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大哥,我知道的。 」
葉子悠哽咽著,可說話的聲音卻和她嘴巴含著東西一樣,十分的清晰。
遲御也不說話,低著身子就給她擦眼淚。
她是知道,什麼事情,她心裡都清楚,那些大道理,她也明白,但是知道了又怎麼樣,關鍵是她怎麼做,遲御是諒解葉子悠的,正因為如此,她才沒讓容香和林泉將這件事情告訴其他人知道,她現在開心,他想讓這樣的開心持續久一些,因為,她的日子比一般人的都短。
「但是我真的很喜歡和大豬在一塊,你說我媽媽為什么姓葉啊?」
葉子悠說完,就哭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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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的媽媽不是姓葉的話,她就不會有這討厭的先天性心臟病,她不能跑步,不能跳繩,踢毽子都不行,更不要說賽車什麼的了,她記得她十歲那天,和遲御一塊去遊樂園,空中飛人,雲霄飛車,過山車,那些她想玩的什麼都不能玩,而遲御就陪著她一起,她知道,遲大哥也想玩,但是他已經15了,要學會獨當一面,不能再玩那些所謂的幼稚的東西,兩個人就像過客似的走著,索然無味,因為姓葉,她想做的事情不能做,就連生命都比別人的短,既然只有短短的三四十年,那些人為什麼不讓她按照自己的想法去過呢?為什麼還用那麼多的條條框框束縛住她,還害了遲大哥。
「遲大哥,我和誰,都不可能會有一輩子的。」
正常人的一輩子有七八十年,而她,只有三四十年而已,無論是誰,她都給不了一生的承諾。
其實,葉子悠是很矛盾的,一直以來,她都矛盾,尤其是在遇上席慕琛之後,她最初的想法是在大學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大學之後分手,因為大家都說了,大學時代的戀愛是最為脆弱了,百分之一的成功率那都是高的,出了社會之後,各自勞燕分飛,但是現在,她真的捨不得大豬,而且她感覺的出來,席慕琛對她也動了真感情,既是轟轟烈烈的戀愛,動情是必然的,但如果真的動心的話,將來分開,他肯定是會難過的,但是不想大豬傷心難過,如果一開始沒去招惹她就好了,但如果她沒和大豬談戀愛的話,也不會有一段這麼開心的時間,葉子悠現在和遲御一樣,矛盾煩惱極了。
想放手,捨不得,不放手,越陷越深。
「悠悠,我後悔了。」
遲御將葉子悠摟在自己的懷中,他從小看著長大的丫頭,那個沒心沒肺的丫頭,居然為情流淚。
其實,解決的辦法真的很簡單,只要悠悠離開席慕琛,什麼事情就都解決了,可問題的癥結,恰恰是在這裡,她不想離開席慕琛。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不該對悠悠這樣的驕縱,如果當初,他放任她撒嬌,由著她流淚,說什麼都讓她留在葉家的話,現在,什麼事情都不會發生。
但是時光,不會倒流。
席慕琛和凌子墨通完電話之後,臉色有些臭臭的,這是自然的,就凌子墨那欠扁的,怎麼可能放過這
嘲笑席慕琛的好時機?而且,是在電話,不是面對面的,席慕琛再怎麼生氣,也不可能搭乘飛機到凌家去揍他,凌子墨自然是有恃無恐。
凌子墨並沒有馬上給席慕琛答案,因為送鮮花巧克力那些被席慕琛否決了,所以凌子墨決定給席慕琛好好合計一下,他過兩天就回來,所以有時間可以和席慕琛當面商討,當然,還能借著這事,給自己一個開溜的藉口,對凌子墨來說,凌家就和虎狼之窩沒什麼兩樣,尤其是大過年的,大家在一起,那就是沒有硝煙的戰場啊,就他這樣的,可待不住,至於賀子昱,他馬上就畢業了,身為賀家的獨苗,肩負著傳宗接代的重任,而又不想那麼早踏進墳墓的他自然會逃避相親,也會儘早回來,這也就是說,會有兩個人一唱一和的,看他笑話。
席慕琛從房間出來,四處看了一眼,並沒有發現葉子悠,他其他的地方也看了,也沒見葉子悠,席慕琛不由的心急了,半年的時間沒到,葉子悠消失了兩回,這會沒見到,他不擔心才怪。
他給葉子悠打電話,房間裡有手機鈴聲在響,他找到葉子悠扔在沙發上的手機,心裡煩躁,她居然沒把手機帶著,他緊握著手機,有種將它扔在地上砸掉的衝動,驀地想到什麼,找到通話記錄,看到遲大哥三個字,心,陡然有種墜入冰河的感覺,他跑到窗口,公園裡空蕩蕩的,沒葉子悠的身影,他心裡像是被人挖了一塊似的,愣在了窗口,魂魄像是從身體抽離,在五顏六色的高空飄蕩著,無法著陸。
她又離開了,又從自己的身邊離開了,這樣的聲音盤旋在他的腦海,一遍遍的,他覺得那是來自魔鬼的聲音,然後,像只著了魔似的他捏著自己和葉子悠的手機,朝著樓下跑了出去。
葉子悠,你不能從我的身邊離開,我不允許。
葉子悠靠在遲御的懷中哭了一會,情緒平復了許多,不過她後來哭的厲害了,眼睛都紅了。
「遲大哥,我要回去了。」
她下來的時候沒給大豬打招呼,出來的太急,手機也忘帶了,他要和凌子墨打完電話沒看到自己,肯定會擔心的。
葉子悠直接用衣服當紙巾,將眼淚擦乾。
「這個你拿著,一天吃一片,對你的身體好,還有這個,不舒服的時候吃兩粒,我有空就會來看你的。」
遲御說著,將手中拿著的兩個盒子塞到葉子悠的手上。
「遲大哥。」
葉子悠低低的叫了聲,難得的有些不好意思,對遲御,她心裡實在是太愧疚了。
「遲大哥。」
她見遲御看著他,又叫了一聲,手摟著他的脖子,在他的頸項蹭了蹭,然後吻上了臉頰。
席慕琛下來,見公園沒人,低著身子一輛車一輛車的找人,當看到車上相擁的那兩個人時,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般,整個人完全愣住了,他看著葉子悠像個小孩似的蹭了蹭,然後吻上了那個叫遲御的男人的臉頰,心,一下子更像是結了冰似的,手上的拳頭不由的握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