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 斬草除根(3)

    凌子墨看著那些離開的人,盯著山口春日,嘖嘖了幾聲,「這分明就是心虛啊。  」

    山口春日聞言,狠狠的瞪了凌子墨一眼,杜曉薇說這個人討厭,還真是一點沒錯,嘴巴犯賤。

    凌子墨見山口春日怒氣騰騰,不但不覺得害怕,臉上的笑容越發的得意,他被賀子昱吃的死死的,他認了,誰讓老頭子聽他的話呢?怎麼說他也是幾次三番救自己於危難之中,他不是那種不知恩圖報的人,還有席慕琛,明明他才是小弟,但是誰讓他身手不如人呢,打不過別人,只能屈服了,還有在大學的時候,一段時間,他是他的衣食父母,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嘛,還有他們的女人,他讓讓就算了,不過這山口春日是哪根蔥,他可沒準備讓這樣一個女人欺到自己的頭上來。

    「有什麼事,進屋再說吧。」

    山口春日原本是站在中間的,退到走道的一旁,讓他們幾個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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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了。」

    賀子昱雙手插著褲兜,淡淡的道了聲,不過態度卻十分堅決。

    山口春日看著賀子昱,氣憤的咬牙,卻一句話也沒說,賀子昱今天一反常態,不同尋常,她心裡也擔心自己將他徹底激怒,不輕易生氣的人一旦爆發的話,是很恐怖的,和賀子昱正面衝突,對她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好處。

    「那就在這裡談。」

    山口春日靠著走廊的柱子站著,看著賀子昱,「你來找我做什麼?」

    她仰著頭,微抬著下巴,高貴不容侵犯。

    「立馬滾回日本,今後,不許再踏足S城半步。」

    山口春日的個子嬌小,他的身姿頎長,賀子昱盯著山口春日,給人一種居高臨下之感,他微抿著唇,就像是帝王一般威嚴,渾身上下,透著讓人不敢違抗的氣勢。

    山口春日被他的氣勢所懾,抬著頭,呆呆的看著,神情木然,直到賀子昱轉身才回過神來,她放在身後的雙手,一點點緊握成拳,甚至發出咯咯的聲響。

    「你憑什麼?這是我們山口家的會所,我想來——」就來。

    山口春日的話還沒說完,賀子昱突然折過身,右手快很準的掐住了她的喉嚨,一點點慢慢收緊,山口春日瞪大的雙眸空洞,她的眼底,清晰的倒映著賀子昱那張臉,還有那眸,陰沉,冰冷,狠戾,嗜血,和記憶中的那個人完全不一樣,他想殺了自己,那骨節分明的手,充滿了力量,她一直以為,這隻充滿了力量的手,是溫暖的,或許會有涼,就像她的微笑一樣,但是沒想到,會這樣的冰冷,讓她感覺,自己就像是個深海溺水的人,在水中,完全透不過起來。

    「山口春日,你哪來的膽子,誰借給你的膽子,居然對佳佳動手,嗯?」

    此刻的賀子昱,沒有那彬彬有禮的微笑,說話的時候,緊蹙著眉頭,那一字一句,就像是從齒縫間蹦出似的,陰狠,是的,陰狠,尤其是在說最後一個字的時候,他手中的力度加大,山口春日的腦袋抵在後邊的

    柱子上,一邊臉色鐵青,一邊臉色漲紅,張大嘴巴,急促的呼吸著,她瞪大著眼睛,有恐懼,也有不敢置信。

    

    不要說山口春日不敢置信,另外站在一旁的凌子墨也有些被嚇住了,他和賀子昱認識了這麼久,還從來沒見他這個樣子,渾身上下,都是散發著黑暗陰冷的氣息,看的他心裡都一顫一顫的,比起凌子墨,曾經有過切身體驗的席慕琛要顯得冷靜淡然許多,那種失去愛人的痛,是可以讓任何人發癲發狂的。

    凌子墨向前挪了幾步,只覺得賀子昱渾身上下都冒著魔鬼似的黑氣,他覺得他現在已經失去理智了,好恐怖。

    「賀少,別鬧出人命啊。」

    凌子墨走了過去,拍了拍賀子昱的手,見他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而山口春日的眼睛已經翻白了,話說凌子墨還真的擔心賀子昱手下卡擦,鬧出人命來,事情太大,那就不好玩了。

    「再過幾天你就和佳佳結婚了,馬上就要當爸爸了,你美好的人生才正式開始啊,別想不開,千萬別想不開,鬆手鬆手啊。」

    凌子墨拽著賀子昱的手,這麼近的距離,他滿身冰寒的戾氣,弄得他就像是被冰水衝過似的,不過這也難怪,山口春日動什麼人不好,動佳佳的歪腦筋,她現在可是孕婦,那是兩條生命啊,對賀家來說,那是比大熊貓還珍貴的物種,要不是蘇少宸,佳佳出了什麼好歹,他真不敢想像賀子昱會變成什麼樣子,難道這一點,山口春日還沒認清嗎?

    山口春日嘴巴微張,已經漸漸失去了意識,凌子墨站在中間,視線在賀子昱和山口春日的身上逡巡,他實在是有些提心弔膽啊,心都是懸著的,要殺山口春日,這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今天這時機不對啊。

    賀子昱看著眼睛合上的山口春日,冷哼了一聲,這才鬆開手,山口春日順著身後靠著的柱子,直接坐在了地上,連連咳嗽了好幾聲,這才慢慢恢復了意識,抬頭看著賀子昱的眼神卻有些渙散,她伸手撫著自己的脖子,有些後怕,剛才,剛才就差一丁點,她就死在了賀子昱的手上,她掙扎,她不想死,更不想因為這樣的原因,死在賀子昱的手上。

    自己深愛著的男人為了另外一個女人想要自己的命,還有比這更悲哀的事情嗎?

    「你有什麼證據?」

    山口春日靠在柱子上,歇了好一會,鐵青的臉才有了血色,她知道這個時候自己什麼都不該問,但是這時候腦袋似乎還有些發懵,幾乎是下意識的,這幾個字就蹦了出來。

    「沒有。」

    凌子墨看著賀子昱,他板著臉,冷冷的模樣,凌子墨只覺得他這個樣子比席慕琛還要拽。

    「那你憑什麼?」

    山口春日用指尖一下下撫著自己剛剛被賀子昱掐過的地方,賀子昱並沒有手下留情,她咳嗽了幾聲,覺得喉嚨很疼,就連說話也不舒服。

    「我認定了是你,那就是你。」

    淡雅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一字一句,仿佛凝結成冰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