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初代大棚，前往蘇聯
什麼季節種什麼菜，什麼時候移栽、什麼時候追肥，溫度和濕度對產量的影響，哪些品種耐旱、哪些耐澇、哪些抗寒————事無巨細，應有盡有。
甚至連後世大棚種植的技術要點，都清晰地印在他腦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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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老這是把畢生經驗都打包了啊...」
蔣凡不由自主地呢喃一句，隨即又忍不住笑了笑了。
這比喻好像也不太恰當，但不妨礙他現在感覺自己能去北大荒當場開班授課。
只是這套現代農業知識，還需要在1949年磨合。
第二天一早，蔣凡精神抖擻地去了試驗田。
經過一天的學習，趙小順和劉長勝已經能把拖拉機開得穩穩噹噹，沿著田壟來回翻地耙土，速度和效率遠超人力。
蔣凡則站在地頭，拿著小本子記著油耗，作業時間，翻土深度。
有了袁老的加持，他看待的事物就已經不一樣了。
如今還要注意土塊碎度和耕層結構。
記錄了好一會，他眯著眼看著天空，感受著風沙，隨即皺了皺眉頭。
這種天氣在東北平原的夏季並不少見，但對作物生長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風沙過大，會刮傷幼苗葉片，增加蒸騰作用，導致水分流失過快。
要是趕上持續熱干風，剛播下去的種子連芽都發不出來就得被吹乾。
按照廠長的要求，還必須種一批應季蔬菜看看數據才行。
這倒是一個難事。
尤其是這試驗田的土，乾燥鬆散，含水量明顯偏低。
「得想辦法控溫保濕才行。」蔣凡里盤算著。
這大棚的思路自然而然地冒了出來。
有了大棚就能夠安全地進行光合作用，保溫，還能防風防蟲，更能安裝供水系統。
只是現在是1949年，別說農用薄膜塑料了，連普通的塑料製品都難得一見。
一時間蔣凡還真想不到合適的替代品。
沉吟了片刻，蔣凡把大棚的結構梳理了一番。
其實也就三個核心需要—透光，保溫，防風。
這樣一想，倒是還有一個東西能符合這個要求。
那就是玻璃。
只是最大問題在於成本，整塊的大玻璃是天價，目前也沒有地方可以買。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蔣凡自然而然地把主意打在了小白樓和沒有開工的廠區的窗戶上了。
他立刻去找了何希英，老頭兒聽完他的描述，也難得管他，讓他自己找人拆吧。
蔣凡大喜過望，帶著周春生和兩個徒弟，花了一天的時間，拆了十幾扇出來，就差廠長辦公室的了。
隨即，又讓周春生喊了幾根角鋼做骨架，用油紙封住了接縫處的縫隙，在頂部留出可調節的通風口。
一個小型的溫室大棚就這樣立起來了。
棚子不大，也就五六平方米，放在了試驗田最避風的一角，蔣凡在裡面撒下了蕎麥種，又特意留出了一小塊，準備嘗試他共享知識里提到的那些育苗技巧。
只是，這雜交水稻的培育是一個極其漫長的過程，在東北的緯度惡化氣候條件下，至少需要三到五年的疊代才能初見成效。
但是他也不著急，只要這個棚子能夠證明「人工可控環境」這條路走得通，往後就可以在這個基礎上不斷地改進。
大棚搭好的當天晚上，何希英還親自過來看了一趟。
他背著手站在棚子外面，借著夕陽的餘暉端詳了好一會，對著蔣凡說：「小蔣啊，你這腦瓜子一天到晚在琢磨啥呢？」
「飛機大炮就算了，這種地你居然還如此的上心。」
蔣凡嘿嘿一笑：「廠長，這叫技多不壓身。」
「再說了，咱們東北的黑土地要是能種出糧食，那也是大功一件嘛。」
何希英哼了一聲，沒再多說什麼，但嘴角那點笑意依舊還在。
很快，軋鋼廠那邊傳來消息。
一千枚煤氣罐迫擊炮全部完工，可以安排裝車發運了。
蔣凡和周春生一起趕過去做了最後的質量抽檢。
他隨機抽了十枚罐體，逐一檢查焊縫和密封性，又親自灌了一枚做一輪壓力測試。
確認全部達標後，才安排出貨。
「這一批，質量居然比上批還要好。」
周春生站在一旁，翻著手裡的抽檢記錄，嘖嘖稱奇。
要知道第一批300枚是有壞彈的，這一次一個都沒有。
那是肯定的，要知道有錢能使鬼推磨。
上一次拿到五千克黃金之後，後勤處可是給第一批加班的工人發了半斤豬肉，二兩小米加一雙新鞋啊。
這消息很快就在廠里傳開來了，天天都有人找關係要往軋鋼廠里跑。
只是蔣凡和周春生作為負責人，當場就拒絕了。
一來是要保持人員穩定，廠里還有那麼多活要干，都跑這兒來了，其他地方咋整。
二是這煤氣罐的利潤算不得太高。
畢竟走的是雙軌併線的路線，民用煤氣罐的推廣，前期肯定是要虧本的。
等什麼時候出口版能真正地把這推廣的缺口堵上，那才能大規模地開展。
而後，隨行送貨的何希英很相信的一個老幹部，蔣凡找到他把照片和說明書交給了他：「請把這份說明書和照片務必當面交給接貨的人，請他轉交給基里曼先生。」
「特別要說清楚一件事，拖拉機的結構差異還有加裝配套裝置時的安全注意事項。」
「讓他們務必不要要按照說明書上的安全事項操作，如果自行操作出現了問題，與我們無關。」
蔣凡這番話聽得這老幹部一臉懵，但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知道了小蔣同志。」
送走這批貨物之後，蔣凡心裡忐忑萬分，希望基里曼能看得上啊。
只是這事情已經不是蔣凡操心的了，就在發運當天，關於去蘇聯那邊的接待安排終於下來了。
何希英將電文遞了過去，蔣凡展開紙張一看：
名單上除了自己，還有東北局的兩名技術骨幹和一名翻譯以及四名在職軍人隨行。
對接單位是烏拉爾地區的重型機械製造廠，對方同意接待中方技術考察團。
「廠長，什麼時候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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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希英鄭重地說道：「明天就走，你晚上就收拾東西，送你到東北局和他們匯合。」
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