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送給葉子悠的第一份禮物,大豬和豆芽,因為有席慕琛的精心照顧,大豬和豆芽現在都很乾淨,大豬白白的,豆芽黃黃的,但不知道為什麼,上次他整理屋子的時候,一抱起大豬,他懷裡的豆芽突然掉在了地上,他不封建迷信,但因為這件事,卻總有種不妙的預感,尤其是這種時候,所以這段時間,他的心情一直很低落,無論賀子昱凌子墨他們做什麼,都激不起他的任何興趣,就好像是一團快要熄滅的火,沒有了激情,就只剩下一個似有若無的軀殼支撐著自己,葉子悠是他的行走的信念,他覺得,她會回來。
他坐在床上,看著葉子悠和他制定的『戀愛協議』,所有的一切,歷歷在目,那樣的清晰,就好像發生在昨天,他靠在床頭,看著上邊葉子悠針對他指定的條款,突然就笑了,只要想到她說話時,昂著下巴,理直氣壯的模樣,他就會覺得很有意思,陰鬱的心情頓時就會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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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在衣櫃的小隔層里有了另外一樣的意外發現,他送給葉子悠的新年禮物,他許給葉子悠的三個條件,還有其他的一些小物件。
他們之間的美好回憶,比他想像的多,就算她離開了,這個屋子,也到處都是她的身影,還有她的氣味,這麼久了,就像是魂魄一樣,醫囑住在這個房間,在他的心尖上駐紮。
她所有的東西都還在,一樣也沒有帶走,包括他。
這個時候,她在做什麼,是不是和自己一樣,坐在房間的大床上想著他?
還沒有整理好的房間看起來微微的有些凌亂,席慕琛坐在大床上,難得沒有去在意那些東西,他覺得,就算是回到了現實中的自己,他已經沉溺在過去的美好,無法自拔。
他從床上坐了起來,給自己倒了杯酒,倚靠在客廳的陽台,外邊,車水馬龍,一派繁華的盛景,那樣的熱鬧,而站在陽台上的他卻有種遺世獨立的感覺。
這樣的等待,還會持續多久呢?
葉子悠,這一次,你又需要多久才回來?你知道我在等你嗎?你知不知道,我會一直等到你回來呢?
葉子悠搬了條凳子坐在窗口,正對著的就是小院,這時候,花兒盛開,還能看到蝴蝶偏偏起舞,閉上眼睛,還能聞到花的芬芳,還有一股陽光的味道。
自從出院之後,她就一直在這個地方呆著,她應該慶幸,因為遲御並沒有直接將她帶回葉家,一方面是因為她不想回去,另外更重要的是,她根本就不能回去,她懷著身孕,這時候要回去的話,就算遲御願意扛下所有的責任,但是等孩子出生,所有的真相,昭然若揭,她身邊所有的人都想讓她將肚子裡的孩子打掉,但是她沒同意,她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的孩子。
要是她的孩子沒了,她就跟著他一起離開,這是她對遲御和許天林說的話,信誓旦旦。
這是她和大豬的孩子,這輩子她唯一的孩子,這個孩子要是沒了,她不可能會有第一次當媽媽的機會,她自己的身體,自己最為清楚。
庭院裡的花兒盛
開的正艷,這地方是遲御找的,環境清幽,最適合像她這樣的孕婦養胎,從小到大,遲御給她的,永遠都是最好的,她聽話也好,不聽話也好,從來就沒有改變過。
這個時候,大豬在做什麼呢?
葉子悠趴在窗台上,又開始胡思亂想,半個多月的時間,她幾乎每天什麼都不干,就想著他,這樣的話,時間會過的快一點,不至於那麼漫長,但她還是覺得自己瘦了,原來,思念一個人,真的是可以茶不思飯不想的,如果不是因為肚子裡懷著的小豬,她真的可能什麼都吃不下去。
發呆的時候想,睡覺的時候想,就連上廁所的時候也想,想他現在在做什麼?是不是和自己一樣,也在想著自己?會不會和她一樣,想他想到失眠?
她希望,就算沒有自己的日子,他也能過的好好的,找一個比她優秀的女孩,就和和她在一起一樣,每天開心幸福的活著,這是她所期望的,但是真的那樣去想的時候,她的心裡就會悶悶的,怎麼都開心不起來。
她不是個大方的女人,應該說,她是個很小氣的小女人,但凡她有一丁點和席慕琛在一起的可能,要是哪個女人敢勾引他的話,她一定會不顧一切,狠狠的教訓她一頓,但是她沒有那個資格,就算她懷著席慕琛的孩子,因為,離開,是她的選擇,最無奈也是最沉痛的抉擇,她沒有別的辦法。
她就這樣離開,大豬心裡一定會很著急擔心吧,如果他知道,他兩次受傷,都和自己有關,會不會恨自己?就像許天林說的,如果他知道,和她在一起,會對自己的生命造成威脅,他還會和自己在一起嗎?就算他不在意這些,但是她在意啊,而且在意的要命。
她怎麼能這樣呢?她不應該這麼自私的,既然都已經不可能了,難道要讓他一輩子都等著自己嗎?
她把他已經害的很慘了,難道還要把他的一生都給耽誤了嗎?
不會再不告而別,就算離開,手機也會保持暢通,但是她似乎食言了,大豬他會不會恨自己?會吧,在他受傷,在他最需要自己的時候,她不但沒有在他的身邊照顧,還違背承諾,不告而別。
其實,她在這個地方很自由,遲御的安排甚至沒有讓她有種自己在被監視的感覺,她的房間沒鎖,只要她想,就算是睡覺的時候,門窗也可以開著,她的手機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在自己的身上,一開始被許天林沒收了,後來遲御給她要了回來,拿回來的時候句已經沒電了,她也沒再衝過。
她並不是個勇敢的人,應該說,她是個膽小鬼,在這件事情上,她完全沒有任何原則的做了逃兵。
她害怕席慕琛找她,甚至連賀子昱和凌子墨的電話她都未必敢接,不是怕責備,而是擔心會聽到自己並不想聽到的消息,具體是什麼消息,她自己都不知道。
這個時候,她就像是個矛盾體,她害怕聽到任何關於席慕琛的消息,可心裡,卻又迫切的想要知道他的消息,她每天,就在這樣的水深火熱中糾結著,她看不到希望,因為這似乎是條沒有盡頭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