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隻母的黑嘴松雞,羽毛大多是鏽棕色,上面密麻麻布滿了黑色的橫道道。
脖子那塊兒的毛在太陽底下泛著藍瑩瑩的金屬光澤。
因為這玩意兒求偶時,會發出類似木頭敲擊的「梆梆」聲,老百姓們都管它叫棒雞。
公的棒雞尾巴還能像孔雀似的開屏,不像普通野雞就幾根細長尾羽,它的是一大扇,極為絢麗。
柱子觀察的時間,血也放乾淨了。
他拎著棒雞在手裡掂了掂,約莫得有四斤重。
柱子笑著看向磊子,把棒雞遞給磊子。
「磊子,瞅見沒?開門紅啊,白來的棒雞,這可是好兆頭啊!」
磊子上手接過,臉上也露出了笑容,使勁點頭:
本書首發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二哥,不白來,還是你彈弓打得准。上回在大隊那兒聽邢炮誇你,這回我可算是親眼見著了。」
「好了,不說那個,先去溜套子。」
磊子點點頭,把松雞放進柱子帶來的口袋裡,隨後跟著柱子往套子那兒走。
沒一會兒,倆人就來到了昨兒柱子展示騷操作的那個兔子套。
柱子走在前面,一眼就看到套子上有貨,一條淺黃褐色毛茸茸的野兔,安靜地躺在地上。
隨著倆人快步上前,這才確認了就是一條跳貓子。
跳貓子就是野兔,也叫東北兔。
這隻野兔足有五十厘米左右的身長,耳朵比常見的野兔短了許多。
固定繩套高度的小木棍,已經被跳貓子掙扎著從土裡拔出,緊挨著它腹部那片純白色皮毛。
「二哥,你這招還真好使,說套跳貓子,就真套著了。」
柱子倒是沒磊子那麼激動,反而看著磊子今天的笑臉越來越多,心裡才高興不少。
「估摸著得有五斤了,這套子一會兒還下在這兒。」
柱子把跳貓子從繩套上取下,隨後把小木棍遞給磊子,讓他重新埋地里。
他倒是沒有著急處理,只是先把跳貓子放進了化肥袋裡。
一上手,柱子就知道,這跳貓子昨兒晚上套的,這會兒都有點硬了。
吃倒是沒問題,不新鮮有不新鮮的處理方式,也就沒必要這會兒就放血。
磊子把小木棍埋好,調整了繩套大小,又使斧子往裡砸到柱子教他的離地高度。
「二哥,你有尿不?」
柱子抬手拍了一下磊子肩膀,邊帶頭往其他套子走,一邊解釋。
「尿哪能說來就來,先去看看別的,等回來再說。」
「再說了,沒有尿這樹皮也好使,等秋收完,整點苞米粒子也行。」
磊子點點頭,沒有多問,默默跟上。
「磊子啊,腦子要活不要太死板,就是不放餌,碼著蹤了,放那獸道上也能套著。」
一路上一邊和磊子傳授經驗,一邊查看剩下的十來個套子。
可能是這兒沒人來的原因,只有兩個套子沒有收穫,剩下的一共收穫了八隻野雞,一隻跳貓子。
野雞雌雄都有,區別跟松雞差不多。
雄性羽毛色彩艷麗些,雌性羽毛多為土黃色,大自然中的野生動物也大多如此。
不過東北這邊的野雞,雖然和南方的野雞外表長得差不多,都屬於雉類,學名環頸雉。
因為其脖子上有一條白色環狀羽毛而得名,北方的野雞的那一圈白色羽毛,是連起來的。
後世南方那邊的野雞,柱子也見過不少,大多都是不相連的,重量也相差不少。
這不,柱子這趟套著的野雞沒有一個低於兩斤的,個別雄性都能有三斤重。
套子都在原地重新布置好了,也沒費什麼時間,不到倆小時,倆人就返回到老地方了。
「磊子,你先去燒點水,我先給兩隻跳貓子皮扒了。」
柱子先是把兩隻野兔拿出來,沒有放血,直接使侵刀在腹部劃一道口子。
他幾十年的經驗,下刀可謂是相當熟練、精準,一刀下去正好劃開了皮毛層。
隨後又在野兔的四肢內關節下刀,分別劃一道口子延伸到腹部,與之相連。
接下來就簡單了,像更換被套一樣,一手拽著皮毛往下扒,另一隻手把野兔往外拽。
不過十來分鐘的時間,野兔就皮肉分離了。
隨後開膛,把下水啥的全都掏了,這玩意也沒啥講究,一股腦全掏出來,全扔了就行。
跳貓子吃的就是肉,連兔頭都被柱子用斧子砍掉不要。
「二哥,水燒好了。」
磊子不知啥時候已經站在柱子身後了,見柱子處理完,這才開口。
「把野雞扔里去毛,這倆跳貓子先拿去掛起來。」
野雞處理就更簡單了,扔滾燙的水裡,燙一下方便去毛。
內臟啥的也不要,又不用扒皮,倆人一起半個多小時也就處理完了。
就是拔毛過程中被燙的,口中不停地發出「啡...啡」的叫聲。
磊子一開始還忍著,隨著柱子不停地叫,他也被傳染了,跟著發出聲。
拔過雞毛的朋友應該都知道,這種程度還不至於燙傷,受不了的時候,把被燙的手放在耳垂上捏一會兒就好了。
「一會兒,把這兩張跳貓子皮送小五家去,記得帶兩隻野雞過去。」
磊子臉上的笑意還沒消失,可見這會兒是完全放鬆的狀態,開朗了許多。
見磊子點頭,柱子又吩咐他。
「這肉拿刀剁吧剁吧,放水裡泡著,泡一夜才能吃。」
「隔幾個小時換次水,記得用涼水就行。」
見柱子說完就起身要走,磊子拉住了他。
「二哥,我也吃不完,你不帶幾隻回去?」
「再說吧,我要那皮子就行,你先泡著,侵刀也放你這兒了。天不早了,我得回去歇會兒,晚上還守夜呢。」
柱子擺了擺手,就往自家回了,只給磊子留了個背影。
時間規劃得相當好,這不,柱子到家時,母親正從廚房往外屋端菜上桌呢。
母親瞅見柱子進了院門,白了柱子一眼。
「又野哪去了,掐著點回來的?我還以為你連飯都不回家吃呢。」
柱子一臉討好地接過母親手中的盤子。
「那哪能啊,我這不是聞著香了,就趕忙回來了。誰不知道滿屯子只有我家的飯菜最好吃。」
「就你嘴貧,也不知道一天天的野哪去了,一身埋了咕汰的,抓緊洗手吃飯。」
見母親臉上有了笑容,柱子這才連連點頭,走到一邊拍了拍身上的土,洗手準備吃飯。
日子一天天過去,柱子每天和劉勇一起守夜,小五也時不時陪著。
期間沒發生什麼大事,也沒什麼意外收穫,轉眼間就已經來到了九月末。
地里的糧食都收完了,柱子也不用守夜了,在家休息了一整天,倒時差。
直到傍晚,柱子這才醒來,告訴小五和磊子明兒開始進山打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