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後手機簡訊的鈴聲,她說什麼都不調成振動了。
在地上蹲了好一會兒,兩邊的大腿已經發麻,沈佳蓉卻還是不想動,就這樣蹲到死好了,此刻的沈佳蓉,幼稚而又固執。
手機響了起來,沈佳蓉整個人埋在膝蓋,哭的迷迷糊糊的,抬眸,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兩邊的路燈,還有噴泉旁的射燈都已經亮了,這樣明亮的世界,讓她覺得刺眼。
要是賀先生立馬出現在她跟前的話,回去之後,她馬上就答應和他結婚。
看也沒看手機一眼,拿著電話,吸了吸鼻子,接了起來,「餵。」
哽咽的聲音,有些嘶啞,就算隔著電話,也能明顯感覺到她在哭。
「哭了?」
淡雅的聲音帶著點點的笑意,還有絲絲的心疼憐惜。
沈佳蓉聽是賀子昱的聲音,慌亂的心漸漸安定了不少,不過心裡卻越發的憋屈,緊咬著唇,眼淚掉的飛快,才沒讓自己哭出聲來。
「賀先生,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沒去接你的,我手機簡訊調成了震動,沒聽到,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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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個小孩似的,一遍遍解釋著,有種抽自己幾個耳光的衝動。
一直想為賀子昱做些什麼,可每一次,有這樣的機會,都因為她的失誤大意錯過了。
「你現在在哪裡?我馬上去接你。 」
「眼淚擦乾,向右看。」
沈佳蓉伸手胡亂將眼淚擦乾,朝著右邊的方向看去,夜裡的噴泉,在燈光的印照下折射出刺白的亮光,絲絲縷縷的灑在那張俊彥的臉上,賀子昱手拿著電話,一身黑色西裝,這般正式的裝扮,因為那淺淺的笑意,瞬間變的柔和親近起來。
「看到我了嗎?」
賀子昱勾唇,手上拿著電話,一步步朝著沈佳蓉的方向走了過去,每一步,都極盡的優雅,像是一朵移動著的高貴白蓮,紳士尊貴。
沈佳蓉盯著賀子昱,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塞的滿滿的,感動,幸福,滿足,她吸了吸鼻子,站了起來,想要衝過去緊緊的抱住這個許了她一生幸福的男子,起身,向前走了兩步,麻痹的大腿,不受控制的前傾,沈佳蓉整個人也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就在她懊惱的以為自己會出醜的時候,溫熱的大掌包裹住了她的手心,冰冷生硬的大地被溫暖結實的懷抱取代,她閉上眼睛,汲取著那熟悉的薄荷清香,只覺得整個人再無所求。
「別擔心,我會來找你的。」
她知道,就算沒去機場接賀子昱,他們兩個還是很快就可以見面,可她就是心慌,像是錯過了世界,失去了方向的迷茫小孩。
「賀先生怎麼找到這裡的?」
「因為知道,你在這裡。」
他來之前,給呂靜打了電話,知道她外婆住在這家醫院,剛下
了飛機,見發過去的簡訊沒人回復,直接打車到了這邊。
因為擔心她照顧外婆太累,擔心吵到她,所以沒給她打電話,走到噴泉池,就看到蹲在地上的身影,他一眼就認出人來。
相愛的兩個人,有些緣分,妙不可言。
沈佳蓉從賀子昱的懷中掙開,墊著腳尖,摟著賀子昱的頸項,不管不顧滿臉的淚痕,直接吻了上去。
原來,不單許願池許下的願望可以成真,噴泉池也可以。
如果賀先生再和她提起結婚的事情,她一定馬上答應。
生澀笨拙的動作,是她對這段感情的固執,如果有一天放手,她會不會變的和葉子悠一樣痴狂?
不去理會噴泉池旁的那些人,也不去在意那些圍觀看熱鬧的眼神,拋卻所有的羞澀,這一刻,沈佳蓉想要吻賀子昱,而她遵從了自己的心。
不要放手,更加不會放手。
兩人臉貼著臉,沈佳蓉眨了眨眼睛,卷翹的睫毛,晶瑩的露珠低落在賀子昱的臉上,滾燙的,將人的心燃燒。
賀子昱微微一震,微低著身子,配合著沈佳蓉,他喜歡吻她,更喜歡她的主動。
其實波爾多的夜空,也很美。
相愛的兩個人,就算錯過千百回,到最後,也還是能走到一起。
晚上五點多近六點,鄧金鵬醒了過來,看著病房裡聊的正歡的三個人,卻沒看到佳佳的身影。
「佳佳呢?去哪裡了?」
周君蘭笑了笑,眉眼間帶著幾分難有的喜色,「下午的時候,接了個電話,風風火火的就跑出去了,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肯定是佳佳的男朋友來了,佳佳樂不思蜀,就把我們全都給忘記了,她還說晚上給我做糖醋排骨、糖醋魚、糖醋藕片的。」
葉子悠聲音悶悶的,有些失望。
都已經這麼晚了,人還沒回來,肯定泡湯了。
葉子悠側身看了鄧金鵬一眼,從椅子上站了一起,「鄧爺爺,外婆,你們聊,我給你們打壺水去。」
葉子悠扯了扯一整個下午都沒小臉的葉子僮,拿著水壺,對著周君蘭和鄧金鵬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你們慢慢聊啊。」
「這孩子。」
周君蘭看著葉子悠,離開前還不忘將門帶上,笑出了聲。
「你看起來心情不錯。」
鄧金鵬坐在床邊,看著面帶笑容的周君蘭,蒼老蒼白的臉,多了幾分生氣。
這些年,除非佳佳在身邊,她很難得這樣高興。
「等會你陪我一起瞧瞧,佳佳現在的男朋友。」
前天還煲著簡訊粥,今天就到了法國,應該是在意,所以才不遠千里,連續坐一天多的飛機,趕過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