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又在海邊轉悠了一圈,直到傍晚才回家。
時間來到第二天。
陳默早早就起床了,換了身乾淨衣服。
今天是提船的大日子!
他從房間裡一出來,就看到李芹和蘇蘇姐妹仨都穿著新衣服,倍兒精神!
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過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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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芹催促道:「默娃,你快去叫二雷,別耽誤了時辰。」
「嗯,時間來得及。」
「趕早不趕晚,誤了吉時不吉利。」
陳默哭笑不得,這才剛五點鐘,離吉時還有好幾個小時呢。
到了三大爺家門口,大門敞開著,院子裡的兩隻雞鴨你追我趕,進行著晨練。
「二雷。」
陳默一邊喊著,一邊踏進了院子。
堂屋裡的二雷聽到聲音,端著一碗麵條走了出來。
「小默,起得挺早啊,吃了嗎?」
陳默:「吃過了,怎麼就你一個人,三大爺又出海去了啊!」
「嗯,凌晨三點就走了,颱風耽擱了一個星期沒捕魚,差點沒把你三大爺急出病來。」
「你回頭勸勸他,都一把年紀了,該休息就得休息,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你三大爺什麼脾氣你還不了解啊,這也怪我,一天不把媳婦兒娶回來,讓他抱上孫子,他一天都閒不下來!」
……
每一代人都差不多,就盼著孩子能成家立業。
陳默才二十歲,家裡條件剛好一點,隔三岔五也會被老媽催著找對象。
等二雷子一碗麵條扒拉完,兩人一塊兒去陳默家集合。
新船下水,陳默本來想讓大爹也一起去熱鬧熱鬧,可考慮到他腿腳不方便,只好算了。
船等會兒得開到碼頭,到時候再帶他過去參觀也不遲。
五點一直磨蹭到六點半,陳默這才帶著一家人出發。
出門時,鄰居見陳默一家穿著新衣,都挺納悶兒。
陳二牛:「他嬸子,這不過年不過節的,穿這麼齊整帶兒媳婦啊?」
李芹笑著解釋:「帶什麼兒媳婦哦,去船廠提船,趕明兒你要是有合適的,給我兒子介紹介紹。」
「喲!買新船了啊,恭喜恭喜!」
話頭一轉,二牛說:「小默現在用不著你操心,哪家閨女要是跟了他,那真是一輩子享不完的福。」
……
這一路走過來,碰見的人都打個招呼,閒扯幾句。
出村就幾分鐘的路程,硬是走了半個小時。
要不是著急趕時間,李芹能跟他們嘮上一上午。
出了村,陳默就帶著他們直奔船廠。
一路上,李芹母女幾個心裡既興奮又期待。
她們天天在海邊,對船不陌生,可家裡買船這還是頭一回。
路過山腳時,山頭的樹倒了一片,樹枝七零八落的。
看這情形,最近兩天趕山的人得歇一歇了。
再過個三五天,山頭的林子裡又會長出一層菌菇。
幾個人一路說說笑笑的,不知不覺就到了王咀園。
這會兒天已經大亮了,太陽高掛著。
到了船廠,工人們都還沒上班,也不見王雷的人影。
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鐘,王雷騎著摩托車過來了。
王雷看見陳默,揮手打招呼:「小陳總,來這麼早啊?等著急了吧。」
陳默笑著應道:「沒有,我們也剛到。」
「昨晚加班到兩點多,起晚了,走!先進去。」
王雷把他們帶進廠里,端茶倒水的,安排得挺周到。
招待好陳默幾人,王雷就去盯新船下水的事了。
今天一共有四艘船出廠,就屬陳默的船最大,配置最高。
蘇蘇姐妹仨第一次來船廠,順著窗戶好奇的東張西望。
八點整。
陳默一行人站在船邊。
船身側面印有「奇蹟行者」四個大字,異常的醒目。
奇蹟行者號被重新洗刷過了,比前幾天看著順眼。
蘇蘇指著船,興奮地說:「哥,這艘船真氣派!咱們一大隊還沒有這麼大的船呢。」
青青激動地接話:「哥,以後咱家有了船,是不是有吃不完的海鮮了?龍蝦、螃蟹、石斑魚……」
陳默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辮子:「你個小吃貨,以後海鮮管夠!」
「好耶好耶!」青青開心地跳起來。
這時,王雷遞過來一面銅鑼:「小陳總,這個拿著。一到點你就敲一下,師傅聽見聲就割纜繩,放船下水!」
陳默細心詢問:「王總,人不用上船嗎?」
「不用,我安排了人在船上,下水技術員會開船轉一圈,幫你把性能測試一下。」
「行。」
陳默轉過頭,對李芹說:「媽,要不還是你來敲鑼吧?」
李芹擺擺手:「我不跟著摻和了,你去敲吧。」
一旁的二雷子插話道:「小默,你就別謙讓了,趕緊過去吧,馬上來不及了。」
陳默不再推辭,拎著銅鑼穩步走到船尾。
王雷緊盯著手錶掐時間。
「倒計時十秒!」
「10、9、8……5…3、2、1。」
「噹啷!」
一聲清脆的銅鑼聲響徹船廠。
師傅應聲切斷鎖鏈。
「咔噠」一聲,鎖鏈應聲而斷。
墊在船底的氣墊開始滾動,船身慢慢地向海里滑。
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奇蹟行者號「嘩」地一聲沒入海里,濺起晶瑩的水花。
船體平穩後,駕駛室的技術員立刻啟動。
隨著「突突」兩聲轟鳴,船向著海中央穩健航行。
王雷適時伸出手:「小陳總,恭喜喜提新船。發動機一響,黃金萬兩!」
陳默有力地回握,目光堅定:「借你吉言!」
奇蹟行者號在海面上優美地繞了一圈,技術員將船穩穩停靠。
下船後,技術員報告一切正常,可以交付使用。
二雷子一聽,立刻勾住陳默的肩膀:「小默,走!帶你上船兜一圈。」
「瞧把你急的!」陳默笑道。
「嘿嘿!能不急嗎?這麼好的船,做夢都想要。」二雷子眼睛發亮。
陳默招呼老媽和妹妹們:「別站著了,登船。」
她們登上船,就像劉姥姥進大觀園,好奇地撫東摸摸,西看看。
陳默和二雷子走進駕駛艙。
二雷子迫不及待地摸了摸鋥亮的舵輪:「小默,來,哥教你開船。」
「嗯,你先開著,我在旁邊看著就行。」陳默淡定地說。
奇蹟行者號再次啟動,「突突突」的轟鳴聲中,二雷子慢慢加大油門。
船尾的螺旋槳越轉越快,濺起了一朵朵潔白的浪花。
船離開岸邊,朝著遼闊的大海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