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兒,你冷不冷?」
「媳婦兒,你餓不餓?」
「媳婦兒,你怕不怕?」
「媳婦兒,你……」
……
天黑了,喬聽南就回剛收拾好的屋裡,鋪床準備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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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飛英一會兒過來一趟。
笑得跟個鐵憨憨似的。
「我不冷,不餓,不怕,也不渴。你還有別的事嗎?」喬聽南作勢要攆人。
顧飛英趕緊抵住門,可憐兮兮地看著她說,「可我怕啊,媳婦兒你可憐可憐我,讓我在你這屋裡打個地鋪,好不好?」
「不好。」喬聽南拒絕得乾脆。
她接著又說,「放著好好的床不睡,非要打地鋪是什麼毛病?」
顧飛英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最後,他跟下定什麼決心似的,豁出去了。
「媳婦兒,這會兒還早,也睡不著,咱們說會兒話再各回各屋睡覺成不?」顧飛英雙手合十,就差給她跪下磕一個求她了。
喬聽南狐疑地看著他,「陪你說會兒話,你就會乖乖回屋睡覺?」
「我發誓,我會!」顧飛英舉手發誓。
「行吧!」她決定信他一回。
剛開始顧飛英還挺正經,跟她問起范申宇今天是怎麼回事?
喬聽南也沒瞞著他,把事情經過說一遍。
然後說,「他要是知道咱們是假夫妻,也就不至於用那麼蠢的方式來挑撥我們。」
「什麼假夫妻,正兒八經領證的。」顧飛英不高興她說他們是假夫妻,小聲嘟囔了一句。
「你說什麼?」喬聽南沒聽清,問了句。
顧飛英搖頭,「沒什麼,姓范那孫子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你以後還是防著點。」
「嗯,我心裡有數。」喬聽南道。
又聊了幾句其他的話,顧飛英就開始使壞了。
他先是突然靠近,神秘兮兮地問喬聽南,「媳婦兒,你知道關於這個宅子的事兒嗎?」
「什麼事?」喬聽南被他這副神秘兮兮的模樣勾起了好奇心。
「就是很久以前,這個宅子裡住的是一家地主,後來這家人全都死了。突然有一天,有人經過這附近想來這兒歇歇腳,你猜他遇到了什麼?」顧飛英壓低聲音說。
喬聽南歪頭看他,仿佛在說遇到了什麼?
「啊……他聽到了女人的哭聲。那女人邊哭邊說我死得好慘,嗚嗚嗚……誰來救救我啊……」
突然,蠟燭滅了。
顧飛英啊地叫了一聲,撲過去想把她抱在懷裡。
按照他的計劃,她這會兒應該被嚇到,然後躲在他懷裡瑟瑟發抖。
接著,她肯定就不敢一個人睡。
他就能順其自然的留下,跟他媳婦兒睡一個被窩了。
可是,現實往往跟想像背道而馳。
顧飛英張開雙臂抱了個空。
原本坐在那兒的喬聽南不見了。
他媳婦兒呢?
他那麼大一個媳婦兒去哪兒了?
顧飛英正納悶,突然,身後伸出來一隻手拍了下他的肩膀。
他轉身,就看到一張陰惻惻地鬼臉,沖他獰笑。
「啊……鬼啊!」一米八幾的壯漢,嚇得一把抱住「女鬼」,把頭往「女鬼」衣服里鑽。
拿著手電筒往自己臉上照光的「女鬼」……
她咬牙,抬手一巴掌拍某人腦袋上。
揪著某人的衣領把人揪出來。
狗男人,占便宜沒夠了?
「啊,媳婦兒好可怕,有鬼,嗚嗚嗚……」顧飛英一把將人又抱住,臉埋在她胸口嘴裡喊著害怕。
喬聽南嘴角抽搐了幾下,「你裝害怕的時候,能不能把嘴角的笑收一收?」
嘴都要咧到耳後根了,當她是瞎子嗎?
「啊,這樣嗎?」他把頭抬起來,一秒鐘給她表演了個變臉。
奈何他那張臉太硬漢,裝也裝不出人家小奶狗害怕的模樣。
「滾蛋。」喬聽南被他搞得哭笑不得。
開口攆人,讓他趕緊滾回他自己的屋裡睡覺去。
顧飛英還想賴著不走,「媳婦兒,我怕,你行行好讓我留下來行不行?」
「呵,你猜?」喬聽南呵了聲。
「我猜,可以?」顧飛英還想垂死掙扎一下。
再看就發現,喬聽南已經開始從針包里拿針,拿的還是最粗最長的那根。
「是你自己走,還是我送你走?」她揚了揚手裡那又長又粗的針,威脅意味甚濃。
「那媳婦兒我走了,晚上我不栓門,你要是害怕就過來找我。」迫於她的威脅,顧飛英念念不舍地離開。
走之前,還一步三回頭,搞得跟生離死別似的。
終於把人攆走,喬聽南耳根子也總算安靜了。
栓上門,想到他之前竟然想用鬼故事來嚇唬自己的幼稚行為,她沒忍住笑出聲來。
這狗男人,靠譜的時候是真靠譜。
沒譜的時候也是真沒譜。
夜裡,喬聽南睡得正香,突然聽到窗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嗯?大晚上鬧耗子了?
她剛想起來看看。
就看到窗戶被從外面推開。
一道高大硬挺的熟悉身影從窗戶翻進來。
嗯?
這狗男人大半夜想幹什麼?
她閉上眼裝睡,想看看這狗男人到底想幹什麼?
然後,又聽到一陣窸窸窣窣衣服摩擦發出的聲音。
他難道是想……用強的?
閉上眼裝睡的喬聽南渾身緊繃,一聲不吭。
又過了大概兩分鐘左右,他才掀開她的被子,鑽進她的被窩。
這個混蛋……
喬聽南心底被失望和憤怒填滿。
她做夢也沒想到,他竟然會是這種人。
他辜負了她的信任。
就在她準備跟他撕破臉時,他突然一把將自己抱到懷裡。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他就這麼抱著她,嘴裡還小聲嘀咕「果然,還得這麼睡才舒服。」
許是察覺到她身體有些僵硬。
還以為她做噩夢了,顧飛英一隻手把人抱在懷裡,另一隻手輕輕在她後背拍著,嘴裡小聲說,「媳婦兒不怕,老公在,誰敢欺負你老公幫你乾死他全家。」
許是他話里的溫柔安撫了她。
也或許是他沒有更進一步的行為,讓她逐漸放下防備。
喬聽南就這麼被他抱在懷裡,哄小孩似的哄著。
竟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床上只有她自己。
再看,門窗都關著。
沒有任何他昨晚出現過的痕跡。
有那麼一秒鐘,她都懷疑昨晚是不是她的幻覺?
直到,她鋪床的時候在枕頭帕上發現一根短頭髮。
呵,狗男人。
她心裡罵了句。
換好衣服她打開門出去,顧飛英已經把早飯做好了。
給她煮了一碗麵條,裡面還臥了個雞蛋。
他自己吃的雜糧饅頭配醬菜,用他的話說就是這個頂飽。
「媳婦兒,你多吃點。」顧飛英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了。
喬聽南瞥了他一眼,沒事人似的問,「大清早這麼高興,撿錢了?」
「我媳婦兒這麼好看,我看著就高興,撿多少錢也不換。」他嘴甜得跟什麼似的,大清早就哄她。
「嘴這麼甜,吃蜂蜜了?」喬聽南挑眉問了句。
顧飛英心說可不是麼,我媳婦兒的小嘴可比蜂蜜甜多了。
得意不到兩秒鐘,他臉上的笑就僵住了。
因為喬聽南揉著脖子說,「我這脖子怎麼有點酸?對了,昨晚我好像看到有人翻窗進我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