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吧。 」賀子昱蹲在地上,見沈佳蓉有些吃力,拍了拍沈佳蓉的肩膀,示意她站起來。
「已經夠著了,不用。」想像著尊貴優雅,卓爾不凡的賀先生穿著西裝趴在地上,鑽進床底,她就覺得怪怪的。
沈佳蓉出來的時候,手上拖著個木箱,賀子昱拍了拍她頭上和身上的灰塵,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賀先生,灰塵大,你站旁邊一點。」
沈佳蓉咳嗽了幾聲,床底下和這箱面上,都是灰塵。
賀子昱半蹲著身子,看著沈佳蓉,他喜歡這個女子,勇敢,堅強,善良,就算現在,是他要求她和他在一起,她也都懷著一顆感恩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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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沈佳蓉將箱子打開,啪的一聲,整個房間頓時都是灰塵,抬頭,見賀子昱正盯著自己,摸了摸自己的臉,「是不是有髒東西?」
賀子昱搖了搖頭,笑出了聲,走到沈佳蓉旁邊蹲下,伸手將她臉上的灰塵拂掉,「嗯。」
本來沒有髒東西的,可被她手這樣一擦,頓時就成了大花臉。
「沒事了,等下我出去用水洗洗就好。」
沈佳蓉笑了笑,箱子裡什麼東西都有,小孩穿的老虎鞋,圍兜,玩具,還有現代詩集,亂七八糟,五花八門,賀子昱隨手拿了本詩集,翻了幾頁,有些不敢置信,「這些都是你寫的?」
沈佳蓉小心翼翼的將東西一一搬出來,抿唇搖了搖頭,「我媽媽寫的,她喜歡這些東西,聽外婆說,她小時候,經常會背誦詩詞,久而久之,自己也會動筆寫,她的字寫的很漂亮對不對,她還會古箏,我媽媽是個才女,什麼都會。 」
沈佳蓉洋溢的笑容十分驕傲,拿過賀子昱手上的冊子,隨意翻了一頁,指著右下角,「你看,這是我媽媽的簽名,於婉婷,她簽名的時候,總喜歡在於字上邊畫個愛心,婉的話也喜歡畫上去繞個圈圈,就只有這婷寫的中規中矩的。」簽名是小時候的習慣,是她那段無憂無慮的童年,讓她養成了這樣的習慣。
箱子裡的東西被翻出來大半,箱底下,明顯有一道割開然後拼湊上去的痕跡,沈佳蓉將那磚頭大小的木片掰開,底下存放著一個檔案袋,沈佳蓉拍了拍上邊的灰塵,臉上露出了笑容,將東西遞給賀子昱。
賀子昱看了她一眼,薄唇噙著淺淺的笑意,「這就是你媽媽留下的遺囑?你放在這裡,不擔心沈旭橈會找到嗎?」
沈佳蓉將東西打開,「自從沈舒雅母女來了之後,媽媽還在世,他也再沒來過這個地方,媽媽過世之後——」
沈佳蓉笑了笑,眸光的深處,充斥著濃濃的沉痛,「你也看到了,這個地方都這麼破了,他也無心休整,他根本就不會來這個地方的。」對他那樣的人來說,媽媽或許就是個恥辱,他沈旭橈能有今
天,靠的是一個女人,他那樣的人,不會願意承認這樣的事實。
沈佳蓉將裡邊的文件取出來放在檔案袋上,「賀先生,你有認識的人嗎?有辦法弄一份和這個一模一樣的文件嗎?」
賀子昱抬眸看著沈佳蓉,那般的堅定,俊彥的臉上依舊是雲淡風輕的笑容,卻明顯染上了幾分愉悅,「可以。」
「賀先生,你看這裡—」沈佳蓉將東西翻到最後一頁,「這是我媽媽的親筆簽名,於字和婉字都是不一樣的,只要這個地方稍稍修改一下就行了。」
賀子昱勾唇,「不擔心沈旭橈會發現嗎?」
沈佳蓉冷冷的笑出了聲,帶著無奈的感傷,「如果他對媽媽有丁點的真心,他應該就可以發現,但是如果他有一丁點真心的話,這些年就不會這樣對我,所以,他不會發現。」
正是因為這樣的父親,所以她對待愛情才那樣容易滿足,只求那個人愛她,便可以傾盡一切,她以為,少宸哥對她是有愛的,卻原來,什麼也不是,想到那天她拿槍抵著沈舒雅的時候他的態度,她忽然就覺得寒心,他愛沈舒雅,愛到言聽計從,可到了關鍵時刻,卻可以罔顧她的性命,甚至於她肚子裡他們的孩子,他說他把她當成妹妹,卻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
「為什麼?」
「不為什麼?過幾天給我就行了,詩集也一起拿回去。」
沈佳蓉將東西交給賀子昱,賀子昱看了眼手上的文件,揚唇笑了笑,俊臉上的神情依舊是一貫的雲淡風輕,閒散的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可那雙深邃的眸里,卻閃著深深淺淺的光,和著窗外投射進來的陽光,柔柔的落在沈佳蓉身上。
「賀先生,你先起來,我收拾東西了。」沈佳蓉很快垂下了腦袋,將剛才拿出來的東西重新放回箱子,耳根發燙,陽光下如火焰般艷紅。
賀子昱站了起來,從身後,將她摟在懷中。
「賀先生,灰很大,西裝會弄髒的。」
佳佳奮力掙扎,整張臉都燒了起來。
「媽媽看著呢,別動。」
賀子昱緊緊的摟著沈佳蓉不放,認識佳佳這麼久,他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激動而又開心,就是有種想要將她擁入懷中的衝動,他不知道該說些,就是很想要將這樣抱著這個人,一輩子,都不鬆手。
「如果為難,可以不用這樣做。」
佳佳做的這些,並不是為了自己,這些年,沈旭橈比這更過分的事情都做過,佳佳一直忍受了下來,對這樣重情的人來說,她把親情放在了一個很高的位置,無論是這次和沈旭橈決裂,亦或是現在讓他幫忙偽造一份遺囑,多是沈旭橈將他牽扯進去的緣故,佳佳她並不是個喜歡防備他人的人,就算對這份親情絕望,以她的性格都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