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擠在人群中,四處去找葉子悠,大叫著她的名字,因為害怕,他覺得自己的心都是空的,這樣的感覺,他一點也不喜歡,他努力的抗拒著,卻還是控制不住的沉淪,他想過結束,但是他捨不得,怎麼舍?他舍不了!
對他來說,葉子悠給他的愛情,比毒癮恐怖,如果沾上毒品,他相信,以自己的毅力是可以戒掉的,但是葉子悠這個人,只要她對自己一笑,他就會徹底沒了理智,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在人群中找到了葉子悠,他聽到她急切而又擔憂的叫自己的名字,因為太過大聲,聽起來都有些啞了,還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哭腔,他將她牢牢的擁在懷中,力氣很大,因為當時,他真的有種將她揉進自己骨血的衝動,兩個人,二合為一,彼此永遠都不分開,不會分開,也不能分開。
葉子悠牢牢的擁住了他,哭了,很傷心的那種嚎啕大哭,他感覺到了她的恐懼,渾身都在顫抖。
回了客棧之後,她一反常態,提出立馬回B城,他追問原因,她只說突然想回去了,想見凌子墨和賀子昱,這樣的理由,實在太過蹩腳,他記得,在商業街見面的時候,她的手上拿著手機,他知道,肯定是出什麼事了。
他想和她去雲仙山看一看,一起在山上看日出,他堅持,葉子悠心裡也想去,所以也讓步了,他們兩個一大清早就起來了,但是是當天回來,當天回去,他看的出來,葉子悠特別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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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說,他也無可奈何。
她不是個藏得住話的人,她要是決心不說的話,就算他再怎麼逼問,也是無濟於事,這一點,一直都讓席慕琛很苦惱。
寺廟內很安靜,沒有人說話,檀香的味道很濃,還有古木的味道,很好聞,僧人們坐在蒲墊上誦經,還有敲木魚的,還有古樸的建築,讓人覺得心情安寧。
寺廟旁,有一顆據說已經三百多歲的古樹,上邊掛著紅繩,這時候,可以看到不少年輕的男女站在樹底下,將自己寫下的一輩子都在一起的許願袋往上邊扔,葉子悠看著好玩,轉頭,席慕琛已經走過去了,手上拿著毛筆,不知道在寫什麼,葉子悠走過去的時候,席慕琛已經放下了毛筆,吹了吹剛寫下的字,回頭就看到葉子悠湊過去的腦袋。
「大豬,你寫什麼了?」
葉子悠眨著眼睛,十足一好奇寶寶。
「說了就不靈了。」
葉子悠看著席慕琛將東西收好,放進那一面繡著姻一邊繡著緣的紅色小布袋內,眼珠子轉的更快,盯著席慕琛看了好半天,這樣的話真不像他說的。
葉子悠跟在席慕琛的身後,兩個人走到大樹下,樹木長的很茂盛,尤其是這個季節,葉子在陽光下,綠的泛光,充滿了生機,配上那些紅繩紅線的,一點也不會舉得突兀,有種說不出的視覺效果。
「大豬,拋得比他們高。」
葉子悠看著身邊一個個男的在女朋友的歡呼聲中將東西拋到了樹上,有些不準的,還沒掛到枝叉上,
就又掉了下來。
葉子悠想到席慕琛剛寫的毛筆字,想到那薄薄的一張紙,那些東西,能經得住日曬,卻是怎麼也承受不了雨淋的,這個時候許下的美好承諾,這個時候相愛著的男女,這個時候覺得自己是要和對方共度一生的那些人,到最後,又有幾對是堅持走到了一起,當初,她之所以想要愛大學談一場戀愛,不就是因為大學的戀愛沒有幾個人是在一起的嗎?
明明可以在一起的人,最後因為突然不愛,分手了。
而那些想要廝守到老的人,卻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被迫分開。
這個世界,所有的一切,總結起來,都是四個字——天意弄人。
「上邊有個觀景台,可以看到雲海,我們一起去看看。」
不能一起在山上等到明天早上看日出,看看雲海,還是可以的。
百來個台階,算不得很長,可是站在入口的位置,抬頭看去,就好像雲梯似的,兩邊都是懸空的,右手邊是山,而另外一邊則是海,靠山的那邊長滿了鬱鬱蔥蔥的樹木,對有心臟病又恐高的人來說,肯定會因為刺激過度心臟病發的,幸好,葉子悠只有心臟病,她一點也不恐高。
席慕琛牽著葉子悠的手,百來個台階,像是登上帝位的九五大道,觀景台上的視野非常開闊,站在上邊,可以俯瞰整個雲仙鎮,站在觀景台上向後看,葉子悠覺得挺不可思議的,這些台階,全都是鏤空的,就和空中花園一樣,這到底是怎麼修建的,這裡沒有纜車,雖然沿途看到有地方在施工,不過她並沒有看到可以將水泥之類的東西直接運上來的工具,這台階到底是怎麼建的。
觀景台很大,上邊擺了好幾張桌子椅子,還有一個只有五六平方米的小店鋪,不過東西很貴,可想而知,東西都是人工從底下挑上來的,完全可以理解。
葉子悠給自己點了杯價值30元的奶茶還有15塊的熱狗,和席慕琛兩個人找了張桌子,坐在椅子上,這個位置很高,風很大,吹在身上,葉子悠的髮型全亂了,髮絲吹在臉上,有些疼,旁邊,有不少人拍照,很多女生看到席慕琛,有要求合影的,被葉子悠毫不留情的拒絕。
觀景塔的四角是超大的柱子,並沒有上漆,柱子看起來挺新,但是卻有不少劃痕,多是XXX和XXX到此一游,要不就是XXX和XXX永遠在一起之類的,將上邊刻著的祥雲圖案弄的模糊起來。
天氣很好,天上的雲彩如碧洗一般,藍的透明,仿若從來不曾被污染的水源,觀景台上的人越來越少,最後只剩下葉子悠和席慕琛還有店裡的兩個小店員,大風吹亂髮絲,葉子悠站起來的時候,有種飛起來的感覺,仿佛要乘風登仙一般。
她看著底下的大海,都沒有自己攤開的掌心大,也不再是一眼望不到盡頭,她可以看到盡頭,但是卻覺得很遠很遠,明明很小很小,她卻依舊有種遙不可及的感覺,就像剛剛登山,遠看那麼近,可她花了那麼久的時間才爬了上來,如果不是席慕琛,或許這輩子她都沒有機會站在這裡,俯瞰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