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人,罵人,所有的這一切,遲御比許天林更有資格。
「伯父,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遲御小心的捧著葉子悠的臉,回過頭,不滿的看著許天林。
「不是答應了我好好說的嗎?」
許天林看著自己的右手,再去看一臉倔強的葉子悠,心裡十分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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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想好好說的,他的脾氣也一直很好,可是看著葉子悠那張臉,看著那張熟悉的臉,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其實當自己聽到那清脆的巴掌聲時,他就已經後悔了,他怎麼就打她了呢?
葉子悠坐在沙發上,緊咬著唇,怕疼怕的要命的她甚至連一滴眼淚都沒掉,說來也奇怪,平日裡總被人喊成哭哭蟲的她,對著許天林,無論她覺得有他有多分,怎麼都哭不出來,遲御看著她這個樣子,再想到她上次在電話里歇斯底里的哭聲,心裡像是被針扎了似的。
「我去給你拿冰塊敷一下。」
葉子悠沒有拒絕,她要這樣子回去,大豬肯定會擔心的,不過這一巴掌不輕,就算用冰塊敷,也只能稍稍去腫,這傷口,是怎麼都瞞不過去的。
葉子悠的嘴角動了動,扯到臉上的痛處,痛的她齜牙咧嘴,瞪了許天林一眼,在心裡咒罵他王八蛋。
許天林估計也覺得自己錯了,心裡心虛,見葉子悠瞪他,也沒有和以前似的,吹鬍子瞪眼,一本正經的訓斥。
「想說什麼,說吧。」
葉子悠抬著下巴,任由遲御給自己敷臉,那涼涼的冰塊貼在火辣辣的傷口上,十分的舒服,葉子悠斜眼看了許天林一眼,又看了眼手機,「你最多還有40分鐘的時間。」
現在還差15分鐘就9點了,她答應了大豬十點會回去的,她不想大豬擔心。
「悠悠,你不能和那個叫席慕琛的男人在一起。」
許天林雙手交叉,態度堅定,只是沒了方才命令的架勢,有些無奈,甚至是請求。
葉子悠沒有說話,滴溜溜的眼珠子轉了轉,面上的氣焰也沒有了,其實,她心裡是有些慶幸的,幸好這件事情是許天林知道,而不是葉家的其他人,不然的話,那局面一定十分糟糕。
雖然許天林這個人從來沒對她說過什麼好話,但至少,葉子悠覺得,他應該還算關心自己的吧。
她不能和大豬在一起,葉子悠的腦海一直盤旋著這樣的念頭,然後,整個人,從腳板心一直到發頂,都是冰涼的,尤其是心。
每每想到這個問題,她的心情總會特別低落,本來,這種心情就好像十二月的冰水似的,可身邊再三有人說起這樣的話,就像是凜冽的寒風,讓葉子悠覺得心都要結冰了。
為什麼就不能在一起呢?
許天林看著葉子悠,抿著唇,狠下心,繼續說道,「這次你之所以能到清大上課,你遲大哥出了很大的力,他向家裡的人保證過的,你不會惹事,但是現在呢,你居然和別的男人同居,而且還是個軍火商的私
生子,你以為葉家上下誰會同意,沒有人,而且遲御還會因此受到處罰。」
葉子悠緊咬著唇,輕哼了一聲。
「弄疼你了?」
葉子悠看著溫柔而又小心的遲御,搖搖頭。
「我的事情,你不用擔心。」
遲御隨手將冰塊扔進垃圾桶,他輕柔的聲音,對葉子悠來說,永遠都足以安定人心。
遲御側過身,低著身子,雙手交叉坐著,他不想給葉子悠任何的壓力,更不想她因為自己受到任何的傷害,上次齊志謙的事情,遲御一直都覺得很內疚。
「不用擔心?遲御,你知不知道自己再說什麼,你要真為了悠悠著想,現在就應該勸她馬上和那個叫席慕琛的男人徹底斷絕關係,然後和我們回去,這件事情,趁著現在,我們可以當做所有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許天林說話的聲音有些急,一如他現在的心情。
葉子悠沒有說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還是有些腫,她看著遲御,眼淚開始在眼眶打轉。
雖然席慕琛和遲御都是她十分在意的人,但是對席慕琛,她的要求很低,對遲御,標準卻很高,為了席慕琛,她做出了很多傷害遲御的事情,有些時候,葉子悠想想,心裡就會覺得很愧疚,也很難受,這兩個人,她誰都不想傷害的。
如果,她和大豬的幸福是建立在犧牲遲大哥的基礎之上的話,那這樣的幸福,她寧可不要。
她是自私,也有些沒心沒肺,但並不是個冷血無情的人,好壞她還是能分的。
「遲御,你以為這只是你的問題嗎?如果被其他人發現悠悠是和那樣一個男人在一塊的話,會是什麼後果,別告訴我你沒考慮過,你和悠悠都會因此受到懲罰,那個叫席慕琛的男人絕對逃不掉,他的下場絕對比你慘。」
許天林盯著葉子悠蒼白的臉,很快就捉住了解決問題的癥結所在。
解鈴還須繫鈴人,如果葉子悠知道自己的感情對她深愛著的那個男人來說是災難的話,她還會繼續嗎?
「悠悠,你不是愛他嗎?他還那麼年輕,難道你想他出事嗎?」
葉子悠緊咬著唇,心裡已經徹底亂成了一團,還有思緒也是,她放在膝蓋上的手緊緊的拽住衣服,手心已經出汗。
這些問題,她並不是沒有想到過的,只是,她從來不會讓自己深入思考。
她裝傻,因為她覺得那樣自己就可以幸福的久一點,但是當這樣的真相從自己親近的人口中說出來的時候,她的心好像被完全撕裂開了一般。
「悠悠,趁著現在大家還不知道。」
葉子悠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那所房子的,反正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坐在車上了,蒼白的臉上也全部都是淚水。
臨泉坐在駕駛座上,而遲御則坐在她的旁邊,車子已經停下了,葉子悠搖開車窗,路燈下,小區樓下所有的一切,仿若烙在心尖上的熟悉。
原來,她現在已經在小區樓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