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後悔,因為賀子昱對他說的那些話,讓他覺得,這些年,他所付出的一切,並不是沒有回報的,佳佳的心裡有他,就算沒有以愛人的方式存在,但是只有有他的位置,就已經足夠了。
真的愛一個人,有些時候,可以變的很容易知足。
賀子昱看著韓以風離去的背影,涼薄的唇角抿起,自己的女人太受歡迎,並不是件好事,這樣的韓以風,他要是心裡吃醋泛酸,最先的就是自己過意不去。
他的小東西,有他一個人愛,就足夠了,至於隱瞞的事情,總有一天,她會知道,他只是在等待一個恰當的時機。
賀子昱重新回到房間,看著床上的沈佳蓉,嚇了一跳。
睡夢中的她,眉頭擰的越發的緊,像小山丘似的,雪膚蒼白如紙,額頭,鼻尖,不停的冒著冷汗,整張臉皺成一團,賀子昱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冰冰涼涼的,並沒有發燒。
「佳佳!」
賀子昱連連叫了兩聲,床上的人,仿佛沒聽到一般,冰涼的身體顫抖的越發厲害,扯了扯嘴角,念念有詞:「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賀子昱反應過來,她應該是做噩夢了,想要握緊她的手,卻怕弄疼了她,他坐在床邊,貼在她的身上,右手撫著她被汗水打濕的頭髮,心疼的像是被人狠狠的扎了一刀,雖然歐芷蘭的計劃沒有成功,可這次的事情,對佳佳來說,終究有了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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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佳蓉確實是做了個噩夢,夢裡的她,回到了那破敗不堪的小房子,那些男人,不管不顧她的意願,欺了上來,她奮力掙扎,大哭大叫著,根本就無濟於事,耳邊是歐芷蘭得意而又惡毒的大笑聲,她就站在不遠處,手中拿著一台DV機,畫著濃妝的臉,就和鬼怪似的,讓人駭然的猙獰。
「沈佳蓉,你就是個人盡可夫的殘花敗柳,賀少和韓以風都不會喜歡你的,賀家,也不會要一個公交車似的女人,進門丟人!你註定會被拋棄的!」
身上的衣服已經扯破,粗糲的掌心覆了上來,她只覺得噁心,胃裡翻江倒海似的,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她覺得奇怪,自己明明已經被賀先生救走了,為什麼還會出現在這個地方?她整個人渾渾噩噩的,完全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心尖上,撕心裂肺的疼痛。
場景開始轉換,這是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可她又覺得熟悉,來往的車輛和人群,絡繹不接,十分的熱鬧,像是S城繁華的街頭,她和賀子昱兩個人,手挽著手,有說有笑,忽然有報紙砸在她的頭上,然後掉在地上,沈佳蓉撿起來看了看,報中的她,摟著一個男人,舉止親密,臉上是牽強的笑容,她吃了一驚,為什麼會這個樣子,這些照片不是已經被她刪除了嗎?
抬頭,來往的行人,手上都拿著報紙,經過她的身邊時,停了下來,指指點點,而剛才和她手
挽著手的賀子昱,溫和的眸,陡然迸射出冷光,駭然凌厲,沈佳蓉的心一涼,緊握住他的手,哭著搖頭,賀子昱還沒聽她解釋,如風一般,疾速從她的身邊離開。
「事情不是你們想像的那樣!」
「我是被陷害的!」
「我不是水性楊花的女人!」
她一遍遍的解釋著,但是根本就沒人願意相信她的話,她懊惱的蹲在地上,哭出了聲,從未有過的惶恐不安,指尖冰涼,她大口大口的呼吸,卻還是喘不過氣來,為什麼沒人相信她的話?
好半天,周圍的聲音,漸漸消失,她小心翼翼的抬頭,四周圍著的陌生面孔,全部變成了她熟悉的人。
李芸狠狠地將一疊報紙扔在她的身上,上揚的眉,說不出的尖銳和嘲諷:「就你這樣的女人,想進賀家的門,除非我死了!」
沈佳蓉撿起手上的報紙,可她剛才看到的一模一樣,她張口,扯了扯嘴角,卻發現,自己突然不能說話了。
「怎麼,啞巴了?」
她不停的搖頭,指著自己的喉嚨,向一旁站著的張敏和賀飛求助。
「佳佳啊,我們賀家可是有頭有臉的大家族,我和老頭子不能讓昱兒娶你進門,我們丟不起那個臉啊。」
賀風揚搖頭嘆息:「佳佳,你和昱兒並沒有訂婚,也沒有領結婚證,這樁婚事就算了吧。」
她大哭出聲,淚眼模糊,朦朦朧朧的看到韓以風,走上前去,握住他的手,卻被他無情的甩開:「是你自己先不要我的,今後別來找我。」
而旁邊,呂靜正挽著他的手,在看到她的哭泣和無助時,一臉木然:「佳佳,你傷害了韓以風,還以為我們能像以前那樣做姐妹嗎?」
呂靜冷笑了一聲,沈佳蓉一個蹌踉,直接摔在了地上,她哭著,淚眼模糊,一雙眼睛打探著四周,然後,她看到剛才消失的賀子昱,俊彥的臉,溫潤淡雅的笑容,嘴角上傾,走到她的身邊,一步步朝著她的方向走近,沈佳蓉擦了擦眼淚,露出了笑容,從地上爬了起來,握住他的手,甜甜的叫了聲:「賀先生。」
賀子昱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溫柔的將她摟在懷中,相反的,毫不留情的將他推開,橫亘在他們之間的是一大疊的報紙,上邊的畫面,深深的刺痛了沈佳蓉的眼,扎的她心窩發疼。
「佳佳,你已經不乾淨了,還憑什麼得到我的愛?」
涼薄的聲音,是淡淡的輕柔,卻恍若晴天霹靂一般,沈佳蓉向後退了幾步,癱坐在地上。
「賀先生!」
忽然間,四面八方湧現出了好多的女人,那一張張臉,是模糊的,沈佳蓉伸手擦掉眼淚,賀子昱懷中的每一個女人,和她長的居然一模一樣,不是說她是獨一無二的嗎?為什麼會被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