
一是傷害他媳婦兒。
二是跟他提離婚。
季海峰好死不死就碰了他的逆鱗,不打他打誰?
然而,打人一時爽,事後火葬場。
「媳婦兒,媳婦兒……」喬聽南氣沖沖地在前面走。
顧飛英跟屁蟲似的在後面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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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煩得不行,喬聽南停下腳步狠狠瞪他一眼,「別跟著我。」
「那不行,你是我媳婦兒,我不跟著你跟誰?」顧飛英開始耍無賴。
都怪姓季的,大老爺們兒打他一拳怎麼了?
還暈血,是不是男人?
「愛跟誰跟誰,找你小未婚妻去。」喬聽南快氣死了。
這都是什麼事兒?
先是她被季海峰的相親對象誤會,被潑一杯水。
然後是這狗男人發神經,把季海峰給揍了。
虧得季海峰大度,沒跟這狗男人計較。
狗男人不反省,還烏鴉似的在她耳朵邊嘎嘎嘎地叫不停,吵得她腦瓜子嗡嗡的。
「人都被我攆走了,我這個人從上到下從裡到外都只屬於媳婦兒你。」顧飛英趕緊表忠心。
「滾!」不害臊,青天白日嘴花花,不是個好東西。
顧飛英趕緊哄,「回家就滾,你想我橫著滾還是豎著滾?平地滾還是斜坡滾?媳婦兒你發話,我花樣滾給你看。」
「……你知道我喜歡你哪點嗎?」喬聽南突然問他。
「媳婦兒你好好地怎麼說起這個?讓人怪不好意思的。」顧飛英先是一愣,然後一副小女兒的姿態不好意思地說。
嗯?
他好像誤會了什麼。
喬聽南就要開口,就聽顧飛英說,「媳婦兒你哪點我都喜歡,你摳腳挖鼻孔我都覺得可可愛愛。」
「滾!」你才摳腳挖鼻孔。
喬聽南狠狠瞪他一眼,咬牙切齒地說,「我喜歡你離我遠點!」
「好的,夠了嗎?」他後退一小步,問。
見她瞪自己,又後退一小步,再問一遍。
退到第三步時,他不動了。
「媳婦兒,真不能遠了,再遠我就要死了。」顧飛英很嚴肅地對她說。
這又是哪門子說法?
喬聽南斜眼看他還能說出什麼花來?
「你是水,我是魚,我離你太遠會死的。」顧飛英一本正經地說。
喬聽南……
他這又是去哪,跟誰學的這些土裡土氣的東西?
「媳婦兒,我跟你問個路。」
哈?跟她問路?
喬聽南覺得他腦子可能因為缺氧不太好使了。
就聽他接著說,「去你心裡的路,怎麼走?」
噗!
喬聽南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就聽他又說,「媳婦兒,我想買塊地。」
「買什麼地?」怎麼又要買地了?
「買你的死心塌地。」顧飛英執意把土味情話進行到底。
喬聽南「……你再說一句,我讓你人頭落地!」
媽蛋,他吃錯藥了吧?
一次就算了,還接二連三地來。
噁心誰呢?
她雞皮疙瘩都掉一地。
「你為什麼要害我?」顧飛英又說。
喬聽南翻了個白眼,「我害你什麼了?」
「害我這麼喜歡你。」
「……姓顧的,你現在馬上立刻給我閉嘴!再說一個字,我嘴巴給你縫上。」她不是說笑,隨身攜帶的針包都掏出來了。
惡狠狠地瞪著他,大有一股你敢說我就敢縫了你的嘴的架勢。
顧飛英委屈巴巴閉嘴,還在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被他這一通攪和,喬聽南都忘記自己最開始在為什麼事跟他生氣了。
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可算是讓他閉嘴了!
與此同時,他們以為已經離開的程晨,卻並沒有走。
她在鎮上一處小院裡,見了一個人。
「你不是說有辦法拆散飛英哥哥和那個女人嗎?你騙我!」程晨把手裡的行李往那人腳邊一扔,怒氣沖沖地說。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范申宇。
范申宇看程晨的眼神帶著一股子恨鐵不成鋼的怒意,聽她還敢質問自己,不禁冷笑。
「我騙你?你自己蠢,怨我?」范申宇冷聲道。
「你敢罵我?」程晨怒瞪著他,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范申宇卻沒正眼看她,不耐煩地擺擺手說,「少廢話,你現在兩個選擇,要麼滾,要麼聽我的話。」
「你……」程晨想罵他,被他一記眼神掃過來,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去。
憋著氣問,「你能有什麼好法子?上次我就聽你的,故意讓自己受傷想挑撥他們的關係,結果呢?反倒是讓那個女人把我欺負了一頓。」
想到這,程晨就一肚子怨氣。
她受傷流了那麼多血,卻只換來飛英哥哥短暫的關心。
挑撥離間不成,反倒被飛英哥哥識破,傷剛好些就被他強行攆走。
「呵,我給你安排好你不按計劃做,怕死怕痛,還有臉怪我?」范申宇眼底的不耐煩越來越強。
要不是看在她還有點用處的份上,這種蠢東西他直接弄死。
說到那件事,程晨有些心虛,「那些野豬這麼凶,萬一真把我給弄成重傷或是死了怎麼辦?你說得輕巧,死的殘的又不是你。」
「蠢貨。」范申宇懶得跟她廢話。
直接用命令的口吻對她說,「接下來你要是再敢壞我的計劃,你就去死。」
「哼。」程晨冷哼一聲,沒把他的威脅放在心上。
殊不知,范申宇這句讓她去死,是真的。
回到家,少了程晨在那哥哥哥哥的喊聲,喬聽南耳根子也清淨了不少。
要是顧飛英這個狗男人也能閉嘴,不在她耳邊逼逼叨叨,就更好了。
「媳婦兒,你那天去市裡面做什麼了?」
「媳婦兒,你下回出門記得帶上我,我可以給你拎東西給你當保鏢。」
「媳婦兒,你一個人出門累壞了吧?給你按摩一下,我學過可厲害了。」
「媳婦兒,姓季的小白臉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咱不跟他玩兒。」
……
喬聽南這男人是屬鴨子的吧?嘎嘎嘎個不停。
他嘴巴就不會累嗎?
誰說他不愛說話來著?
誰說他沉默寡言來著?
呵,男人。
晚點,顧飛英出門一趟,說要去給她弄點好東西。
這一去,就沒再回來。
快天黑還沒見到人,喬聽南心裡就有些不安。
八點多天完全黑下來,她家的大門被人砰砰砰敲響。
敲門聲很急,伴隨著敲門聲還有人焦急地喊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