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麼會開車嗎……」
黃四運坐起身來,衝著那輛小轎車就要破口大罵!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那輛轎車竟然減速停了下來!然後,小轎車從前面繞了個彎,調轉車頭,再次向他沖了過來!
殺人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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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四運的腦海中猛然冒出來這四個字,嚇得他滿臉是汗,連忙一個翻身鑽進了路邊的溝里!
小轎車在馬路邊停了下來,車窗慢慢搖下!
黃四運死死盯著慢慢落下的車窗,魂都快嚇飛了!
這時候,一行幾輛運輸建材的卡車開了過來,那輛小轎車駕駛室的窗戶只落下來了大約四分之一,便停下了。🐳♔ 69𝕤Ĥ𝕌x.𝐜𝓞м 👺♬
然後,小轎車便開走了!
一直看著小轎車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黃四運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他抹了抹額頭的冷汗,眼神中閃出了一抹凌厲的光芒!
是宋文堂,肯定是宋文堂!
當年,宋文堂剛到藍月酒廠任廠長的時候,當時的一個車間主任對他不服,處處跟他頂著干,宋文堂表面上並沒有表現出什麼,但是沒過多長時間,那個車間主任就出了車禍,脊椎爆裂性骨折,高位截癱,後半生只能與輪椅為伴了!
誰都知道這件事是宋文堂安排的,甚至在某個私人場合,宋文堂還向他的幾個心腹暗示過這件事就是他做的!
只不過,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
最終,這件事被定義為了一個普通的車禍,那個司機賠了車間主任一筆錢就完事了,連看守所的大門都沒進!
經過這件事之後,酒廠里再也沒有人敢挑釁宋文堂的威嚴,就連德高望重的第一副廠長魏洪學也忍氣吞聲,兩年後提前辦理了內退手續。🍧♣ ❻➈ŜⒽ𝕦𝐗.𝒸σ𝓶 ♠😺
宋文堂憑這一件事,就徹底掌控了藍月酒廠!
這一次,也肯定是宋文堂安排了人開車撞死自己,讓自己徹底閉嘴!
因為自己掌握的事實在是太多了,一旦把這些事抖摟出去,宋文堂的下半輩子都得在監獄裡度過,甚至有可能被槍斃!
宋文堂是個十分多疑的人,為避免出現這樣的結果,他絕對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什麼人才會絕對保守秘密?
黃四運終於知道自己這一下午在擔心什麼了,原來他在潛意識裡已經想到了宋文堂會這麼做,只是他不願意相信罷了!
現在,事實擺在了面前,已經不容他不相信了!
他趕緊從土溝里爬了出來,必須要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剛才那輛小轎車被幾輛恰巧經過的卡車嚇跑了,如果他再折返回來,自己還能不能跑得掉那就是兩說了!
黃四運一路狂奔,氣喘吁吁,滿頭是汗,終於來到了鬧市區!
然而,就算是站在了人群之中,他仍然沒有絲毫的安全感!
他生怕突然會有人冒出來扎自己一刀!
他四下看了看,覺得每個人都有可能是宋文堂安排的,每個人都有突然扎自己一刀的可能!
他越想越覺得害怕,越想越覺得沒有安全感,一路失魂落魄、疑神疑鬼、膽戰心驚的回了家!
「哐!」
他關上門之後,立馬上了反鎖,然後趴在門縫上往外瞅,看有沒有人跟蹤自己!
「老黃,你這是咋了?」老婆看到他這個樣子,納悶的問道。♛🍮 ➅9ѕ𝕙𝓤Ж.Ć𝔬𝐌 ☟🐯
「今天有沒有什麼陌生人到咱家來?」黃四運緊張兮兮的問道。
「陌生人?有個換煤氣的到咱家來了,他算嗎?」
「換煤氣的?咱家上個月不是剛換了煤氣嗎?怎麼又換煤氣了?」
「是啊!咱家不都是一個月換一次嗎?」
「這還沒到一個月呢,最多二十幾天!這個換煤氣的傢伙,有問題!」
「我看你才有問題!你趕緊去找個工作吧!天天在家閒著,早晚變成神經病!」老婆沒好氣的說道。
這時候,家裡的座機響了起來。
黃四運的老婆進去接了電話,很快就高興的叫道「老黃,你快進來!藍月酒廠的新廠長給你打電話呢!」
黃四運三步並作兩步的衝進客廳,緊張兮兮的問道「誰給我打電話?」
「藍月酒廠的新廠長!是不是想讓你回去上班啊?你快接電話!」
「藍月酒廠的新廠長?你沒搞錯?」
「哎呀!我又不是聾子,咋能搞錯嘛!你快接電話,別讓人家領導等得著急了!」
「你……你先出去!」
「幹啥呀?」
「讓你出去你就出去!磨磨唧唧的幹啥?!」黃四運火了!
「神經病!」老婆把話筒遞到黃四運手裡,嘀咕了一句,悶悶不樂的出去了。
黃四運先做了一個深呼吸,這才接聽了電話「餵?我是黃四運……」
電話里傳出來一個爽朗的聲音「你好啊,黃科長,我是藍月酒廠的廠長,張岳。」
「張廠長,您好!您好!」
「呵呵,黃科長,今天給你打電話呢,是有個事想麻煩你,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到酒廠來一趟?」
「現在嗎?都這麼晚了……」
「呵呵,我就是湊下班時間才給你打的電話。也沒必要瞞你,是這麼回事,我們發現酒廠之前在財務方面有些漏洞,所以想請你過來協助調查一下。當然了,並不是懷疑你有事。你之前是酒廠的財務科長,把這件事調查清楚,對你也是一件好事嘛。」
黃四運越聽越是心驚膽戰,臉上的汗珠滴滴答答的往下落,支支吾吾的說道「張……張廠長,是這麼回事,我今天……肚子有點不舒服,你看能不能改個時間……」
張岳輕笑道「改個時間當然沒問題,不過我覺得今天晚上是個很好的機會,因為明天公安機關就會介入了。如果警局的人上門把你帶來,恐怕會嚇到你的家人,讓鄰居們看見也不好看啊,不知道情況的,還以為你真犯了什麼罪呢!當然了,你肚子不舒服,我也不能勉強!這樣吧,你先看病,我在酒廠里等著你。八點鐘之前,如果你來酒廠,那就還能見到我。」
說完這些,不等黃四運回應,張岳就直接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