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守義打著噴嚏,他昨天晚上洗澡凍到了。
本來陳文峰給家裡買了洗澡的大缸,可他覺得將那口大缸放滿熱水太浪費了,便找了一個石槽子。
可石槽子太小,盛不了多少水,洗到一半的時候,水就涼了。
本想洗個熱水澡,卻在寒冬臘月洗了個冷水澡。
陳家莊這會又沒有什麼吹風機,也幸好他的頭髮短,毛巾擦完後躲在被窩裡也就幹了。
可畢竟洗澡時凍著了,所以他現在還有點張哈流淚,時不時打個噴嚏。
王貴枝昨天勸了陳守義半天,不要用那個石槽子,可陳守義太固執了,這會感冒,她也懶得理他。
王貴枝冒著雪將院子裡的積雪掃了一遭,結果剛掃完又落滿了,她也不再繼續掃了。
中午王貴枝特意做了麵條湯,加了三個荷包蛋,她一個,陳守義這個病號兩個。
為了治感冒,王貴枝特意在麵條湯里放了不少薑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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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守義本來是不喜歡吃薑絲的,閨女曉芳不吃薑就隨他了。
不過飯菜里少放一點他不在乎,可今天媳婦這放的太多了,感覺這麵條湯里,一半麵條一半薑絲......
可見到媳婦又給臥了荷包蛋,他也就努力喝了兩碗。
兩碗薑絲特濃湯麵下肚,陳守義腦門子就冒了汗,鼻子裡通氣了,腦子也清醒了,精神一下就好了許多。
他站在炕上透過窗玻璃見外面的雪真大,嚷嚷著要去掃雪,被王貴枝用雞毛撣子客氣地攔住了。
陳守義便老老實實坐在炕頭,干坐著發呆。
王貴枝喜歡吃薑,她感覺今天的麵條很是符合自己的口味,便又去盛了一碗,正喝著,聽到了外面的喊聲。
王貴枝只聽了一耳朵,便知道來的人是張彩鳳。
張彩鳳的嗓門和調門,陳家莊獨一份。
王貴枝放下筷子和碗,便迎了出去。
卻見不光張彩鳳一個人,鄭大力也來了,而站在鄭大力旁邊、跟他好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那個應該是鄭二力。
好多年不見了,鄭二力真精神。
「快進來,彩鳳、大力。二力第一次來這邊吧,記得我們分家前,去那個院子多一些。」
鄭二力客客氣氣叫了嫂子,便端著餃子進屋了。
王貴枝和張彩鳳互相挽著胳膊也進屋了。
鄭大力像是一個背景板,拎著一袋子蘋果也跟了進去。
等進了屋,鄭二力和陳守義打了招呼,放下餃子。
鄭大力則把蘋果交給陳守義。
張彩鳳心直口快,對陳守義說道:
「守義大哥,你這大中午的怎麼在炕上窩著,呦,我們來的不巧呢,你家才吃飯啊。」
「嗨,別提了,守義昨天晚上洗澡凍著了,剛喝了薑絲麵條湯,這會好多了,他想去掃雪,被我攔住了。」
「彩鳳,你們要不再一塊吃點?」
「不了,你們吃吧,對了給你們帶了餃子,應該還熱著呢。那個蘋果之前總說拿總是忘記,這次帶了一大兜子,你也知道,俺家蘋果比你家那個好吃。」
「那是,你家果園分地的時候是最好的。」
王貴枝拿起筷子夾了一個餃子,呵,肉真多,不愧是賣肉的家庭。
屋子裡畢竟冷,張彩鳳他們客氣了一陣,也都在王貴枝的熱情下脫鞋上了炕。
王貴枝去外面又盛了三碗麵條湯,又去取了一碟花生米,一隻燒雞。
這都是前幾天陳文峰拿過來的,因為家裡一直不缺吃的,王貴枝便留下了,沒有都給文水和曉芳吃光。
陳守義也吃了一口餃子,確實好吃,手藝放在其次,主要是肉多,肉多就香。
張彩鳳也是喜歡吃薑的主,她吃起了王貴枝端來的麵條湯,幾口就吃了多半碗,說道:
「貴枝,你這是放了多少薑絲啊,俺就好這口。」
王貴枝很開心,說道:
「是啊,可我們家啊,只有我愛吃,他們爺仨能吃一點,吃不多,那個曉芳啊,一口都不吃......」
鄭大力的口味和陳曉芳有點像,一口姜都不願意吃,但張彩鳳放姜的時候,他又不好意思說,只能儘量忍著往下咽,漸漸地也能吃一些。
這次包餃子,鄭大力以鄭二力不喜歡吃薑為藉口讓少放姜,果然姜放少了,味道確實可口了。
可鄭大力沒想到的是鄭二力在外面這麼多年,口味早就發生了變化,他現在特別喜歡陳家莊這种放很多薑絲的麵條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想家的原因,反正他經常想念這個味道。
當鄭二力吃完第一碗,王貴枝給盛了第二碗之後,鄭大力感覺到來自張彩鳳的殺氣。
你不說是二力不喜歡吃薑嗎?這怎麼回事!
要不是在別人家,鄭大力感覺張彩鳳能跳起來拿刀砍他......
鄭大力咽了一下口水,趕緊轉移話題,說道:
「守義啊,這個我聽我們家彩鳳說,她和貴枝兩人約定了兩個孩子的親事了啊。」
陳守義正將燒雞撕開,給大家分的時候,聽到這裡明顯一頓,他不知道啊~
見陳守義朝自己投來的迷茫眼神,王貴枝笑著說道:
「守義他不知道,我嫌他到處大嘴巴顯擺,就沒跟他說,哈哈哈!」
張彩鳳聽了也哈哈大笑,不愧是姐妹!
鄭大力心裡忽然覺得平衡了很多,他比我知道的還晚呢!
陳守義感覺四個人像看傻子一樣看自己,一時手足無措......
......
雞鳴山上,陳文峰踏踏實實睡了一個午覺。
他將一個大缸里加了多半缸熱水,脫光了衣服泡在裡面,舒服!
屋外大雪封山,屋內熱水泡澡,還有比這個更愜意的事情嗎!
等缸里的水有點涼的時候,陳文峰喊道:
「牛大,起來了嗎?幫我加點水!」
牛大聽完便跑過來,拿了一個水壺往缸里又倒了許多。
「你洗完了?」
陳文峰見牛大濕漉漉的頭髮,問道。
「洗完了,俺覺得用這個大缸洗澡浪費熱水,便用了那個大盆子,就是洗到一半水就涼了。」
「阿嚏!」
陳文峰感到非常無語,說道:
「以後不准再用大盆子洗澡了,熱水用完再燒,真要是凍感冒了,那是傻子才辦出來的事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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