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驚鴻一瞥

    「死佳佳,會上彥姐問你去哪裡,我說你中午的時候胃不舒服去醫院了,讓我幫你請假,為了你,我又撒謊了,要請我大吃一頓,知不知道?」

    聽著那富有活力朝氣的聲音,沈佳蓉陰鬱的心情好了不少,一隻手將電話放到耳邊,低著身子,另外一隻手提起地上的高跟鞋,今天的這身衣服還有鞋子都不是她的,回去清理乾淨了,她準備還給蘇文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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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客可以,但是必須你買單,不然就吃泡麵怎麼樣?我煮麵的技術也是一流的。」

    沈佳蓉直接赤腳走路。

    蘇少宸,沈佳蓉,你喜歡他嗎?你喜不喜歡呢?接著呂靜打過來的電話,沈佳蓉突然問自己。

    指腹為婚,青梅竹馬,從記事以來,他就一直在自己的記憶里,獨特的存在。

    她想,是喜歡的吧,不然心裡怎麼會有這種撕裂般的疼痛。

    但是,她的愛情,不能那麼卑微,尤其是對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

    「去敘利亞的人選,確定下來了嗎?」

    「人都走遠了。」

    席穆琛看著還站在原地的賀子昱,就用手上的車鑰匙去砸他。

    賀子昱準確無誤的接住,走到副駕駛的位置,席穆琛手撐著車門,看著對邊的賀子昱,挑眉,「認識的嗎?」

    「不。」

    賀子昱直接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不要告訴我,你對只見過一次面的女人感興趣了。」

    席穆琛嘖嘖了幾聲,「你不是對女人不感興趣嗎?」

    他轉頭,笑看著波瀾不驚的賀子昱:「賀少,都是兄弟,你就老實說了吧,你那傢伙是不是不行?」

    從初中認識到現在,賀子昱對每一個女人都彬彬有禮,不刻意避開,也絕對談不上親近,都三十一歲的人了,還是光棍一枚,急的賀家那些想抱曾孫,孫子的人團團轉,S城的名門淑女,下至十八歲,上至二十八,只要是還沒結婚,身家清白的,都上了賀媽媽的兒媳榜。

    這麼多年下來,賀子昱相親絕對不下百次,至今沒有一個是成功的。

    這皇帝本人要是不急,那些太監大臣急死了也沒用。

    「準備什麼時候和杜曉薇結婚?」

    席穆琛哼了一聲,專心開車。

    剛掛了呂靜的電話,沈佳蓉就撥通了彥姐的號碼,電話那頭,很快傳來了慈愛關切的聲音。

    「佳佳,我聽呂靜說你胃不舒服,現在好點了嗎?不是讓你別吃泡麵了嗎?那東西吃多了對身體沒好處。」

    彥姐是報社的主編,是她的頂頭上司,也是媽媽生前的好友,四十多歲了,還沒結婚,也沒有子女,這些年來,一直很照顧她。

    沈佳蓉有種想要落淚的衝動,如果媽媽還在世,這個時候,她是不是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幽魂一樣的行

    走在大街,看著那些相互擁抱說說笑笑的人,任由心底的難受發酵泛濫。

    

    「彥姐。」

    「你說。」隔著電話,沈佳蓉還能聽到那邊敲擊鍵盤的聲音。

    「我剛聽呂靜說,去敘利亞的人選,還沒有確定下來。」

    報社的大多是寫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有孩子,有家庭,誰願意去那麼危險的地方?至於呂靜,就算她提著行李到了機場,她爸爸媽媽就算是綁也會把她綁回去的。

    沈佳蓉握著電話,猶豫了片刻:「彥姐,讓我去吧。」

    沈佳蓉將電話拿開,那邊已經聽不到鍵盤的敲擊聲,良久的沉默。

    「佳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去敘利亞?你不知道那是個多麼危險的地方嗎?每天都有爆炸槍戰,前段時間,好幾個記者都被炸死了,我答應了你媽媽會好好照顧你的,這件事情我絕對不會同意的。」

    這樣的結果,沈佳蓉並不意外。

    「彥姐,我已經決定了,非去不可。」

    工作也好,逃避也罷,她只是想離開這個地方,離開這個就算是呼吸也都是疼痛的城市。

    「早安!」

    剛進報社,沈佳蓉明顯感覺到,大家看她的眼神和往常不一樣,帶著點探究,還有鄙夷和輕視。

    工作室內,一群的女人端著咖啡聚在一起,不知有在討論什麼八卦,神采飛揚的,看到進來的沈佳蓉,忙住了嘴,各自回到原來的位置坐下。

    「死佳佳!」

    呂靜剛從咖啡間出來,看到沈佳蓉,加快步子,剛泡好的咖啡灑了一手,燙的她大叫個不停。

    「趕著投胎呢?」沈佳蓉笑著抽出紙巾遞給她。

    「死佳佳,你還好意思說,虧我把你當好姐妹,什麼事都和你說,你倒好,居然瞞著我那麼大的事情。」

    呂靜氣鼓鼓的吹了吹手,從桌上拿出一疊報紙扔在沈佳蓉的跟前,工作室內,那些剛剛散開的八卦分子悄無聲息的站在沈佳蓉的身後。

    「什麼東西?」

    沈佳蓉看著呂靜,還沒看報紙,主編辦公室的門突然打開,陳冰彥站在門口,「佳佳,來我辦公室一趟。」

    「哦!」

    沈佳蓉應了一聲,從包包取出填好的申請表,「佳佳,我先去下彥姐的辦公室。」

    「彥姐,你找我。」

    陳冰彥站在窗口,聽到腳步聲,轉過身,臉色有些難看,手指著辦公室的沙發,示意她坐下。

    「謝謝彥姐。」

    沈佳蓉坐在沙發上,剛要問她這次指派記者的事情,陳冰彥忽然將一摞的報紙丟在茶几上:「這是怎麼回事?」

    沈佳蓉隨手拿起茶几上的報紙,熟悉的一幕,讓她的心不由一窒,還在流血的傷口仿佛被人狠狠的扎了一刀,呼吸都是冰冷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