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了,他從來沒有嘗試過這樣大的去恨一個男人,比處處想置他於死地的齊志謙還要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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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遲御,要想把我身邊的這個女人帶走,除非我死。」
他說的咬牙切齒,那雙帶火的雙眸滿是濃濃的決心。
他已經死過一次了,漫長的七年時間,生不如死的生活,他已經夠了。
席慕琛冷冷的說完,拉著葉子悠的手,將她摟在懷中,快步離開,到門口的時候,直接將她塞進車裡,還不忘替她繫上安全帶,葉子悠自己解開,席慕琛剛走到駕駛座見葉子悠下車,忙返了回來,他像是雕塑一樣堵在門口,雙手牢牢扣住她的手,「葉子悠,如果你不想今天和我一起死,就不要亂動。」
如果她還是想著離開,他就選擇同歸於盡,席慕琛的腦海,瘋狂的念頭閃過。
一起死好了,反正如果葉子悠離開了,他也覺得沒什麼意思了。
葉子悠抬頭看著居高臨下的席慕琛,一雙眼睛睜的大大的,緊咬著唇,眼眶裡噙滿了淚水。
好端端的,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她到現在都還不明白。
席慕琛再一次替她繫上安全帶,嘭的將門關上,他在車門外站了許久,見葉子悠沒有再逃,這才上了駕駛座。
席慕琛的心情暴躁,連帶的車也開的很快,性能極好的跑車在車流中,玩著驚險十足的飄逸,一次次的超車,險象環生,葉子悠閉上眼睛,嚇的心險些跳出來,兩邊的車門都是關著的,車內很安靜,可以很清楚的聽到席慕琛急促的呼吸聲,像是點著的火苗。
「席慕琛,你到底是為什麼要這樣做?你想帶我去哪裡啊?」
葉子悠背對著席慕琛,看著車窗外和自己擦身而過的車輛,車窗的玻璃鏡很安靜,可以看到席慕琛倒映在上面的影子,他冷峻的臉緊繃著,就像是雕塑一般,沒有任何的表情,卻固執的堅守著自己的完美。
她盯著席慕琛,卻忽然想到遲御,這個時候,他應該在Z城的機場等著自己吧,他現在知道自己不能回去的事情呢?小豬會不會也在呢?
「我只是不希望你過的不開心,浪費時間。」她也不知道該怎麼樣才能讓自己過的開心,回來的這段時間,她和大豬也有很開心的時光,但大部分的時間,她的心是痛的,那種歇斯底里的疼痛,心都好像不是自己似的。
她收穫了自己渴求了七年的幸福時光,但同時,也承受了這七年來不曾有過的巨大壓力和痛苦,席慕琛對她哪怕只是稍稍一丁點的冷漠,她的心裡便是加倍的難受,更不要說那些言語上的不信任和傷害了,因為愧疚,她默默的承受了所有的一切。
一直以來,她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在彌補,或許笨拙了一些,但是她真的盡力了,但是對遲大哥,她真覺得很愧疚。
過去二十多年的人生,一直都是遲大哥在照顧她為她付出,她之所以天不怕地不怕的那樣任性妄為,多是遲御慣的,過去的七年,他應該每天都在為自己擔心吧,想到這些,葉子悠頓覺得鼻子酸酸 的,長這麼大,她從來沒為他做過些什麼,他一個人在葉家的地方,這些年很孤單吧。
爬的這麼高的他會不會有高處不勝寒的感覺呢?
「我為什麼要這麼做,葉子悠,難道你還不清楚嗎?」
席慕琛盯著葉子悠,反問出聲。
「怎麼?遲御想你了,所以你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了?」
席慕琛並不想傷害葉子悠,可話出口,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你就是這麼想我的嗎?」
葉子悠盯著席慕琛,卻怎麼也止不住洶湧的眼淚。
席慕琛無話,只是腳踩油門,寶藍色的汽車如疾風閃電一般,成為夜裡馬路上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席慕琛心裡思忖了許多地方,他有想過將她帶到一個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但是一番衡量之後,他還是將她帶到了蝶景園,他心裡總歸是不想因為自己的占有欲讓她恨上的,雖然他有足夠的理由傷害她,可所有的一切,並非他所願。
汽車剛停下,葉子悠回頭就抱起了剛被席慕琛扔在身後的書包,寶貝似的摟在懷中,她的臉貼在書包上,輕輕的蹭了蹭,就好像那是她的情人一般,又好像是在尋找慰藉,看的席慕琛生氣。
席慕琛雖然疑惑,但是他現在卻沒有那個心情卻檢查那背包裡邊是什麼。
葉子悠,你說你只愛我一個人,可為什麼我卻一丁點也感覺不到你的愛呢?
每一次都是這樣,在許給我旖旎美好的希望之後,你總能輕易的折斷翅膀,讓我如墜地獄。
葉子悠,你總是有這個本事,就只有你有這個本事。
「上去!」
席慕琛下了車,跑到副駕駛的位置,沒有任何憐惜的將葉子悠拉下了車,葉子悠也不反抗,就掉眼淚,然後靜靜的跟在他的身後上了樓。
席慕琛自己有配葉子悠住房的鑰匙,只是葉子悠從來都不知道,看似聰明的她其實在很多事情都犯迷糊,除了對席慕琛執著,在很多事情她也走入了死角,就像當她看到席慕琛兜里掏出鑰匙的時候,她心裡會覺得奇怪,這要是一般人,肯定會認為他是在意自己的,不然的話,他配自己家的鑰匙幹什麼,尤其,席慕琛並不是那種吃飽了撐的沒事幹的人,但是葉子悠卻不會那麼想,應該說,她壓根就不敢往那裡想,也或許是,所有的一切,當局者迷。
席慕琛拽著葉子悠剛進屋,用腳用力的將門關上,伸手一甩,葉子悠穩妥的跌在了沙發上,葉子悠就坐在沙發上,抱著書包,抬頭看著煩躁的扯掉領帶,在房間裡亂走的席慕琛,靜靜的掉著眼淚。
既然看到她如此煩躁不悅,為什麼還要把她從機場帶回來呢?
「為什麼離開?」
席慕琛煩躁的繞著房間走了大半圈,最後在沙發的另外一邊坐下,給自己點了根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