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喬聽南滿腦子都在想顧飛英和范申宇是什麼關係？
做飯時，沒留意灶里的火掉出來，要不是顧飛英剛好回來，把剛著起來的火給滅了，肯定要出事。
「抱歉，我……」
「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你？」
喬聽南道歉的話剛開口，顧飛英就牽著她走到外面，撩起她的袖子上下檢查她有沒有被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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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對自己如此上心的模樣，喬聽南心情非常複雜。
有些話到了嘴邊，又咽下去。
反覆幾次，顧飛英都察覺到了她的異常。
「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問我？」顧飛英問。
喬聽南張了張嘴，然後乾巴巴地問了句，「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別提了，我今天不是去找人諮詢果苗嫁接這事嗎？你猜怎麼著？對方壓根就是個花架子，懂得還沒我多，我一生氣就回來了。」顧飛英還挺生氣的模樣。
安撫了他兩句，喬聽南就試探性地問，「你就直接回來了？」
「是啊，還不如我自己多看點書來得有用。」顧飛英回答得毫不猶豫。
見他這副坦蕩的模樣，喬聽南像是被人迎頭潑了一盆冷水似的。
剛升起那股想直接問他的念頭，被徹底澆滅。
是啊，她問什麼呢？
以什麼立場去問？
她沒資格，也沒立場。
何必自取其辱！
「媳婦兒你怎麼了？」顧飛英察覺到她的異常，趕忙問。
喬聽南沖他笑笑說，「沒事。你去洗手，我鍋里還煮著菜呢！」
說完，她扭頭進了廚房。
站在鍋灶前，她一邊炒菜一邊難受。
她也說不清為什麼會難受？就是很不舒服。
炒到一個辣菜的時候，也不知道是嗆的，還是別的原因，她眼淚就沒忍住簌簌往下落。
她趕緊用手背把眼淚擦乾淨，但眼睛還是有點紅。
片刻後，顧飛英過來廚房看有什麼要幫忙的？
就發現她眼睛紅紅，像是哭過。
「媳婦兒，你怎麼哭了？」是被誰欺負了嗎？
顧飛英瞬間就急了。
喬聽南搖頭平靜地說，「辣椒不小心進眼睛了，我好好地哭什麼啊？」
確定她真的是眼睛進辣椒，不是被人欺負後，顧飛英的臉色才好看些。
「媳婦兒我來。」他搶著端走剛從鍋里端出來的菜，菜很熱，他手上有老繭不怕燙。
吃飯時，顧飛英給她夾了一筷子菜，說，「媳婦兒，你多吃點，你都瘦了。」
「我這叫骨感美，太胖了不好看。」她把他剛夾給自己的菜還給他。
又狀似無意地說道，「你別這麼喊我，怪彆扭的。我們又不是真的夫妻，你老這樣喊，萬一以後遇到你喜歡的女孩你沒法跟人交代。」
一句話，把顧飛英吃到媳婦兒專門為他做紅燒肉的好心情給毀得乾乾淨淨。
顧飛英嘴裡的紅燒肉瞬間就不香了。
「不會。」他味同嚼蠟般，把嘴裡的肉咽下去才說。
「那也不好，我聽著怪彆扭。你以後喊我名字吧，聽著舒服。」喬聽南道。
顧飛英就是再遲鈍，這會兒也發現了不對勁。
彆扭啥彆扭？他喊了這麼長時間，怎麼現在才覺得彆扭？
真要彆扭，不是一開始喊就覺得彆扭嗎？
肯定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媳婦兒……」他剛開口，就被打斷。
「叫我名字就好。」她臉上還是帶著淡淡淺淺的笑。
可顧飛英卻覺得此刻的她，距離自己好遠。
他們之間的關係，好像突然就回到了剛認識的時候。
不，甚至比那時候更疏遠。
起碼他們剛認識時，她對自己是信任的。
現在的她，卻給他一種疏離陌生，想把他往外推的排斥感。
到底發生了什麼？
好端端，她為什麼突然轉變這麼大？
「南南，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不讓他喊媳婦兒，那他就退而求其次喊南南總行吧？
喬聽南顯然對他這麼喊自己還有些不滿意，張了張嘴剛要說話，就聽他又說，「是有人跟你說什麼了嗎？」
「跟我說什麼？」喬聽南反問他。
被她那雙明亮純淨的眼眸這麼盯著看，顧飛英張了張嘴搖頭。
「我不知道。」他聲音悶悶的，像是一條被主人責罰不准吃肉骨頭的大狗狗似的。
「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也沒人跟我說你壞話。是我覺得我們的關係不適合那樣，假夫妻就要有假夫妻的樣子。」她之前就是有些沉浸在那個假身份的角色中，才會那樣毫無防備地信任他。
在得知他跟范申宇聯手騙自己，在自己面前演戲的時候，心裡那樣難受。
其實，想開了也還好。
他們只是假夫妻，僅此而已。
他沒必要把自己的事對她和盤托出。
沒必要，她也理解。
誰還沒個自己的秘密了。
非親非故，他只要不害自己，就很好了。
再說，他不是也在范申宇貶低她時，出口維護她了嗎？
夫妻是假，朋友是真。
朋友做到他這份上，已經是仁至義盡。
她還要什麼自行車？
「我吃好了。」她吃過飯放下碗筷就回屋了。
沒多久，顧飛英洗好碗筷收拾好廚房，敲響了她住那屋子的房門。
「有事嗎？」喬聽南開門問。
「剛吃飽別窩在屋裡，出去散步消消食。」散步是藉口，他就是想找機會跟她單獨相處，試探下她的口風。
喬聽南剛好也有事跟他說，就答應了，「好，你等我下。」
說完，她扭頭回去拿了個東西裝口袋裡。
深秋後，天黑得一天比一天早。
平常七八點鐘才天黑，這會兒不到六點天就黑透了。
這會兒的農村也不像上輩子，還有路燈。
外面黑漆漆地，伸手不見五指。
顧飛英早有準備，拿著個手電筒照路。
「等年後開春，果園那邊就得忙碌起來……」沉默好一陣後，顧飛英主動打破沉默跟她說起果園的規劃來。
喬聽南聽著，也不插話，時不時地點一下頭。
氣氛和諧中又帶著幾分怪異。
「等果子賣出去，我就打算問村里批一塊宅基地。到時候咱們把新房子蓋起來，院子可以大點兒，你可以在院子裡種些你喜歡的花花草草，養一條大狗，我不在家的時候要是有人敢欺負你，就放狗咬人，出了事算我的……」
「顧飛英，這些錢你拿著。」她打斷顧飛英對新家的描述，從口袋裡掏出錢塞給他。
顧飛英一頭霧水，「你給我錢幹嘛？」
「生活費。我之前手頭不寬裕，一直沒給你就算了。現在我掙到了錢總不好還在你家白吃白住，那我成什麼人了？」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