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明信片的真相

  「我喜歡你。」

  輕柔又熟悉的聲音,繚繞在耳邊。

  聲音不大。

  甚至很輕,卻能恍人心神。

  陳健基的神色有片刻的僵硬。

  整個人都愣愣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林清雪說了喜歡他?

  這..

  這怎麼可能?

  上一世哪怕成了夫妻,有了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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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都沒有這麼明確又直白地對自己說過這種表明心意的話。

  就算自己問了一遍又一遍。

  她要麼說的隱晦莫名,要麼就轉移話題。

  陳健基也從來分辨不出...她的真心。

  可現在...

  十八歲的林清雪,此刻就在電話那頭。

  對自己說了這幾個字。

  這...多可笑?

  電話兩頭的人,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兩邊的呼吸聲,都重了一些。

  陳健基握著手機的手掌,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直至循環往復了好久,才嘶啞地笑了一聲。

  「林清雪,大半夜的別開這種玩笑。」

  「這一點都不好笑。」

  電話那頭的林清雪似乎就一直在等著他回話。

  此時聽見了聲音,幾乎是立馬就回道。

  「我沒開玩笑。」

  「就是知道你會這樣說,我才去申請存下了樓道錄像。」

  「我明天可以帶U盤去駕校,用一下電腦放給你看。」

  「我沒騙你。」

  她語速很快,但卻平靜又有條理。

  似乎把所有問題都提前考慮好,近乎無懈可擊。

  陳健基再次陷入沉默。

  林清雪也不急,自己也不是想要他做什麼。

  只是想解釋一下今天的事。

  還有她的心意。

  兩人的手機那頭,再次陷入了寂靜。

  這一次,連呼吸聲都沒聽見。

  就像是兩顆心,都在不斷懸起。

  等待著對方的回應。

  陳健基緩緩撐著身子起身,半坐在床上。

  背靠著床頭,眼眸晦暗莫名。

  他嘴唇微張,聲音依舊嘶啞,就像破了的風箱。

  「林清雪,我今天說過了。」

  「從你嘴巴說出的任何一個字,我都不信。」

  「嗯。」

  林清雪輕輕地應了一句。

  「我知道。」

  「但我在做了,你也看見了不是嗎?」

  陳健基再次被懟的啞口無言。

  他眸色暗沉。

  耳邊的聲音逐漸與上一世的林清雪重疊。

  不一樣...

  很不一樣。

  陳健基分不清到底是那個一向性子冷淡不愛說話的人是真實的她。

  還是現在這個會在深夜裡打來電話,笨拙又直白表明心意的人是真的。

  亦或者是,自己重生之後,改變了某種軌跡。

  讓原本只是勉強又違心嫁給自己的那個人,有了一些變化。

  但無論哪種...

  都改變不了婚後那些日夜的事實。

  陳健基深呼一口氣,再次開口。

  「林清雪,我不想重蹈覆轍。」

  「這話我就當沒聽過。」

  「以後你要是再提,我們連普通朋友都沒得做。」

  他說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

  嘟.嘟..嘟...

  林清雪坐在書桌前,聽著耳邊傳來被掛斷的『嘟』聲。

  她眼眸微動,嘆了一口氣後才將手機緩緩放下。

  噠!

  手機屏幕收攏被放在書桌上的角落。

  林清雪伸手拿過了旁邊的日記本,放在桌面上翻開。

  隨後提筆,在空白的頁面上緩緩寫下了字。

  ......

  重新躺在床鋪上的陳健基,哪怕將被子捂著頭。

  也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

  最後他猛地起身。

  「不是,她真有毛病吧?」

  「大半夜不睡覺,打電話來說這玩意?!」

  「明天都要考長途,她不知道嗎?!」

  陳健基起身,臭著一副臉走到了書桌前。

  就這麼呆坐著好一會後。

  他一咬牙,伸手從書架角落的裡層,掏出了那本日記本放在桌面上。

  看著已經被丟來丟去,原本精美的封面,都被折磨的有些皺褶。

  陳健基面無表情地翻開。

  空白的頁面乘著銀白的夜色倒映在他瞳孔當中。

  很快就浮現了字跡。

  【2013.7.1】

  【成績出來後,看到那四百出頭的分數,我真的想打他。】

  嗯?

  陳健基手一頓。

  這是...

  上一世林清雪寫的?

  她在今天也寫了日記嗎?

  陳健基不知道,上一世他沒見過這一頁。

  沒等他多想,字跡繼續浮現。

  【我是真的氣的不想理他,要不是他最近幫我來回在醫院跑,我肯定不會去幫他填志願。】

  【不過,他今天一天下來,都心不在焉的,晚上從醫院回來,也是匆匆跟我分開,不像以前那樣纏著我好久。】

  【我好像還看見了他用手機在搜,異地戀會怎麼樣?】

  【嗯...我剛也在網上搜了,好像都在說很難。】

  【可我覺得也還好,我本身就不想跟別人接觸,自己的事也會自己處理,沒有那麼多想要人幫忙的瞬間。】

  【說什麼感冒、遇到事的時候,各自不在身邊的容易有矛盾。】

  【可難不成那些沒談戀愛的單身人士,不會遇到這些事嗎?自己都能解決的事,幹嘛非要怪另一半?】

  【呸,我在寫什麼,我又沒跟他談戀愛!!】

  【先觀察他幾天吧,要是實在不行,補錄那天重新填志願的時候,想辦法給他安慰一下。】

  【當面說我肯定不行,要麼就寫封信之類的藏起來假裝不知道是誰寫的?】

  【嗯,這樣應該可以。】

  字跡停留在最後一行字。

  隨後...

  撕拉!

  一陣輕響在陳健基耳邊緩緩迴蕩。

  他愣愣地看著重新恢復空白頁面的日記本。

  所以...

  上一世,那封明信片...

  真的是給自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