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法、屏風、畫作...」
「琉璃、玉雕、象牙扇。」
在博物館的手工藝品區內，江黎給卡卡宴一一介紹這些展品。
與其說是介紹，其實江黎也不太懂手工藝，所以只是照著掛牌上寫的念而已。
與剛開始進博物館的狀態不一樣，在見識到地球上的各種藝術品後，卡卡宴收起了那副散漫的神情，她站在一個不近不遠的距離，一雙透亮的眸子默默注視著展櫃裡的文物。
「象牙扇是一種特色傳統藝術品，屬於貢品，額...就是專門送人的東西。」江黎念著掛牌上文字，解釋成卡卡宴聽得懂的語言，「象牙質地細密堅韌，便於雕刻，是名貴的制扇材料。」
「牙齒？」
卡卡宴聽到江黎科普的知識後，她用食指掰開了嘴角，露著兩行大白牙問道，「這麼大的扇子得用多少顆牙？」
「一整顆就行了，這是象牙...就是巨獸的牙齒。」江黎想了想，隨後又補了一句，「有一種動物叫大象，它的牙齒有很多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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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好噁心啊...」
卡卡宴毫不掩飾厭惡的神情。
在她眼裡，巨獸的嘴巴都是非常臭的，裡面常年有著蝙蝠糞便和不知名的小蟲子。
真想不到人類為什麼會選牙齒做扇子，難道喜歡扇出來的風裡帶點味道？
「你看這個。」
江黎指了個鳳冠，他知道卡卡宴喜歡亮晶晶的東西。
「哇，這個好漂亮啊。」
卡卡宴的身體仿佛被吸了過去一樣，她雙手貼到展柜上，望著玻璃櫃裡金燦燦的鳳冠挪不開眼睛。
由純金打造的皇冠，無數根金葉在兩旁組成翅膀的形狀，中間鑲嵌著五彩斑斕，顏色不一的寶石。
「這得值多少口泡麵啊，江黎？」
「不要用這麼俗的東西去算。」江黎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上面寫著『請勿觸摸』，把你的爪子放下來。」
「不要。」
卡卡宴的眼底倒映著黃金的色彩，看起來熠熠生輝。
江黎沒有辦法，只能上去拽掉她的手腕。
再讓她這麼扒在玻璃上，保安就該動手了。
這女人，怎麼一看到金燦燦的東西就走不動道了。
「我們什麼時候也能弄一個這個？」
被拉遠後，卡卡宴還在念念不舍著剛剛的黃金鳳冠，「寶石我有，江黎你想辦法把金子搞來。」
「那我們估計要不吃不喝，工作個幾百年吧。」江黎雙手攤開，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麼多的黃金，就是把他賣了也買不起。
卡卡宴托著下巴思考了一番。
要是真的一直幹活，她就沒時間和江黎一起吃東西了。
「那算了。」卡卡宴拍拍他的肩膀，「還是吃飯重要。」
聽到這個回答，江黎愣了愣。
卡卡宴竟然真的在認真衡量這件事。
不過在長壽種眼裡，幾百年確實也不算什麼。
...
...
...
博物館的出口，是條很寬敞的商業走廊。
這是旅遊景點的老套路了，遊客想要離開，就一定會經過各種店鋪。
根據不同景點的類型，出口處會準備不同的商品，
就比如博物館裡的旅客，基本都是些對歷史文化感興趣的人群，所以這兩邊開的多是些文玩和傳統首飾的紀念品店。
雖然大多數商品，都在網上都可以找到同款，而且價格也便宜許多。
但架不住氣氛到這了，總有人都會選擇掏錢帶兩件回去，然後放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吃灰到死。
江黎就不會上這種消費陷阱。
不是因為清醒。
只是沒錢。
「江黎...」
就在他準備帶卡卡宴穿過這條商業走廊，目不斜視地直直向前時。
胳膊忽然被扯住了。
扭過頭，只見卡卡宴正望著右邊的貨架，指尖往那一指：「我想看看那個。」
「...」江黎輕嘆一口氣，「只能看喔。」
畢竟卡卡宴只是說「想看看」，要是看都不讓人看，那江黎未免太嚴格了。
簡短的應了一聲哦，卡卡宴馬上踏著輕快的步伐鑽到貨架前。
「好看嗎？」
江黎過去的時候，她的手腕上已然戴上紅繩，紅繩中間還串有幾顆金珠，紅黃的配色看上去十分喜慶。
「不是說過就看看嗎？」
「有嗎？」
卡卡宴歪著腦袋，一臉記不起事的表情。
「這條紅繩戴在您手上真好看！你皮膚白，正紅色襯得氣色特別溫柔。」
店員小姐不知道什麼時候靠了過來，面帶微笑，語氣輕柔。
卡卡宴輕輕轉動手腕，被人誇讚後，她嘴角翹起些許弧度。
女店員又轉向江黎：「您說是不是啊？」
「不是。」
江黎回答後，店員小姐沉默了足足3秒。
這小哥怎麼不上套呢，話都鋪墊到這了，明明只要點頭就能哄女孩子開心了。
店員小姐小心翼翼的往卡卡宴看去。
誒！
一定是商品的問題。
「哈哈，您喜歡低調但有細節的是嗎？」她接著從櫃檯里取出另一條，帶著硃砂的紅繩。「這款是我們賣的最好的『同心結』，您看看。」
「不用了，價格不合適。」
江黎禮貌的朝店員擺擺手。
這種景區里物價都貴的離譜。所以他不打算在博物館裡消費。
「今天正好是七月初七，我們給每對買紅繩的客人做活動。」店員小姐含著笑，「兩位只要達成條件，就可以打5折優惠。」
「什麼條件？」
搶在江黎拒絕前，卡卡宴開口問道。
「就是兩位只要能對視2分鐘，期間不移開視線，購買指定商品就能享5折優惠。」
店員小姐道。
「江黎，5折是多少？」
「就是便宜一半。」
「這麼多...」卡卡宴望向江黎，漂亮的紫檀色眸子輕輕煽動，「要不我們試試看？」
卡卡宴心想，只是對視而已，又沒什麼大不了的。
「又不是你付錢。」
「...」
卡卡宴漂亮的紫檀色眼眸熄滅了。
「嘶...」
不知為何，看見她這幅表情，江黎又心軟下來。
說起來，他今天帶卡卡宴來逛博物館，也是因為她喜歡亮晶晶的石頭，也正好帶她出來散散心。
一路上雖然展品都很好看，但是又不許她摸，又不給她買。
對卡卡宴來說，實在是太殘忍了。
江黎站在貨架前，猶豫片刻，還是鬆了口。
「那就試一次，失敗了就不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