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將身上的水跡擦乾,用浴巾牢牢的裹著,走到浴室的鏡前,伸手將上邊的水跡擦乾,頓時驚住,雪白的頸項,兩邊都是青紫的吻痕,清晰可見。
「賀子昱!」
沈佳蓉推門,沖了出去,瞪著悠閒靠在床上的賀子昱,一雙眼睛仿佛要噴出火來一般,這一聲大叫,把門口偷聽的賀飛和張敏都嚇了一跳。
沈佳蓉這樣連名帶姓叫他的,絕對是破天荒頭一回,賀子昱微微的有些吃驚,猛然回神,盯著沈佳蓉,眸光慵懶,這個男人,無論什麼時候,什麼表情,舉手投足間,就算只是隨意的一個動作,可自有一股迷人的魅力,不溫不火,卻依舊,讓人著迷。
「怎麼了?」
賀子昱站了起來,暗沉的眸光微斂,走到沈佳蓉跟前,沈佳蓉唯恐他在作出什麼要命的事情來,向後退了兩步,她現在真覺得自己防賀子昱就和狼似的。
「我這個樣子怎麼出去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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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賀子昱跟前,沈佳蓉怎麼都硬氣不起來,就算是再怎麼生氣,可只要他一開口,她的氣勢馬上就弱了。
賀子昱盯著沈佳蓉的頸項看了看,她的皮膚白,這青紫的草莓,確實很搶眼。
賀子昱還沒開口,沈佳蓉冷哼了一聲,重新進了浴室,盯著鏡子,沒好氣的看著脖子上斑斑點點的吻痕,再想到自己毫無掩飾的T恤衫,肯定什麼都看到了,這多丟人啊,太丟人了,丟人死了。
沈佳蓉撅著嘴,急的都快哭出來了,無奈只能向賀子昱求救,她覺得一定沒人比她更倒霉了。
賀先生平時那麼溫文爾雅的一個人,下口怎麼能那麼重。
其實,倒不是賀子昱下口重,他昨晚已經是極盡溫柔的,只是佳佳的皮膚只是太過嬌嫩,再加上白皙,她的手,平時只要人稍微用力一握,很快就會有印記,更何況是脖子。
「佳佳,我都叫你老婆了,你叫我一句老公聽聽。」
沈佳蓉盯著賀子昱,還是那張俊彥的臉,淡雅的眸,舉止間,一如以往,給人一種尊貴優雅之感,可她怎麼覺得那麼生氣呢,有種咬牙切齒的感覺,恨不得在他左邊的肩膀,在補上一個牙印,這個時候還和她開玩笑,沒看到她都快哭了嗎?她是真的想哭啊,就是欲哭無淚,她等會拿什麼臉出去見人啊。
「夫妻之間,這是很正常的事情,有什麼可害羞的,外婆他們都是過來人,肯定不會笑話你的,至於醉酒,誰都有失態的時候,有一次我和奶奶去參加一個宴會,也有人喝醉了,那人更離譜,看著人就又抱又親的,你都是我老婆了,都是賀家人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別放在心上。」
「你當然這麼說了,酒
後失態的又不是你。」
沈佳蓉吸了吸鼻子,昨天賀先生的家人都在,沈佳蓉也很希望自己能這樣想,但是就是覺得鬱悶啊,第一次見面,那麼多的人,長輩晚輩都有,臉丟大了。
「夫妻一體,是你是我不都一樣嗎?」這個哪裡能一樣嘛,雖然這樣的想法有些不大仁道,她這次倒是真的希望賀子昱能代替她酒後失態,反正那些人都是他的長輩,就算她現在是賀家人,那也是嶄新嶄新的賀家人,關係都還不穩定,就讓人家看笑話了,那麼多的人,要下次他們每人拿這件事開玩笑,就能把她羞死了。
「真沒事,回頭我給舅舅舅母他們打個電話,讓他們今後誰也不許提這事,誰提我和誰翻臉。」
「真的?」
「真的。」賀子昱心疼的擦掉沈佳蓉臉上的淚水。
「他們要開玩笑也行,但是不能在外人面前,不然多尷尬啊。」
尤其是酒會什麼的,那麼多的人,她真的會把外婆的顏面也丟盡的。
「一切聽老婆大人的。你剛剛洗澡的時候,我已經打電話讓人送衣服過來了,高領的襯衫,你等會把頭髮吹一吹,別紮起來了,就這樣披著,就能擋住了,披著也挺好看的,我老婆怎麼這麼漂亮呢?」
沈佳蓉沒好氣的看了賀子昱一眼,突然笑出了聲,她知道,賀子昱這樣做是不想她繼續糾結昨晚的事情,想讓她放輕鬆,不想她那麼簡單。
「老公。」
柔柔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愛意,聽的賀子昱心驀地一甜,他喜歡她叫他老公,像個小孩似的撒嬌,他願意用一輩子的時間,去寵愛這麼一個人。
賀子昱低頭看了沈佳蓉一眼,吻上了她的額頭,「先去床上,把自己裹好來,我去拿毛巾。」
這穿著浴袍就出來了,裸露的香肩,還有背部,都是他留下的青紫印記,他這一低頭,什麼都看到了,畢竟是第一次,不能由著他真的沒有絲毫節制。
他知道,她確實是累了。
沈佳蓉躺在賀子昱的大腿上,任由賀子昱給她擦頭髮,享受著賀子昱女王級別的伺候,她也確實是累了,本想著頭髮幹了換身衣服就出去吃飯的,哪想到聞著那淡淡的薄荷香,不一會,就睡了過去。
賀子昱笑了笑,抱著沈佳蓉在床上躺好,細心的替她蓋好被子,放下手上的毛巾,走到門口,將門打開,看到門口站著的賀飛和張敏,賀子昱半點也不覺得意外。
「現在安心了?」
賀飛和張敏笑著點了點頭,那笑容那叫一個燦爛,簡直比夏天的太陽還要明媚,不過畢竟是老革命黨員,還是有幾分思想覺悟的,也知道偷聽是很不道義的,眉眼間多少透著那麼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