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席慕琛不想凌子墨他們看到葉子悠現在這個樣子,她的狀態不是很好,他擔心凌子墨的問題太多,那些事情,或許都是葉子悠不想回答的。
「吃飯吧。」
在任何事情上都保持著冷靜圍觀態度的賀子昱突然開了口,拿起筷子,就開始扒飯。
「席老大,小學妹是不是懷孕了?」
無論飯多麼的香,菜多麼的可口,都不可能堵住他想要說話的嘴巴。
「這也不是不可能啊,你們不是沒做安全防護措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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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子墨在席慕琛看向自己的時候,給自己的猜測找到了圓滿的藉口。
孤男寡女,乾柴烈火,兩個人都年輕,像葉子悠這年齡段的女孩子是最容易懷孕的。
「聽說孕婦容易嗜睡,胃口好像會變小,應該沒之前會吃吧。」
席慕琛頓住,放下手中的筷子盯著凌子墨看了半晌,似乎是在思考他這話的可能性。
賀子昱看著因為這猜測而滿臉興致昂揚的凌子墨,又看著看是淡定從容,但是內心已經完全可以用驚濤駭浪四個字來形容的席慕琛,不過任何評價,因為這時候,通常他想知道的,都會有人代替他問。
「席老大,如果小學妹真懷孕了,你準備怎麼做?不會就讓她生下來吧?她現在20歲都沒到呢!」
在婚姻即墳墓的凌子墨看來,孩子那就等於是將自己慢性自殺的毒藥,他沒想過找女人結婚,更不曾考慮過孩子的事情,雖然他家的老爺子三天兩頭都在念叨這件事,不過通通被他無視了,他是絕對不會要小孩的。
女人這一有了小孩,一輩子就被牽絆住了,對凌子墨來說,這是個負累,他也是代替葉子悠這麼認為的,自己的智商和心智都還停留在六七歲了,席慕琛又是個這麼冰冷的男人,將來的孩子沒準是社會禍害,反正凌子墨從一開始就覺得席慕琛要孩子這想法特別的不靠譜,對他想用這孩子綁住葉子悠的想法更是嗤之以鼻,雖然他從來沒把這話直接宣之於口。
「馬上就結婚嗎?你們現在都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呢?還是決定先訂婚?不是,你們兩個都是學生,孩子生下來誰帶呢?你帶嗎?你不上課了啊?到時候兩個人你能照顧的過來嗎?」
要葉子悠照顧小孩,就那么小小軟軟的生物,對任何小傢伙來說,葉子悠絕對是個危險物種,如果說她能像其他母親那樣一手把小孩帶大,他會有種天下紅雨的感覺。
凌子墨的問題簡單而又直白,這些,確實是席慕琛需要面對的。
席慕琛剛拿起的筷子又放下,他必須得承認,這些問題,他考慮的並不是很深,但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他會儘自己最大的努力給葉子悠母子最好的生活,他現在完全有能力養他,如果一定要在悠悠孩子和學習中選擇一個的話,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前者。
「只要葉子留在我身邊,她要什麼,我都會給她。」
席慕琛深邃的眸光堅定,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任何的遲疑。
對於凌子墨那麼多那麼多的疑問,他並沒有直接回答,但是這句話,已經足夠表明他的立場,而作為他最好的兄弟,也知道了自己該怎麼做。
「再理智的人遇上愛情,也會昏了頭,我算是明白什麼意思了。」
凌子墨見席慕琛滿臉堅定,感慨了一聲。
「將來你也會有體會的。」
席慕琛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同樣肯定。
「絕對不可能,都說了,你墨爺爺已經千帆過盡了,對女人已經不會再愛了。」
席慕琛不置可否,將來的事情,就只有經歷了才會知道。
幾個人吃飽了飯,席慕琛收拾碗筷和廚房去了,沒有葉子悠絮絮叨叨的,整個屋子顯的特別安靜。
席慕琛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凌子墨和賀子昱坐在沙發上,並沒有太多的交流。
賀子昱翹著二郎腿坐著,那姿勢,依舊優雅,依舊尊貴,凌子墨估計沒料到席慕琛那麼快就出來,腳還是放在茶几上的,雙手放在沙發的兩邊,那姿勢,就和他平時追女孩子那德行一樣,痞的很。
席慕琛坐在凌子墨的旁邊,剛好面對著賀子昱,以前三個人在一起,還會有很多話可以說,但是現在,其實要說感情經歷豐富,凌子墨絕對算得上是箇中翹楚了,但是那些和他交往過的女孩,他沒有一個是用了真心的,再加上和席慕琛兩人的性格反差大,他用的那些辦法,要套在席慕琛身上,他是絕對干不出來的,所以他的戀愛心經,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這會,三個人坐在一起,反倒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要凌子墨說,如果一個女孩子讓自己這麼糾結的話,就他現在的經歷來說,他肯定會選擇早點一刀兩斷,早點了結,今後也不至於會糾結了,至於賀子昱,雖然他和凌子墨考慮的層面不一樣,但是結果卻是大同小異,快刀斬亂麻,這是最迅速有效的手段,雖然過程痛苦了一些,但是長痛不如短痛,葉子悠身上的秘密太多,遲御的勢力對現在的他們來說,也有些太過強大,她要是想走,席慕琛根本是攔也攔不住,而且,賀子昱總覺得,席慕琛想要和葉子悠在一起不是件那麼簡單的事情。
他也很喜歡葉子悠,覺得她性格率真不做作,很可愛,但是變成像現在這麼親密的朋友,很大一部分是愛屋及烏的原因,和席慕琛認識這麼長時間,同生死共患難,這不是葉子悠能比得了的。
但是,席慕琛從來沒想過和葉子悠分手,相反的,他千方百計的想要將葉子悠留在自己身邊,身為朋友,這時候,那些勸他們分手的話還真的不該說。
三個人各自懷著心事,沒聊幾句,凌子墨覺得沒勁,拽著賀子昱告辭了。
「琛子,凡事盡力即可,有些事情,勉強不來的。」
到最後,賀子昱說的也不過是極為委婉的勸告,他的意思,他相信,席慕琛能懂。
席慕琛送走了兩人,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發呆,連自己想些什麼都不知道,都大半天了才回過神,開了房門,葉子悠身上的被子居然沒被踢在地上,而且睡姿也沒有太大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