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易燒烤架
眼見十幾隻的豺群,都已經放心地聚攏了來,圍著樹下打轉,對著野雞流著口水。
那麼多的獵物,倆狗都是躁動不已,都喉間「嗚」叫著,躍躍欲試,想要去衝鋒,想要立頭功。
向奎勇和老何,自然是不許的,獵物那麼多,非是它倆可以對付的,兩隻對十幾隻,恐怕得被撕成碎片。
而且,就算它倆速度快、機靈,知道逃命,但這樣衝下去以後,將它們衝散了,前面的準備工作不就白費了嗎?
「不要吵,不要吵!」向奎勇和老何,都小聲的安撫著自家的狗,不讓它們出聲,驚走獵物。
不過,這倆狗也算是熟手了,知道這時候不需要它們沖,便也安靜了下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
呂小龍預瞄準著,沉著冷靜,在未得到開槍通知之前,他就這麼按捺著。
在他想來,肯定也是要一聲號令,大家一齊開槍,那樣在第一槍時,能獲得最大的收益。
豺群們被槍聲驚到,定會四散開去,速度奇快,到時候大家再各自發槍,打到幾頭算幾頭。
可以說,第一槍好打,到豺群散開後,後面才是顯露本事的時刻。
先前見到老何那樣露了一手,呂小龍看得羨慕極了,自己心頭也是豪氣頓生,心裡想,自己雖然是個新兵蛋子,可也不能差人家太多。
一會兒定要凝神仔細來打,可不能讓人笑話呀。
他預瞄準了這麼久,心思卻是漸漸平靜下來,眼裡只剩下了眼前那些黃色的傢伙們。
他凝神細看、凝神細聽,眼前的景物仿佛在他的眼前變大,動作都變得緩慢了一分,耳朵也仔細的抓著每一個細微的變化。
老何與向奎勇商量已定,倆人打著手勢,然後在心裡數了三個數,對呂小龍發出了一個字:「打。」
「砰。」
呂小龍應聲開出了第一槍。
幾乎幾人的第一槍,都同時打響了,幾乎是完全重合的第一槍。
三頭豺應聲倒地。
其餘的豺群閃電般的轉身而逃,四散開去。這種速度,是它們的求生本能。
呂小龍當然也是抬槍就射,腎上腺素飆升的他,眼裡只有那些黃色的獵物們,它們的速度很快,但呂小龍的眼光更快,抬手射擊的動作也是疾速加緊著。
正如同老溫捕蛇一樣,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慢了可不行。
短短的幾秒鐘時間,「砰、砰、砰」,密集而短促的槍聲,幾個人不知道一共響了多少槍,四散開去的豺群,倒在了一地。
呂小龍自己開了六槍。
當然,他也並不完全是百發百中,總有幾槍放空的,但他肯定也打到了一些。
十四頭豺竟然全部被當場擊殺。
向奎勇收了槍,喜滋滋的拍著呂小龍的肩頭:「打得不錯啊,小龍,你又有進步,在家是不是天天都在練槍?哈哈哈————不錯不錯!」
他先前也是留意了呂小龍的表現,少說也打到了三頭,甚至有四頭。
豺可不比上次打野豬,豺的個頭要小些,身法更加靈活,在那種高速逃命的情況下,一般人是很難打中的。
呂小龍第一槍就打中了一頭不說,後面還能再打中,他教的徒弟果然沒得說。
那老何也是詫異地看了過來,他見呂小龍只是個十六七歲的半大小伙子,以為只是跟著向奎勇過來見識見識,一會兒只要不被嚇得尖叫,就已經很不錯了。
萬萬沒有想到,這個不起眼的傢伙,竟然也有如此精妙的槍法!
不錯啊!
先前老何看待呂小龍的眼神,還是有些散漫,見他這麼露一手後,眼神都變了。
與之相比,老何自己帶來的人,一槍都沒有打中——當然,這是他早就知道的結果,並不會為此不高興。
老何讚許的看著呂小龍,遠遠的衝著他舉起了大拇指,誇讚之色溢於言表。
呂小龍鬆了一口氣,謙虛的擺了擺手。
在他們面前,他沒有裝逼的必要,自己要請教他們的地方,多著呢。
陸有武一臉的黯然,本以為他和呂小龍,兩個新兵蛋子,兩個廢物,沒想到廢物只有他一個,人家年齡還比他小。
真是比上也不足,比下也不如。
槍聲響了,動靜太大,附近的驚擾很大,這裡一時半會也不會再來其它的獵物了,他們也就不再躲著,現出身來,去處理那些豺群。
散落一地的豺狗,被拖到了一起,總了個堆,準備開腸破肚。
大大小小十四頭豺,這個群數量並不是最大的,但也相對不小了。堆在一起,很是可觀。
「一天就能打這麼多啊?」呂小龍大是驚訝。
其實還沒過一天,現在差不多只是中飯時間而已。
「這算什麼多?以前我們在蛤蟆山那邊,那才叫多,一天就打一車,當天就裝滿,麂子,豹子,鹿,遇到什麼打什麼,拖到酒店裡去。那時候的東西多,現在這都很少了。哈哈哈————」向奎勇笑道。
老何也是聽得一臉笑意,大概是回想起了以前的時光。
別人都在忙活著,眼看太陽當頂,到了中飯時間,呂小龍把叉在樹枝上的野雞拿了下來。
山里條件不好,用這個將就搞頓中飯算了。
老何帶了一個大搪瓷缸子,那個可是多用途,在野外可以當成喝水的杯子、吃飯的碗,還可以燒火,當成小鍋用。
想必正是它的一物多用,才受到了老何的親睞,一路將它帶著。
搪瓷缸子上面,印著幾個紅色的拱形大字:先進工作者。在拱形字的中間,有一個紅色的五角星。
這玩意兒裝得很多,要是拿來泡麵,一次可以泡個幾包。
還未等呂小龍開口,向奎勇就提前看出了他的意圖,說道:「老何,把你的缸子拿來用用,一會兒讓你嘗嘗大廚搞的中飯,怎麼樣?」
他們的關係很好了,如果沒有呂小龍在這裡,他直接拿就是了,都不用開口。
老何一見,也知道是替呂小龍問的,便也是努了努嘴,說道:「拿去用吧。」
對呂小龍這個小伙子,他之前還只是一般看待,但看到了先前這小子也是一槍一個準時,心裡都是對他刮目相看,現在態度自然也是不一樣了。
可以說,已經把呂小龍當成了自己人。
呂小龍便過去解下了搪瓷缸子,找了個小溪裝了一缸子水過來。
然後,撿一些石頭,壘了一個簡單的小灶來,把火生燃。向奎勇和老何都有打火機,這年頭,這可是貴价貨,但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麼。
呂小龍心裡想著,自己還是沒有經驗,下次出門時,自己也學著備上。
至於柴禾,這裡是不愁的,隨便撿些枯枝敗葉就有一堆了。這裡還未正式開荒,距離村子比較遠,裡面還有毒蛇猛獸,來撿柴的人不多,所以柴是不愁的。
老何看他又是裝水,又是壘灶的,又是撿柴禾,搞得那么正式,笑道:「咱們今天不是還能吃上熱乎飯菜?」
他雖然也是帶上了缸子,但可不是頓頓都搞熱飯吃的,大部分時間都只是吃乾糧對付,要是遇到山裡的獵棚,那時候就可以享用享用。
向奎勇笑道:「我這老表動手了,那可不只是吃上熱乎飯而已,他可是個大廚。」
老何不明這話里的意味。
就見到呂小龍已經把缸子裡的水燒開了,野雞放進去燙了燙,然後拔毛。
老何一見,忙說道:「一隻野雞也太少了,這怎麼夠吃?」
說著,起身往深處走了一陣。
只聽見「砰、砰、砰」幾聲槍響,沒有多長的時間,老何又撿著幾隻野雞回來了。
什麼叫打獵?這才叫打獵啊!就跟來撿東西一樣。那種意態嫻適的態度,真是夠呂小龍學的了。
下次自己也這麼搞!
就著缸子裡的熱水,呂小龍把新來的幾隻,也一起燙了,然後拔毛。
老何又扒拉著那些豺狗的屍體,拎了一隻最小的出來,說道:「老向,要不把這隻也搞的吃了?」
「那也行,搞吧,反正有這麼多。豺肉可是中藥材,溫補,哈哈哈————」向奎勇高興地說道。
老何更是麻利的把那隻小豺給扒了皮。
呂小龍說道:「可惜缸子太小了,不能煮著吃,現在只能烤烤吃了,煮湯可能更出營養些。」
現在條件有限,只能就地做一個燒烤架,烤著來吃。
要想入味,還得先醃製,倆老獵手出門時,都帶了一些基礎的調味料,鹽、胡椒、辣椒這些。他把野雞給切得一塊塊的,豺肉也是稍切一下。
整塊來烤的話,一個是烤得太慢,不容易熟;一個是不容易入味,那就不好吃了。
切好了以後,趁著醃製的時間裡,他再去收拾一個烤架出來。
就地取材,用樹枝搭一個簡易的烤架。
就是搞了幾個帶枝權的樹枝,用匕首削成一樣長,在火堆的四個角的方向,插進了土裡。
枝權上方,再分別用樹枝搭連起來,這就成了一個簡易的烤架。
然後,把醃了十幾分鐘的肉塊,用枝條穿成串,放到烤架上,慢慢烤著。
一串串的肉串,整齊排列在簡易烤架上,沒過一會兒,就見到有油花滋滋的冒了出來,烤一會兒,他就翻一個面,接著再烤。
可惜是夏季,本來就熱,坐在火堆邊更熱;如果是冬天,這樣搞一個火堆,還是很舒服的。
但是,想要吃東西,想要搞飽肚子,那還是不能怕熱的。本身廚子就是受的這種苦。
看到他搞出這樣的一個烤架,幾個人都是驚呆了,這————這也行?
這好像真的行!
不是,自己以前為什麼沒有想到這種搞法呢?
以前他們也經常烤肉吃,但是,他們怎麼沒想到這樣搞呢?這樣既省了雙手,不用一直拿著烤,切成小塊了還能一批全部烤完,這多省事?
向奎勇對著老何笑道:「老何,怎麼樣?不虧待你吧?」
那得意之情,簡直沒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