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林子,兩人徑直往山頭奔。
陳默手裡的柴刀攥得緊緊的,邊走邊四處張望。
天還沒完全亮,林子裡烏漆嘛黑的。
風一吹,樹葉就「沙沙」響,搞得人心裡毛毛的。
陳斌對這山頭的地形熟,快速在林間躥。
「小默,你快點!」
「來了來了!」
陳默在後面緊趕慢趕,連走帶跑的。
這座山頭是主峰,山腳的路還算好走,越往上就越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靠譜 】
他倆在林子裡一路小跑,跑了大半個小時,衣服都濕透了。
陳默邊跑邊問:「堂哥,還有多久能到啊?」
「已經走了一小半了,再走個把小時應該就到地方了。」
一聽還要一個小時,陳默的臉立馬垮了下來。
沒一會兒,他們就爬到了主峰的半山腰。
這林子裡幾乎看不到腳印,到處都是雜草,一看就沒多少人來過。
主峰的林子又深又密,山連著山,一不小心就容易迷路。
到了半山腰,倆人停下來喝口水,吃點乾糧,補充補充體力。
這老林子裡蚊子太多了,都是花嘴,咬人吸血猛的很。
休息片刻,兩人繼續往山頭爬。
路過一棵大腿粗的樟樹時,他倆發現樹身上有幾道深深的印痕,樹皮掉了一地。
陳斌湊近看了一眼,說:「小默,小心點,附近可能有熊瞎子。」
陳默心裡「咯噔」一下,趕緊四處張望:「這樹皮是熊瞎子扒下來的吧?」
「嗯,不過你看這爪印不是新的,可能就是路過的時候破壞的,不用太緊張。」
陳斌經常進山,懂得多。
就在樟樹不遠處,有一坨熊瞎子的糞便,已經乾巴了。
越往前,路就越難走。
兩人一人拿一根木棍,一邊撥拉著雜草,一邊往前走。
在一塊不起眼的石縫裡,盤踞著一條紅眼褐尾三角頭的小青妹妹。
它吐著蛇信子,發出「嘶嘶」的聲音。
陳默一見它,渾身的雞皮疙瘩掉一地,心裡也不由得警惕起來。
在這老林子裡活動,得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
頭頂的樹梢、腳邊的石縫、雜亂的草叢,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有驚喜出現。
參天大樹高聳入雲,茂密的枝葉把太陽遮得嚴嚴實實,讓人分不清東南西北。
要不是時間緊,陳默真想用生命之眼好好探查一下。
這林深茂密的,肯定藏著不少好東西。
又過了一個小時。
攀爬了將近兩個小時,他們總算是趕到了下套子附近。
陳斌指了指前方,道:「小默,穿過前面的小溪就到了,走!」
出了林子,兩人來到了山澗邊。
山澗的溪流嘩嘩地流淌著,水清澈見底。
陳默蹲下身子,雙手一捧,「咕嘟咕嘟」就喝了兩口。
這是正宗的山泉水,喝起來甜絲絲的,涼涼的。
喝飽之後,陳默又洗了把臉,然後踩著石塊蹚了過去。
他剛到對岸,就見地上有不少凌亂的蹄印,深淺不一。
「堂哥,你看這是不是野豬踩的?」
陳斌看了一眼,說道:「可不就是嘛,這一帶野豬多,還有不少老野豬,三百多斤的都有。」
說話間,倆人又鑽進林子裡了。
沒走多遠,陳默就聽見「嗷嗷」的豬叫聲,聲音刺耳。
陳斌一聽,興奮地喊了起來:「快!套住了。」
話還沒落音,他就「跑出去好幾米遠。
陳默拎著柴刀,緊緊地跟在後面。
幾分鐘後,他們就循著聲音找到了野豬套子旁邊。
只見一頭野豬的腿被鋼絲套子緊緊地套住,鋼絲深深地陷入了皮肉里,血肉模糊的,還在拼命地掙扎。
野豬把地面都拱出了一個又一個坑洞,破壞力驚人!
人一靠近,豬身上的鬃毛就像刺蝟一樣豎了起來,嘴巴張得大大的,發出刺耳的嚎叫聲。
「嗷!嗷!嗷!」
陳斌看著這頭野豬,有點失望地嘟囔道:「咋是頭小母豬啊,我還以為能抓到個大的。」
「堂哥,這野豬看著不小,起碼得有六七十斤吧。」
「你是沒瞧見,這一窩野豬里有倆大的,每頭都得有三百斤重,獠牙長得老長了。」
「你不是下了好幾個套子嘛,說不定別的套子已經抓到了呢,先把這頭解決了再說。」
「嗯。」陳斌點了點頭。
他從背包里掏出一個像三棱軍刺似的槍頭,牢牢地插進木棍里。
組裝好後,陳斌把木棍遞過去:「小默,給,感受一下殺豬的快樂,賊過癮!」
陳默連連擺手:「拉倒吧,你讓我殺雞還行,這麼大一頭豬我不太敢下手。」
「這有什麼不敢的,你就對著它的脖子來一刀,萬一以後你在山上碰到野豬,也不至於害怕。」
「這個……」
「試試,就當提前練手了。」
陳斌不由分說,直接把木棍塞到他手裡。
陳默猶豫了一下,覺得也有道理。
以後經常上山,指不定就會遇到像野豬這樣的野獸,練練膽,全當自保了。
想通後,他把手中的木棍緊攥著,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野豬。
野豬也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弓著身子,腿不停地刨著地,掙扎著想要撲向陳默。
陳斌在旁邊催促道:「小默,別磨蹭了,趕緊動手!」
陳默看準野豬的要害部位,手中的木棍猛地一捅。
「噗嗤」一聲,明晃晃的槍頭刺穿了野豬的脖子,鮮紅的血順著刀槽嘩嘩地流了出來。
槍頭一抽出來,一股鮮血像噴泉一樣飆射而出。
野豬身體踉蹌的晃動兩下,「噗通」一聲倒在地上,四條腿像抽風似的亂蹬。
等了兩分鐘,野豬直挺挺地沒了動靜。
陳斌拍了拍陳默的肩膀,說:「可以啊你,一刀就解決了,什麼感覺?」
「沒什麼感覺。」陳默一臉淡定。
「那你可真厲害,我第一次殺野豬的時候,殺完手抖得厲害,腿也軟得像麵條,回去一整晚都沒睡著覺。」
陳斌走過去,用腳踢了踢野豬,確認它徹底沒氣了,這才放心地把它腿上的鋼絲套子解開。
陳默摸了摸野豬身上的鬃毛,硬得扎手。
「堂哥,這玩意兒跟刺蝟一樣,咱們怎麼弄下去?」
「抬唄,沒別的好辦法。」
「一頭豬還行,等下要是再來幾頭,光靠咱倆可有點懸啊。」
「怕什麼!只要能打中,我就有辦法把它們弄下去。」
剩下的幾個套子都在周圍,陳斌讓陳默在這兒等著,他先過去看看。
陳斌走了,陳默一個人待著怪無聊的,拎著柴刀在附近晃悠,順便用生命之眼探查一下。
畫面一轉,一個黑漆漆的場景出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