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陳健基回到主駕駛位，重新開回了遠光燈。
刺目的燈光照耀著前方被亂石樹枝雜亂橫亘的道路。
他手不住地敲著方向盤，眼眸四處轉動，在計算著怎麼開出去合適。
就在他想好了之後。
伸手握著檔位，剛掛好檔準備鬆開離合的時候。
滴答！
一滴雨水，滴落在擋風玻璃上。
陳健基眸色一頓。
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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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瀝瀝的雨滴隨之而來。
就這麼幾秒鐘。
擋風玻璃上已經瀰漫著水流，視野受限。
陳健基皺著眉頭，心裡沉了沉。
山裡的夜路本就視野不好，再加上下雨...
難搞了。
陳健基沒爆粗，只是打開雨刷器。
刮條一下又一下清理著雨水。
但很快又重新被雨滴覆蓋。
循環往復，仿佛永不停歇。
這一刻的陳健基，卻仿佛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沉著冷靜。
他緩緩鬆開離合，腳踩油門。
轟隆！
老舊的發動機就像是揚了塵似得，發出了嗡鳴。
巨大的推背感剛車裡都猛地晃蕩。
幾乎是在瞬息之間就越過了極短的平地。
隨後借著一處小斜坡車頭上揚，越過了一處石坑土塊。
嘭！
車子晃蕩，車身明顯傳來被刮傷的鐵皮摩擦聲。
后座的林清雪幾乎是瞬間問道。
「怎麼了？」
陳健基手死死抓著方向盤。
「沒什麼，太久沒開了，剛沒看清一個石坑。」
「你休息就行，別再吭聲，影響我開車。」
「一個字都別說！」
林清雪身子都顫動了一下。
陳健基說到最後，聲音極其冰冷。
語氣比之前在學校里當眾與自己劃清界限都還要無情。
林清雪抱緊了背包，頭更低了一些，將臉頰深深地埋進包里。
砰！砰！砰！
車身逐漸開始晃蕩，發出一些碰撞的聲音。
林清雪嘴唇緊抿著。
哪怕身體隨著車不斷晃來晃去，都不再吭一聲。
突然。
哐！咔嚓！
車子似乎撞擊了什麼物體，一陣巨大又沉悶地聲音響起。
車速猛地被降下。
林清雪整個人身子被衝擊力推得往前傾倒。
但又被安全帶勒回座椅上。
整個人呼吸氣喘，胸悶乏力。
但比起這些，更讓她心慌的是。
車裡的空氣不再溫暖，而是陡然變得冷冽。
似有外面的風吹進了車裡。
這一切都在一瞬之間。
轟隆隆！
下一秒，引擎的轟鳴聲再次響起。
巨大的推背感襲來。
林清雪猛地抬頭，剛想說話的時候。
陳健基的呵斥傳來。
「閉嘴！把頭低著！」
林清雪咬著牙，隱隱預感到了什麼。
「你不信我？」
這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林清雪已經睜開眼，但眼前視野一片黑暗。
她瞳孔閃動，死死抱緊了懷裡的包，唇角都被咬的滲血。
「快點！」
陳健基近乎在咆哮。
林清雪瞬間把頭深深埋在書包里。
下一秒。
嘭！
再次一聲響動。
她只覺得腦袋似輕輕飄過一些輕輕地物體。
耳邊響起一些簌簌的聲音。
就像是紛飛的落葉。
主駕駛位置上。
陳健基死死盯著面前的路面。
副駕前面的擋風玻璃已經被一根粗壯的樹枝從側面貫穿。
車身夾著這根樹枝往前行駛著。
尖銳的末端，幾乎碰到了陳健基的肩膀。
再往前一些，就要刺穿他的手臂。
整塊玻璃，也開始分裂起了蛛網似的裂縫。
脆弱地仿佛再也不能承受一擊。
陳健基一隻手牢牢握著方向盤。
另一隻手嘗試著擰動這根樹枝。
可這玩意很緊，紋絲不動！
哪怕下車專門處理，估計也弄不掉。
陳健基臉色沉了又沉。
他沒有時間停車花上太多時間處理這根樹枝。
只是伸手，扶手箱上面的一件濕衣服披在上面，蓋住了那尖銳的頭部。
做完這一切後。
他才抽空抬頭看了半裂開的後視鏡一眼。
林清雪的身子在發抖。
陳健基繼續看著路，語氣輕鬆地安慰道。
「沒事，車技有些生疏了。」
「快要出山路了，到山腳就有人在，醫院也在那。」
他正說著話。
突然。
路面震動。
有石塊從斜側的山體滾下。
轟！隆隆！
不同於發動機的聲響。
這是來自於自然災害里，如同天雷般滾滾。
一下又一下敲動著心臟。
撼動人心！
啪！啪！啪！
無數砂石撞擊著車身。
發出了噼里啪啦的聲響。
直至最後。
一塊大石塊從側邊滾落。
直至近到眼前，才被陳健基發現。
他臉色一變。
只來得及剎車跟轉動方向盤。
不讓那石塊撞擊后座。
嘭！咔嚓！滋啦！
一連串的聲音響起！
擋風玻璃碎成了一地的殘渣。
噗！
物體刺穿皮肉的聲音響起。
伴隨著陳健基的悶哼。
外面的水風呼呼著往車裡灌溉。
「沒..沒事！」
陳健基從牙縫裡發出了一道聲音。
可林清雪恐慌的心，卻是達到了極點。
她聞到了血腥味。
她再也遵守不了約定。
幾乎是車被迫停下的瞬間，直接摘下了眼罩！
視野清晰的一瞬間。
林清雪猛縮的瞳孔里，倒映出了一片......
刺目的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