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有什麼?」
席慕琛扭過頭,深邃的眸,黑的發亮,遲御無緣無故的,不可能來找他。
「席慕琛,或許我該叫你一聲齊二公子。」
遲御本是閉目養神,突然睜開眼睛,修長有力的手指在真皮沙發中間的木質擋板上,隨意的敲擊著。
席慕琛愣住,放在膝蓋上的手緊握成拳,然後在自己的壓迫下,一點點慢慢的舒展開來,他極力的克制,才沒有讓自己扭頭,用錯愕而又震驚的眼神看著遲御,那句你怎麼知道的到了嘴邊,生生的吞回了肚子,他從不輕易在外人面前失態,尤其是這個叫遲御的男人面前,很多強大的男人將自己當成自己最大的競爭對手,但對現在的席慕琛來說,遲御是他最大的敵人。
遲御勾唇,看向席慕琛的眼神多了幾分讚賞。
「你特意找我出來,不會只是為了告訴我你已經知道我身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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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慕琛盯著遲御,終究沒能壓制住心底的情緒,臉色十分難看。
「你的身份,配不上悠悠。」
遲御原本是正襟危坐的,視線正看著前方,說這句話的時候卻轉過了身,認真的模樣,也昭示了他在這件事情上的態度。「我知道你大哥容不下你,他畢竟是名正言順的嫡長子,你要和他抗衡的話,恐怕實力還不夠,我可以幫你。」
遲御給出了誘餌,在他看來,這樣的交易,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齊家當家,這應該是他想要的,不然的話,這些年他也不會和賀子昱凌子墨那些人冒險,他可以幫他,只要是涉及資金的問題,而事實上,這件事情,只要有錢,確實就可以擺平,更何況,他有的並不僅僅是錢而已,還有關係和人脈。
席慕琛放在桌上的手緊握成拳,他有種屈辱的感覺,心裡還有些惶然,他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厭惡自己的私生子身份,是呀,私生子,而且她的母親還是個陪酒的女人,這樣見不得光的身份,這麼多年,一直被人輕視的身份,應該沒人會喜歡一個私生子,因為沒人願意承受那樣的唾罵,他是個意外,沒人願意承認的意外,那個家,就算是個傭人,也可以對他肆意辱罵,他想要得到齊家,甚至干出一番比齊家還大的事業,不是因為他的野心,而是他想要證明,私生子並不是誰都可以輕賤的,他要向那些羞辱過他的人還以顏色,過往的記憶湧上心頭,席慕琛暗沉深邃的黑眸瞬間被血光薰染,像是發狂的野獸,看起來有些嚇人。
這要是在以前,有人提出幫他,而且還是個看起來很靠譜的人,他一定會欣然接受吧,不得不說,這樣的條件,對他來說,真的是誘人極了。
「但是你必須和悠悠分手,保證今後不再和她接觸,你保護不了她。」
遲御盯著席慕琛,說這句話的時候,渾身上下是王者般的霸氣。
「是葉子悠讓你來找我說這些的嗎?」
如果這件事情是葉子悠做的,那麼遲御不用幫他做些什麼,他也會主
動離開,不是他不想捉住葉子悠這個人,而是現在的局勢告訴他一個很明顯的道理,他唯一可能的優勢就是葉子悠的心,如果她想和自己分手,有一個遲御在,他根本就勉強不了。
「如果她是因為主動招惹我而感到愧疚想要做出補償的話,那大可不必。」
想到葉子悠的笑容,席慕琛不由的一陣揪心的痛,沒有哪個女孩願意和一個********生下的私生子在一起吧,尤其,那個家族還是腥風血雨的****世家,明明,她有更好的選擇。
「她的好意,我心領了,我席慕琛再不濟,也不需要一個女人來幫忙。」
席慕琛一字一句,態度堅定,那冷峻的臉上,是這個年齡少有的成熟穩重。
遲御看著席慕琛,目光深沉,窗外的陽光照了進來,灑進他的眼底,隱晦不明,沒人看出他在想些什麼。
「如果這件事情是你擅做主張的話,那我就更不能答應了,我想要和葉子悠在一塊,只要她願意和我在一起。」
席慕琛的目光冷銳如鋒利的刀刃,毫不畏懼的與遲御相對,如果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遲御一廂情願的話,一旦接受了他的好意,席慕琛很明白這意味著什麼,那是他不願意承受的,他想要和葉子悠在一塊,這段時間的分開,讓那種渴望越發的強烈,就像是發酵的酒,一點點膨脹,擠滿了他的整個胸腔,甚至於,有些時候他都會出現幻覺,老是會聽到葉子悠叫自己。
「你對她知道多少?」
「那是因為我們認識的時間不長。」席慕琛信心滿滿。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不像是情敵間的爭辯,更像是未來的岳丈替自己的女兒考量女婿。
遲御不言,那樣子,就好像是在嘲諷席慕琛的不自量力。
「就算將來悠悠不和我在一起,和她共度一生的那個人,也不會是你。」
在葉子悠的事情上,沒人比遲御大度,這麼多年,他一直都想娶悠悠,也一直將悠悠當成自己的妻子,也是最近,他才考慮到,悠悠有可能不是他妻子這個問題,但是不管怎麼說,她都不可能和他身邊坐著的這個人在一起,在保留了濃厚封建殘餘思想的葉家,他們是絕對不會允許葉姓的人嫁給一個私生子,而且,還是個軍火商的私生子,葉家家大業大,但經營的都是合法的生意。
「葉家不會有人同意的,你要真喜歡悠悠,就離她遠一點,你和她,不會有未來。」
席慕琛看著遲御自信篤篤的模樣,雙眼仿若在血水裡浸泡過一般,一片猩紅,他沉默了半晌,突然陰沉的笑出了聲,配合著那張緊繃的臉,看的讓人有些駭然,車內開著冷氣,本來就涼,這會,那些冰涼的冷氣仿佛凝結起來一般,颼颼的刮在人的臉上,有種森冷的寒意,只簡單的一句話,便讓席慕琛有種怒不可遏的感覺。
「你是不確定了吧?」
遲御挑眉,依舊是一副不緊不慢的姿態,在這點上,像極了賀子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