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蓉驀然想到什麼,懊惱的捶了捶腦袋,拉起賀子昱的手,「賀先生,你的手都好了嗎?」
賀子昱揚唇柔柔一笑,「沒事了。 」
「賀先生,我不是故意騙你的。」
沈佳蓉猶豫了半晌,話憋在心裡,實在難受的很,剛才她在酒店門口的時候就想和賀先生解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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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賀子昱雙眸微閉,微倦的聲音有些含糊。
「我和少宸哥的事情。」沈佳蓉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她當初真的不是想要隱瞞的,可現在,總覺得自己欺騙了賀子昱,有種負罪感,沈佳蓉煩躁的皺著眉頭,「賀先生先休息吧。」
賀子昱什麼也沒說,放在膝蓋上的左手握住沈佳蓉的左手,掌心的溫度微熱,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沈佳蓉側身微低著頭看著賀子昱,最後將視線落在十指相扣的手上,微微的愣了愣,微揚著唇,略有些狼狽的臉上綻放出動人的笑容。
賀子昱什麼也沒說,卻用行動證明了信任。
安靜的車內,瀰漫著淡淡的薄荷香氣,她微垂著眼,看著賀子昱,脖子還有耳畔是他微熱的呼吸,麻麻的,痒痒的,那樣真實的熱度,帶給她說不出的安心。
沈佳蓉側身看向窗外,兩邊的霓虹燈夜景均衡的向後倒退,立交橋兩邊的燈光璀璨,像是人間的天河,車子兩邊的玻璃窗很乾淨,清晰的倒映著她的影子,優雅高貴的裙子,清早精緻完美的臉蛋因為那幾條鮮紅的爪印有了缺陷,眼睛的妝好像也有點花了,照著她那顆傷痕累累的心,那樣的狼狽不堪,連她自己都忍不住心疼起來,眼眶微微的泛酸,這種感覺,她很久都不曾有過了,賀先生說的對,她真的一點也不會照顧自己。
沈佳蓉對著笑了笑,倒映著的那個影子也跟著一起微笑,整個人仿佛鮮活起來了一般,她看著那個嘴角上揚的自己,大大的眼睛還蒙著淚花,那顆千倉百孔的心這一刻正被一點點慢慢的休息,她看著兩邊倒退的風景,整個人的心情也跟著平靜起來,她都快忘記,自己有多久,沒這樣看著S城的夜景了,尤其是身邊,還有一個值得信任和依賴的人陪著,靠在她的肩上。
沈佳蓉回過身,重新將視線投注在賀子昱的身上,這個人,這張臉,她只覺得總未有過的美好。
她忽然間覺得,自己真的應該好好心疼自己,為了那些憐惜她的人。
「司機叔叔,麻煩開慢一點。」
沈佳蓉脖子前傾,看著前方開車的司機,放低聲音,小聲道。
沒有那些糾纏的傷人痛苦,沒有戴著面具的虛與委蛇,沒有那些用親人名義傷害你的人,她忽然間希望,這一刻,能成為永恆,就她和賀先生兩個人。
司機開車到了濱海小區的時
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沈佳蓉坐在車上,看著還是靠在她肩上的賀子昱,並沒準備將他叫醒,司機也還是靜靜的坐在駕駛座的位置。
「我不醒,你是不是就一直坐在車上?」
賀子昱凝眉,對佳佳的善良有些無奈,他真的應該好好教教她,怎麼對自己好點。
「賀先生,你醒了?已經到了。」
賀子昱坐直身子,推門走了出去,沈佳蓉揮了揮有些麻痹的肩膀,這邊剛推門,低頭就看到黑的蹭亮的皮鞋,抬頭,剛好對上賀子昱幽深的眸,像是一望明淨卻不可見底的深潭,將她吸附了進去。
沈佳蓉一隻腳剛塌出車門,賀子昱突然俯身,將她整個抱了起來。
「賀先生,我自己可以走上去的。」
賀子昱盯著沈佳蓉,漆黑的眸完美的斂去所有的情緒,「佳佳,在我面前,你不需要逞強。」
無論什麼時候,她認識的賀先生永遠都是紳士而不失優雅。
賀子昱抱著沈佳蓉進了屋,將她放在沙發上,坐在她的旁邊,指尖輕輕的碰觸著她臉上的傷口,暗沉的眸光閃過厲色,這要是再偏一點,就到佳佳的眼睛了。
「賀先生,是不是很醜?」剛剛在車上,她就覺得自己挺狼狽的,在皇廷酒店的時候,劃到的時候還蠻疼的,現在疼不是不疼的,她就是擔心留疤。
「不會留疤了吧?」
沈佳蓉苦著臉,雖然她不是外貌協會的,但是如果臉上有這樣兩條長長的疤痕,還怎麼出去見人啊。
「現在知道擔心了?」賀子昱起身,輕笑了一聲取出醫藥箱,「放心,我不會嫌棄你的。」只是被指甲劃破了,雖然很長,但還好不是很深,也沒有傷到眼睛,過幾天結痂了之後傷痕應該就會淡化不見的。
沈佳蓉吃了一驚,這樣玩笑似的話,被賀子昱用這種認真的口吻說出口,再聯想到上次在機場,沈佳蓉有些發懵,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回答。
「那條項鍊就那麼重要?」賀子昱淡淡的瞥了眼沈佳蓉的夢巴特星光,從皇廷酒店到現在,她一直緊緊拽在手上。
沈佳蓉順著賀子昱的視線望去,這才發現自己手上的項鍊,放在賀子昱的跟前揮了揮,「這個嗎?」
沈佳蓉邊說邊收了起來,「如果她們好言和我要的話,我可以從脖子上摘下來給她們看,她們要是特別喜歡的話,我也可以借給她們戴,但是不能搶。」
她也是有脾氣的,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容忍,尤其是當時那種情況,她情願扔了也不會給她們的。
賀子昱看著她脖子上粉紫色的勒痕,瞳孔驟然一縮,說好了會照顧好自己,可這才分開幾天,就弄的自己到處是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