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前世今生來世,那些都是不可信的,葉子悠,你這腦袋裝的是什麼啊?」
呂靜眼含著淚花,走到床邊,用手指用力的戳了戳葉子悠的腦門。
大概,是這些年的單戀而不得,她最見不得就是明明彼此相愛的兩個人,相互折磨。
「誰說席慕琛討厭你了?他晚上有這樣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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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靜的聲音,一如她以往的脾氣一樣火爆,不過聽起來也有幾分哽咽,她看著葉子悠,想到這些年自己對韓以風的感情,心頭苦澀,感同身受,一時間,百感交集。
「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回事了?當時是你拋棄他的對吧?」
葉子悠抬頭看著呂靜,拋棄二字,讓她陡然瞪大了眼睛,那微愣的表情,滿是受傷和痛苦。
「好吧,是離開。」
呂靜自覺自己把話說的太重,立馬改了口。
「我不知道你當初是因為什麼原因了,但是我並不覺得那個男人討厭你,他要是討厭你的話,晚上怎麼會和賀少一起出現在這個地方,你前腳才到,他後腳就跟上了,如果他是為了證明自己過得好,不會帶著傷口上門,晚上我也沒聽到他嘲笑你啊。」
比起後知後覺的沈佳蓉來說,呂靜的情商絕對是甩她幾條街的,尤其是在分析別人問題的時候。
「你傷害過他,而且傷的很深,你覺得他應該怎麼做?難道讓之前所有的事情都煙消雲散嗎?還是你覺得他應該像你們之前還是男女朋友那樣對你處處呵護,葉子悠,你這是做什麼春秋大夢嗎?是你傷害了他,如果你真的想要補償他,就應該留下來,真正為他做一些事情,而不是他一對你冷淡,你就覺得受傷,然後像個鴕鳥一樣想著逃離。」
和沈佳蓉一樣,呂靜心裡也是心疼葉子悠的,但是也覺得生氣,放棄一個自己深愛著又深愛著自己的男人呢實在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現在這麼傷心,又讓對方那麼痛苦,現在現在,根本就是自作自受。
葉子悠聽她這樣說,心裡越發的難受,卻怎麼都哭不出來。
是的,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錯。
沈佳蓉看了呂靜一眼,雖然心裡覺得她說的有些過分,但是這些話,並沒有錯,但是這只是人的本能而已,誰願意受傷?
「悠悠,我覺得呂靜說的話還是有道理的,席慕琛並不討厭你,你覺得他會因為一頓飯特意來這邊的人嗎?他要是不喜歡你,也不會親你了。 」
看賀子昱的樣子,應該是席慕琛打電話讓他過來的,他費盡心機,不可能只是為了來這邊羞辱悠悠,聽凌子墨提起過,他是個有潔癖的人,尤其討厭女人的靠近,如果不是喜歡,他怎麼會吻悠悠。
這麼多年,他過的並不好。
「你好好考慮清楚,你回來是為什麼,認定了之後,就勇敢的向前,不要退縮,所以,不要那麼快就下決定,不要讓自己將來後悔。」
沈佳蓉撫著葉子悠的臉,雖然比葉子悠小了好幾歲,但她看起來卻像個貼心的姐姐。
「好好考慮清楚,別想著來生,如果你的遲大哥真的愛你疼你,不會捨得你用這種方式報答他的,我們都希望你過的開心。」
沈佳蓉
溫柔的撫著葉子悠的臉,神情溫柔。
葉子悠看著沈佳蓉,吸了吸鼻子,傻傻呆呆的點了點頭。
雖然她嘴巴上說著想要回去,但是心裡卻依舊在搖擺不定,她只是覺得,自己離開,席慕琛能好過一點,現在呂靜和沈佳蓉這樣一說,她頓時就改變了之前的決定。
「你坐了那麼久的飛機也累了,去沖個澡,好好睡一覺,別胡思亂想了。」
沈佳蓉起身,轉身給葉子悠找了身睡衣,葉子悠從床上站了起來,拿了衣服,赤腳就往浴室的方向走。
沈佳蓉看著葉子悠離開,直到浴室的門嘭的一聲合上,她向後退了幾步,直接倒在了床上。
「呂靜,我先睡了,衣服全在柜子里,你自己找。」
現在已經十一點多了,因為要去賀家的事情,想到李芸,她本來還有幾分緊張的,可現在,累的她大腦徹底成一團漿糊了。
「差別待遇啊差別待遇。」
呂靜站在床邊,抬頭看著天花板,十分不滿的叫囂,不過那樣子,倒是沒看出來有多生氣的。
「要覺得床太擠,你可以睡沙發。」
沈佳蓉眯著眼睛,看著床邊的人影,十分善意的給出了意見。
「做夢,姑奶奶我從小到大就沒睡過沙發。」
這倒是實話,不但沒睡過沙發,她還喜歡睡大床,當初她和沈佳蓉租在蝶景園的時候就是兩個人一起睡的,床很大,四個人睡都是可以的,三個人,自然沒有很大的問題。
賀子昱跟在席慕琛的身後,前邊的人走了很快,就像龍捲風似的,他自然不能像以前那樣閒庭散步了,不過就算是小跑著走,他的姿態依舊十分悠閒,依舊尊貴閒適。
兩人進了電梯,賀子昱看著面色並不怎麼友善的席慕琛,笑著跑步跟了進去,老遠就能感覺到他渾身上下散發出的濃濃煞氣,當然,這對賀子昱的殺傷力並不大。
「右手什麼時候受傷的?意外還是人為?」
很多時候,賀子昱還是很喜歡摸老虎的鬍鬚的,凌子墨也是這德行,唯一的差距就是,席慕琛會揍他,但是賀子昱,從來就沒挨過他的拳頭。
席慕琛冷哼了一聲,沒有回答,那張沉著的臉,讓四周圍的空氣都凝結了起來。
「你找了小學妹這麼多年,她現在回來了,你也見到她了,你應該感覺得到,她還是關心你的。」
如果不關心,就不會看著他的傷口一個勁的掉眼淚了,不會去廚房給他找湯勺,也不會一個勁的往他的碗裡加菜。
「那又怎麼樣?」
席慕琛淡淡的回了聲,他是感覺到她的關心,但是這些,又能說明什麼呢?愧疚嗎?他要的是她的心,不是這種愧疚,而且,她還是會離開,他都不知道,自己千方百計見她一面是為了什麼。
「這些年,你不是一直在等她嗎?」
席慕琛聞言,似是不想承認這個事實,轉身,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賀子昱無辜的攤了攤手,他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
這麼多年,他是不確定他和杜曉薇進展到哪一步了,但是他可以清楚的感覺到一點,他並沒準備和她一直在一起的,不然的話
不會到現在都還沒結婚。
七年前的訂婚,他是為了逼葉子悠出現,但是並沒有如願,訂婚和結婚,這兩個畢竟是不一樣的。
席慕琛沒有回答,兩個人沒說幾句話,電梯很快抵達了一樓,席慕琛率先走了出去,抬頭看了眼十五樓的方向,那裡的燈還是亮著的,也不知道葉子現在怎麼樣了。
席慕琛正這樣想,很快收回了視線,強制著自己不再繼續想下去。
「走吧。」
賀子昱拍了拍他的肩膀,順著他的方向的看去,也有些留戀。
最倒霉的是他好不好?剛開葷立馬就又只能吃素了,以前還能看著肉解解饞,現在什麼都沒了。
「我先回去了,你自便。」
賀子昱開了鎖,站在車門口,看著席慕琛,雲淡風輕的臉上,那笑容叫一個狡詐腹黑。
席慕琛本來還佇立在原地,聽到他這樣說,也立馬上了車,跟在賀子昱的車尾,直到兩個人到了必須分開的路口時才分道揚鑣。
席慕琛將車開的飛快,兩邊的樹木從自己的視線飛快的後退,就在車快到住處的時候,席慕琛突然將車調轉了方向,沿著路往回開,沿途闖了好幾個紅燈,他開的飛快,隱隱可以聽被自己超過的車罵人的聲音。
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蝶景園內,來往經過的人並不是很快,席慕琛在車上坐了一會,有些頹廢的靠在方向盤上,好半晌,才推開車門走了下去,他倚靠在車窗,頎長的身子在夜裡拉出很長的影子,形單影隻的,投在地面上,顯的十分的孤單。
席慕琛取出煙點燃,輕輕的吞雲吐霧,臉上的表情,在這樣淡淡的霧氣中,辨不出感情來,他站在車窗好久,估計是抬著頭,脖子不適,他直接走到了車頭坐著,一隻手向後撐著,抬頭看著上邊。
心裡,一片疼痛,像是有鮮血在靜靜流淌,他的眼睛,也察覺到了濃濃的酸澀,仿佛有眼淚,要流出來。
七年了,他等了七年,心真的已經麻木了,可現在,他卻再一次感受到了他的跳動。
他恨自己,恨自己在那個女人面前的無能為力,為什麼她傷自己這麼深,他還是捨不得對她徹底鬆手呢?她到底有什麼好的,燒飯做菜洗衣服一樣也不會,也不會體貼人,什麼事情都要他來做,葉子悠,你到底有什麼讓我這樣著迷?
葉子悠,你終究還是回來了,既然和遲御在一起,為什麼還要回來?這次回來,你又會呆多久呢?在你心裡,你到底把我席慕琛當成什麼?如果不能許給我未來,為什麼還要出現在我的世界?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你可曾考慮過我的感受?
七年的****夜夜,每一天,他都在水深火熱中煎熬,他以為她回來所有的一切就可以解脫,原來,並不是那麼簡單的,席慕琛覺得自己的心仿若被撕裂開了一般,腦袋也疼的仿佛快要裂開了。
席慕琛煩躁的揉了揉頭髮,心裡亂成一團,葉子悠,我到底應該怎麼對你?
看著你的眼淚,我依舊會心疼,如果我還像之前那樣懇求你留下,那這七年又算什麼?
如果事情真的像賀子昱說的那樣你有你的苦衷,那麼可不可以告訴我呢?
你的話,我還能相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