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飛英離開了大概四十分鐘左右。
回來時,額頭上滿是密密麻麻的細小汗珠。
「我回來了,等急了吧?」顧飛英回來後先檢查了喬聽南的腳,確定她沒有挪動過位置才放心。
喬聽南見他滿頭細汗,便道,「你也不用這麼急,她一時半會兒還醒不了。」 ✺✭
「我擔心的不是她。」顧飛英看著她意有所指的道。
可惜,喬聽南的注意力都放在另一件事上,並未注意到顧飛英的意有所指。
她問道,「怎麼樣?找到東西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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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顧飛英將兩封寫好的信交給她。
喬聽南急忙接過信,借著手電筒的燈光迫不及待地看信上內容。
看完後,她氣得渾身顫抖。
好她個毛翠翠,當真是頭養不熟的白眼狼。
她不光冒充自己的筆跡給顧飛英寫信,竟還想故技重施,冒充她的名義給村里其他男人寫信。
還是寫給一個結了婚,有妻有子的男人。
這封信要是叫她送出去,毀的不僅僅是她的名聲。
還有一個無辜男人的家庭。
用心之險惡歹毒,簡直令人髮指。
為了害自己,毛翠翠簡直是喪心病狂。
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麼?竟讓毛翠翠這般恨她入骨?
「你很好,是她狼心狗肺,你彆氣壞了身體。」顧飛英抓住她氣得顫抖的肩膀,手心滾燙的溫度透過輕薄的衣裳傳到她的肌膚上,給予她安慰。
或許是他的安慰起了作用。
也或許是她早有心理準備。
這次,喬聽南的情緒恢復得很快。
手裡這兩封信,反倒是讓她有種塵埃落定的踏實感。
明面上的敵人,總比暗中使壞下黑手的惡人好對付。
「我沒事,就像你說的,是她狼心狗肺。失去我這個朋友,是她的損失。」平復好心情的喬聽南,沖顧飛英勾起唇角露出個淺淡的笑。
顧飛英有些看呆了。
她很少笑,更多的時候是眉頭微蹙,好像有萬千煩心事般。
尤其是最近,總是愁雲滿面,叫他看得心也跟著揪起來。
現在忽然看到她露出這樣的笑容,竟叫他看呆了。
「她怎麼辦?這毒菌子的威力果然不同凡響。」喬聽南看向不遠處還抱著一棵樹親親抱抱的毛翠翠道。
顧飛英掃了一眼道,「不用管她,等會兒會有人來把她送回去。」
「你可真狠心啊,人家可是吃了你親手端上來的毒菌子才產生幻覺,你就把人丟下不管了?」喬聽南狡黠地看著他打趣道。
「不然呢?」顧飛英眉毛一挑,忽地道,「話說回來,我是為了誰的事才又是送雞湯又是施展美男計的?我犧牲這麼大,你就沒點表示?」
喬聽南聞言瞪大眼睛看他,「什麼美男計?你想訛我?」
「我長得是糙了些,可也是個男人吧?我犧牲美色引她上鉤,怎麼就不算美男計了?」顧飛英說著還委屈上了,眼神幽怨地看著她道,「你利用完我不認帳就算了,還人身攻擊說我丑?」
「你哪裡丑了?恰恰相反,你長得挺好看,眉眼鋒利,氣勢很強。村里很多大姑娘小媳婦都悄悄偷看你,你這款地可吃香了。」怕自己一句話讓他自卑,喬聽南趕緊補救。
至於村裡的嫂子們偷看他後,聊的那些話題就不用告訴他了。
「你也喜歡嗎?」顧飛英忽然問。
「啊,她摔了,你快去把人扶起來,回頭她出事你沒法交代。」不知道她是不是沒聽到他那個問題,指著不遠處摔倒的毛翠翠道。
顧飛英卻沒有過去的意思,反倒是起身後彎腰將她一把抱了起來。
「啊,你幹什麼?放我下來,我能自己走。」喬聽南嚇一跳,反應過來就趕緊讓他把自己放下來。
「我剛才回來,看到路上好幾條蛇,你當真要自己下來走?」顧飛英作勢要把她放下來。
喬聽南一聽路上有蛇,嚇得趕緊搖頭,「不,不用了,麻煩你了。」
顧飛英嘴上說著,「你也只有這個時候才會對我客客氣氣,回頭利用完我,又該嫌棄我了。」
「我哪有?」喬聽南覺得自己從她嘴裡說出來,跟個沒心沒肺的渣女似的,忍不住為自己辯解道,「是你自己不正經,總是亂說話。也是我脾氣好,換個姑娘你這樣亂說話,人家早把你當流氓打了。」
「這麼說我還得感激喬知青溫柔善良善解人意,免了我被當流氓打?」顧飛英抱著她行走在黑暗中,步履雖快卻穩穩噹噹。
喬聽南故意傲嬌的嬌哼一聲說,「那是,你可得記得我的好。」
「放心,不會忘。」哪裡捨得?糙漢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柔情。
喬聽南因為腳受傷,在家休息了兩天才回學校繼續上課。
接下來幾天,都是瓢潑大雨,村里好幾家籬笆牆都被大雨衝垮了。
這天,喬聽南睡到半夜被一陣巨響聲驚醒,趕忙拿著手電筒打開房門往外看。
就看到院裡有間屋子坍塌了。
下著暴雨外面又漆黑一片,她也不敢上前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只能等到天亮後才上前查看情況。
是灶房塌了,這本就是後面起的屋子,不像別的房子是青磚瓦房結實得很,被連日的大雨這麼沖刷,可不就撐不住塌了。
趁著雨變小一些,她戴上斗笠就衝進坍塌的廚房開始把還能用的鍋碗瓢盆往外搬。
油鹽什麼的全都打翻了,是徹底沒法用了。
一小袋玉米面,她前幾天剛換的白面全都毀了。
折騰半天,她就搬出來一口爐子,一口鐵鍋,還有些鍋碗瓢盆啥的不怕水泡的東西。
「你在做什麼?」她正搬得熱火朝天,忽地聽到一個憤怒的聲音響起。
她扭頭就看到穿著蓑衣戴著斗笠怒氣沖沖朝她大步走來的顧飛英。
來人三兩步走到她跟前,抓著她的胳臂把她拉到屋檐底下,忍著怒氣質問她,「你發燒剛好又淋雨,你是嫌自己命太長嗎?」
「我哪有那麼嬌氣?顧同志你先讓讓,最後一點我就搬完了。等會兒我還得檢查一下房頂,這雨要是一直下我怕房頂撐不住會漏雨。」喬聽南沒理解顧飛英為什麼要生氣?她這會兒心思都放在這場大雨上。
農村就是這點不好,一下大雨就幹啥都不方便。
她還得重新收拾一間灶房出來,這做飯跟住的屋子在一塊她可不願意,到時候被褥上全是油煙味也太難受了。
「你給我老實點。」顧飛英今天一大早就被叫著幫村里好幾家修了房頂,忙得腳不沾地,又實在放心不下她就跑來看看。
誰知,這一看就讓他氣血翻湧。
氣沖沖地丟下那句話,他就衝進雨里幫她搬東西。
他力氣大,三兩下就連那幾個倖免於難的罈子都給搬過來了。
東西搬完本來想再說她幾句,就聽到她打了個噴嚏,他趕緊把人推到屋裡讓她換身乾衣裳,喝點熱茶去去寒氣。
交代完他火急火燎地走了,他得趕緊去把那幾家房頂修好,再來幫她把屋頂檢查一遍。
卻沒想到,他急急忙忙把手頭上的事忙完過來幫她檢查屋頂,看到的是她跟其他男人有說有笑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