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靜義憤填膺,她和佳佳不同,是個急性子,再加上和佳佳在一起這麼多年,事情的來龍去脈,她多是知道的,佳佳的身邊有個賀子昱撫慰她的情緒,她誰都沒有,這脾氣一上來了,完全就控制不住,她真覺得,再聽下來,她都快要崩潰了。
蘇振東愣了愣,看著呂靜,回過神來的第一句話就是質問:「呂靜,這些話是誰讓你說的?」
他那個樣子,就好像,呂靜是收了誰的好處,才說出這樣的話來的,呂靜聽了,氣的險些跳腳。
「呂靜,說話要憑良心。」
「你是說我冤枉好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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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靜深呼吸,一張臉,紅的就像是被火燒了似的,她不停的做著吸氣呼氣的動作,伸手對著自己的臉扇風,她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是冒著熱氣的,氣的都快爆炸了都。
韓天林看著蘇振東,良久,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那鋒銳的雙眸,傾瀉出的是濃濃的失望,和周君蘭一樣,他是看著蘇振東長大的,對他,雖然沒有周君蘭那樣關心疼愛,但是身為長輩,對晚輩的期待還是有的,以前,他提出讓以風和文怡交往,他雖然不希望蘇文怡的刁蠻任性,不過並沒有反對,一方面是想韓以風早日從對沈佳蓉的感情漩渦中掙扎出來,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為兩家是世交,他真的沒想到,蘇振東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有些替好友覺得惋惜,不單單是因為他的這個兒子,還有他的公司,好幾代人的心血,就要這樣毀在他受傷了。
葉子悠已經不去看沈旭橈和蘇振東那兩張醜陋的嘴臉了,轉頭對著席慕琛,和呂靜一樣,做著吸氣呼氣的動作。
「呂靜,佳佳沒能成為我的兒媳婦,我也很遺憾,但是你怎麼能血口噴人呢?」
蘇振東的聲音重了重,繼續道:「你這樣指責我,有什麼證據嗎?」
這樣的局面,對他們來說,無疑是有利的,現在,子絲國際集團顯然不是他和沈旭橈兩個人能掌控的了,對這一點,他認識的很清楚,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博取同情,這些記者的力量是強大的,要是能得到他們的支持,那他的東城就還有起死回生的希望。
之前,他和沈旭橈因為子絲集團的事情,東奔西走,公司只剩下一副空殼子了,但是因為上了周君蘭的當,他們現在已經是負債纍纍,要這個時候,如果他們失去了輿論的支持,或者,那些真相全都曝光的話,他和沈旭橈無疑就會成為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蘇振東心裡正覺得得意,剛要開口,忽然看到後台的門被推開,一道熟悉的人影走了出來,在沈佳蓉身後的位置停下。
「我能不能證明呢?」
陳冰彥緊咬著唇,一雙布滿了淚花的眼睛看著蘇振東,除了失望,就只有心傷,但是那神情,卻是決絕的。
「冰彥,你怎麼會來?」
蘇振東看著陳冰彥那決絕的模樣,心裡忽然有種不妙的預感。
「我一直都在,你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從記者招待會一開始,她就一直藏在後邊,沒有出來,沈佳蓉說的話,還有沈旭橈與蘇振東之間的一搭一唱,她聽的是一清二楚。
在記者這一行幹了幾十年,她不是傻瓜,對事情有自己的評判力,那天,她被佳佳從周君蘭的弔唁請回去之後,她開始親自著手調查周君蘭的事情,事實的結果證明,她在報導上看到的那些,很多都是虛假的,之後,賀子昱去找她了,向她說明了事情的經過,雖然不想承認,但那確實就是最接近真相的答案,今天,就是賀子昱一直讓她呆在後台的,所有的是非對錯,都由她自己評判,這是賀子昱找她時說的。
「彥姐。」
呂靜轉過身,看著陳冰彥,一張臉依舊漲的通紅,發燒似的滾燙。
「彥姐,你從紐西蘭度假回來了?」
瀟湘報社是S城數一數二的大報社,身為報社主編的陳冰彥,在這一行已經幹了二十多年,也算是小有名氣,這一行的,自然是有很多人認識她的。
陳冰彥禮貌的點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冰彥,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這麼多年了,是我耽誤了你,但你可要說公道話啊。」
蘇振東緊張的陳冰彥,陳冰彥是從後台出來的,那她之前肯定是和沈佳蓉那邊說好的,不過他很清楚她的個性,和以前的沈佳蓉一樣,是個十分重情的人,這麼多年來,直到現在,都還是對他一片痴心,而且陳冰彥在新聞報導這一塊做了很久,也有一定的成績,在場的很多人,都將她視為偶像,要是這個時候,她能念著舊情,站在她這邊的話,那這次的記者招待會,沈佳蓉就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彥姐,你和蘇總是什麼關係啊?」
陳冰彥吸了吸鼻子,一直壓抑克制的眼淚,還是忍不住奪眶而出,她看著蘇振東,過去三十多年了,他從來不曾用這樣在意的眼神看著自己,她忽然想到了一個詞,物是人非。
蘇振東,他真的變了太多了。
陳冰彥低頭看著沈佳蓉,因為她是站在沈佳蓉的身後,淚眼模糊,看不到沈佳蓉的那張臉,她伸手,胡亂的擦了擦眼淚,忽然想到沈佳蓉在周君蘭弔唁那天說過的話,其實,她真的不應該回來,蘇振東,如果蘇振東對她有感情的話,不會讓她在這樣近乎『兵荒馬亂』的時候回來,他給自己打電話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他自己。
她真的已經試著放下這段感情了,也一直在努力,這段時間在紐西蘭,心底的傷痛,一點點的癒合了,其實這次的事情,對她有利有弊吧,雖然心傷,但是現在,她真的可以做到對蘇振東這個人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