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段長，您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
牛毛隱隱覺得不安。
陳鋒的眉眼不對！極為不對！
「有一筆帳，想跟你好好算算。」
牛毛臉上的媚笑，僵了一下。
「大哥，什麼帳？」
「你說我沒招誰沒惹誰。」
陳峰盯著他，「平白無故背上了王海，留下的一百多個億的債務。」
「這合適嗎？」
聞言，牛毛一拍大腿，「不合適！當然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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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讓協議，是你姐姐親手簽的字。」
陳峰心裡清楚，這件事跟牛翠花關係不大，都是巴圖魯那條狗，在搞鬼。
但這件事得借題發揮，敲山震虎。
「大哥……這……這……」
牛毛的臉色瞬間就變了，變得像死了爹一樣難看，額頭上豆大的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來。
「這事……我……我真不知道怎麼回事啊！這裡面肯定有什麼誤會！」
他心裡犯嘀咕。
按理說，阿姐沒那麼大權柄才對？
就算有，這種事也應該跟他商量吧？
他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做事也太絕了！
人剛死，一百多個億的黑鍋，就這麼甩過來了？！連點反應時間都不給？！
「不知道？」
陳峰眼神冷下來，「你不是在裝傻充愣吧？」
「不！不！不！」
牛毛趕緊搖頭，「沒有，絕對沒有，真不知道。」
「我現在就跟我姐通訊，我相信這件事她也不知道。」
「我姐是聰明人，絕不可能幹如此蠢事。」
說著，就要連結通訊，跟牛翠花當面對峙。
「你別急。」
陳鋒制止了他，還沒必要聯繫牛翠花。
此番他只是想要點一點牛毛，試一試姐弟倆反應。
陳鋒也沒辦法，上面剝削他，他就只能往下找補。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從來如此，歷來如此。
「那你覺得，這事應該怎麼辦？」
「我辛辛苦苦當個段長，不能給王海擦屁股？」
「他為什麼欠下這麼多錢，你應該比誰都清除吧？」
陳峰冷笑著。
王海的錢，一大部分都是供養了牛毛的姐姐。
還有孩子們！
牛毛沉默不語，不知該怎麼回答。
他現在腦子轉的飛快，可就是毫無頭緒，如同漿糊。
「王海死了，你姐姐靠著天文數字的人壽保險，賺得盆滿缽滿。」
「結果，我成了最冤的大頭？」
「這，對嗎？」
「不對！太不對了！！絕對不對！」
牛毛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就差指天發誓了。
「可……可我姐也沒錢啊！」
他哭喪著臉，一頓訴苦。
「大哥，您是不知道啊!」
「我姐她，看起來風光，其實比誰都苦！」
「一百多個億，對她來說，也是個天文數字！把她賣了也還不起！」
「拿不出來？不會吧？」
陳峰笑了。
「三個億一顆的丹藥，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買了。」
「你現在跟我說，她沒錢？」
「鬼信！」
「真的沒錢啊，哥！」
牛毛知道糊弄不過去，乾脆心一橫，就把老底全掀了！
「我姐為什麼要花三個億，買您那顆丹藥？！」
「她是為衝擊更高的境界！」
「這些年，為了修煉，花錢如流水！」
「早就把家底都掏空了！」
「只是驢糞蛋子，表面光而已！」
「我跟您說句實話吧！」
牛毛一咬牙，徹底攤牌了。
「別說一百個億，她現在，連十個億的現金，都拿不出來！」
「她名下那些亂七八糟的貸款和債務，加起來的總額度，比王海只多不少！」
陳峰徹底樂了。
這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你姐，也欠了那麼多債？」
「那可不！」
牛毛一臉無奈，「只要想衝擊更高的境界，就只能負債！」
「也就我這種爛泥扶不上牆的，還快活一點。」
「沒什麼野心，每天就吃吃喝喝，在『快活林』里，玩玩女人，享受享受生活，也挺好。」
「哦？」陳峰看著他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你沒債務？」
「別提了！」
牛毛臉瞬間又垮了，一臉無奈。
「我他媽也欠了一百多個億！」
「全都是……為我姐貸的款！讓她去買丹藥，買功法，衝擊更高的境界！」
陳鋒皺眉！
不對！有猛牛藥劑的存在，沖級花不了那麼多錢才對！
「你姐姐沖個級，要花這麼多錢？別扯淡！」
「哥，你有所不知，她有野心！」
牛毛解釋道，「她不想再靠服用『猛牛』藥劑，那種最垃圾的方式升級了！」
「按說咱們這種底層出身的，就該老老實實在流水線上攢工分，換藥劑，按部就班，花不了幾個錢。」
「可是我姐說猛牛藥劑副作用太大，根基不穩。」
「之前從一品升到三品，都是靠著王海猛牛藥劑升上去的。」
「已經嚴重阻礙了她的未來！」
「靠那玩意兒，這輩子都別想窺見四品以上的更高境界！」
「所以，她一直，都想擺脫這種藥劑的桎梏！想走一條真正屬於強者的路！」
聞言，陳峰恍然大悟。
他終於把所有的線索，都串了起來！
王海那個老東西，為什麼那麼拼命研究雷源大丹？
除了為了自己能升級，為了擺脫煉丹虧本困境，為了養活那一大堆孩子……
更是為了幫他那個心比天高，不甘平庸的老婆——牛翠花！
一顆完美的雷源大丹，能讓她擺脫藥劑的束縛，洗滌根基，一步登天！
這才是王海那個隱忍了多年，最根本的原因。
雷源大丹，對他來說，就是能一次性解決所有矛盾的……終極解藥！
怪不得……
怪不得他如此瘋狂，如此上心。
寧願在不見天日的地下，像老鼠一樣，隱忍無數春秋。
不過……
最終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功虧一簣。
令人唏噓感嘆。
「既然你們姐弟倆這麼缺錢。」
他敲了敲桌子問道。
「除了承包流水線這點蠅頭小利……」
「在『快活林』，應該還有別的來錢路子吧？」
「比如，」
他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打假賽？開盤口？」
他看著牛毛，補充了一句，語氣不帶任何感情。
「我現在背著一百多個億的債，脾氣很暴躁。」
「你最好別撒謊！」
「不然，我會很生氣。」
「後果會很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