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之間,一直有個默契,韓以風要是因為她傷心生氣,在他消失期間,她不會給呂靜電話,她很清楚,這個時候,她說的任何安慰的話,只會讓呂靜心裡更加難受而已。
她是她的情敵,卻也是她最好的朋友,這才是最痛苦的吧,她不能恨,甚至連嫉妒,都要掐滅,這些年來,她們如親姐妹般相處,她知道,呂靜承受了很大的心理壓力,最難得的是,她一直真心幫她,所以,她很感激。
「嗯。」
沈佳蓉淡淡的應了聲,呂靜沒有平時的活躍,而她,更加的沉默。
「韓以風給你打電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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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呂靜問出了聲。
「沒有。」那邊,是更久的沉默,好半天,呂靜才繼續開口道:「佳佳,我後悔了,我當初不應該撮合你和賀少在一塊。」
沈佳蓉沒有說話,她知道,呂靜有多擔心韓以風,如果現在,賀子昱突然從她的生活,悄無聲息的始終一個星期,她應該會發瘋吧,也或許,呂靜的心裡是瘋狂的,只是這些年,她已經習慣了壓抑。
「賀少很適合你,佳佳,身為朋友,我希望你能幸福,但是我其實也有私心的,佳佳,我希望韓以風對你死心。」
呂靜那邊的聲音,有些哽咽。
「看著他愛你愛的那麼痛苦,我看著心疼,我不忍心。 」
呂靜說完,哭出了聲,而沈佳蓉的心,也跟著變的亂糟糟的。
這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朋友,她清楚的知道,如果韓以風的事情沒有處理好,她和呂靜的關係,也會有裂痕。
「韓以風來電話,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沈佳蓉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韓以風,會給她打電話,因為她和他一樣,都失去了曾經自己偏執想要的東西,當初,她會在康樂養老院給蘇少宸打電話,今天,韓以風也一定會給她打電話。
沈佳蓉掛斷電話之後,坐在床上,心裡悶悶的,動也不想動,只覺得做什麼都是沒勁,想給賀子昱打電話,猶豫了半天,還是沒撥過去,她無力的倒在床上,隨手將手機扔在床上,蒙住腦袋,也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她做了個夢,夢裡,韓以風給她打了個電話,告訴她說,佳佳,我們做朋友吧,一輩子的好朋友,然後,她笑著答應了。
朦朦朧朧的,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劇烈的震動,還有悅耳的鈴聲。
沈佳蓉的腦袋還有些迷糊,沒反應過來,翻了個身,很快睜開眼睛,猛然坐了起來,掀開被子,到處翻找手機。
「餵。」
沈佳蓉看都沒看是誰打來的,直接接了電話。
勁爆的音樂聲,嘈雜的喧鬧聲,酒杯碰撞的聲音,聲聲刺耳,沈佳蓉見那邊半天沒動靜,心裡的預感越發的強烈,拿過手機看了看,看著上
邊的來電顯示,手微微一顫。
「韓以風,你現在在哪裡?你知不知道我們很擔心你啊?」
那邊,音樂聲戛然而止,沈佳蓉的耳邊也跟著清淨了不少。
「你——你會擔心我嗎?」
那聲音,迷迷糊糊的,一聽就是喝醉酒了。
「韓以風,你喝酒了?」
聽聲音那麼嘈雜,應該是酒吧,他一個明星,丟下自己的演唱會不管,居然跑那亂七八糟的地方買醉,沈佳蓉扶額,從床上站了起來,走到衣櫃前。
「你關不關心我?」
「我當然關心你了。」
不關心他,她會睡覺的時候都把手機拿在手上嗎?
「你騙人。」
那邊,傳來玻璃杯摔在地上,細碎的聲音,還有如孩子般嗚咽的哭泣聲。
「這些年,我騙過你嗎?告訴我現在在哪裡?」
雖然一直在傷害他,但是她對他,從未有過任何的欺騙,對韓以風,沈佳蓉總覺得有恃無恐。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這明顯是耍酒瘋了。
沈佳蓉停止所有的動作,坐在床上,「準備和我絕交了是嗎?還是一輩子都不想和我見面了?」
那邊,半天沒人說話,半晌,傳來了大哭的聲音,和他,她平時都不來軟的,醉酒用這一招,更不管用,她越求他,他越是鬧。
平時的話,韓以風脾氣就不好,這喝醉了酒,就越發的失控了。
「沈佳蓉,你混蛋!」
「嗯,我混蛋。」
沈佳蓉乖巧的應了聲,這輩子,就只有韓以風有資格這樣罵她,因為她也覺得,對他,她確實挺混的。
「一個小時內,趕到『夜色』,不然我就和你絕交。」
惡狠狠的口吻,是韓以風式的認真和執拗,沈佳蓉還想問夜色在哪裡,那邊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沈佳蓉迅速換好衣服,出門的時候給呂靜打了個電話。
「呂靜,韓以風在夜色,你通知韓爺爺,儘快趕過去。」
沈佳蓉說完,掛斷電話,直奔車庫,朝著『夜色』出發。
『夜色』位於老城區鬧中取靜的永福路198號,是一座上世紀的兩層樓老式洋房,有著近百年的歷史,這個地方,一開始並不叫『夜色』,名為弘毅軒,是S城極為有名的高級會所,三年前,弘毅軒的老闆張弘毅一家遷居法國,韓以風剛好是這家會所的至尊會員,聽說他要離開,高價從張弘毅的手上買了下來,作為自己的一個秘密基地,因為不喜歡弘毅軒這個名字,改成了現代氣息極濃的『夜色』,這件事情他極為保密,就連沈佳蓉也沒說,而就沈佳蓉以前三點一線的忙碌生活,她自然不知道這麼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