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鄂倫春獵馬

  劉勇一邊架著小五的胳膊,一邊問:

  「我看你能堅持多久,磊子加快速度!」

  這氣息一亂,小五也沒堅持多久,直接笑趴下了。

  李鐵柱這時才開口,阻止了三人的打鬧。

  「小五,你啥時候進山啊?」

  「不知道啊,二哥。我娘也沒說,不過估摸著得等到12月了。」

  「那你這大青能借我騎騎不?明兒我去趟林場,有你這匹馬當天就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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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五一臉驚訝,倒不是他不願意借,

  只是驚訝李鐵柱啥時候會騎馬的,他也沒見過二哥騎過馬啊。

  「借沒問題啊,就是二哥你啥時候會騎的馬?」

  他哪裡知道上輩子李鐵柱幾乎什麼馬都騎過,只是沒有用於打獵。

  「那有啥不會的,這矮腳馬不是出了名的好駕馭嘛。」

  「說是這麼說,可是……」

  小五話還沒說完,就看見李鐵柱扶著馬背輕輕一跳就上馬了。

  他稍微調整一下便在馬鞍上坐穩了,隨後把腳放進腳蹬,

  隨著他手中的韁繩一抖,那大青就乖乖地走動起來。

  李鐵柱也沒走遠,就在幾人面前繞圈。

  「咋樣,沒騙你吧。」

  小五下意識地點點頭,李鐵柱便拍了拍馬屁股,騎著馬加快速度跑出去了。

  來到屯外面的土道上,他便徹底放飛自我,讓大青全速跑起來。

  適應了大青的節奏和速度,李鐵柱這才騎著馬返回。

  「柱子,你快下來讓我試試。」

  劉勇見李鐵柱回來,馬上就跑到跟前兒扯著他胳膊讓他下來。

  等李鐵柱下馬後,劉勇就上了馬。

  要不說這馬好騎呢,大青也不反抗,馱著劉勇就在附近走,都不用他控制。

  當然了,劉勇也不會控制。

  鄂倫春馬還有個特點,那就是脾氣好且容易養活。

  你把它放在林子裡,它自己就能找東西吃,甚至還能吃肉。

  從小養大的話,那馬兒還護主,老遠的呼喚一聲它就自個兒回來了。

  劉勇嘚瑟得沒完,還想著騎著馬去屯裡逛一圈。

  可惜任憑他怎麼學著剛才李鐵柱的動作,大青都只在原地走著。

  或許是不耐煩了,大青沒多久便直接停在原地不動了。

  劉勇也沒辦法,下了馬跑去找小五教他。

  「小五,這馬我先騎走了。」

  「磊子,你這幾天帶他們去大石砬子那兒打打溜圍,等初試過後我跟你們去瞅瞅你學的咋樣了。」

  「記得不要繼續深入,我先走了。」

  說完李鐵柱就騎馬走了,磊子倒是顯得有些激動。

  他知道這是李鐵柱要讓他當幾人的炮頭,自己可得好好準備,他還指望學成了能幫上李鐵柱呢。

  他壓制住內心的喜悅,從劉勇那兒要來那把53步騎槍,便往他師父那兒去了。

  回到李鐵柱這邊兒,他牽著馬沒有著急回家,反而是先來到了馬號這邊兒。

  「三爺,忙著呢?」

  正在餵馬的三爺扭頭瞅見李鐵柱,點頭打了個招呼,視線便被他欠著的馬吸引了。

  「這不是小烏的大青嘛,怎麼跑你小子手上了?」

  這大青看來還記著三爺,聽見三爺喊它名字,主動緩步走到三爺面前。

  一邊享受著三爺的撫摸,一邊把馬臉湊近,輕輕打著響鼻。

  「您瞅,這大青還記著你呢!」

  三爺也笑盈盈地感嘆道:

  「這大青今年得十來歲了,那年小烏剛來就是騎著它的。」

  「這馬可好,性子不野還好養活。」

  李鐵柱也搭著話茬,說出了他來的目的。

  「我朝小五借來騎一天,明兒上趟林場。」

  「這不想著先放三爺您這兒,您給經管經管。」

  三爺笑著朝李鐵柱揮了揮手:

  「成,明早過來牽走。沒啥事柱子你就先回吧,我還得收拾馬號。」

  「謝了三爺,我先回了。」

  打過招呼後,李鐵柱這才回家。

  吃過飯,李鐵柱閒了下來,訓練了會兒二楞覺得有些無聊。

  他坐著琢磨著干點啥,想著想著瞅見了掛在牆上的大頭帽子。

  李鐵柱眼睛一亮,跟家人打了招呼,就穿好獵裝出去了。

  這回他也就往兜里塞了個化肥袋,帶了兩把刀就往山里去了。

  他先去了磊子那兒,取了上回放他那兒的鐵絲。

  見磊子不在家,他索性去窗口上拿了鑰匙自個兒進屋取了。

  這會兒屯子裡屋子基本不上鎖,哪怕是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鑰匙也不隨身攜帶,門周圍找個不顯眼的地方放起來就成。

  比如啥門框邊兒的小坑,門楣的縫兒,柴火垛縫隙里甚至鑰匙直接插在鎖上的也不少見。

  一是這會兒沒啥外來的人,二是家裡也沒啥值錢東西,人也都淳樸、善良。

  李鐵柱只取了五、六米長的鐵絲,像上回那樣處理了一下就往山上走了。

  他先是來到上回掏獾狗子的那個獾子洞,把兩個洞口查看了一下。

  隨後選定了其中一個,便依照上次那法子開始探洞。

  十幾分鐘過去,手上就傳來了觸碰到肉的手感,

  李鐵柱面色一喜,隨後便旋轉鐵絲,感覺上勁後就往出拽。

  距離洞口近,他沒拽兩下就見一團黃棕背毛、雪白底絨的孬頭被拽了出來。

  李鐵柱也沒管它縮成一團、緊張害怕的神情,迅速就給了它一個痛快。

  孬頭是他們這兒的稱呼,學名貉(háo)子。

  這可不是李鐵柱的意外收穫,而是他原本就是奔著孬頭的皮毛來的。

  這貉子不會挖洞,所以喜歡撿現成的,冬眠時就愛找挖洞能手獾子的洞住進去。

  它也不打擾裡面住的獾狗子,就在淺一點的地方和獾狗子一起住。

  成語一丘之貉說的就是這麼個意思。

  所以李鐵柱帶的鐵絲就沒有上回那麼長,也沒有提前就把刀拔出來準備著。

  這孬頭和獾狗子不一樣,沒那麼兇狠,反而膽小謹慎。

  那有人就有疑惑了,那獾狗子怎麼不把它趕走,或者直接乾死。

  其實啊,是這孬頭習性的問題。

  它冬眠時間比獾狗子晚,結束冬眠又比獾狗子早。

  所以獾狗子一般發現不了,就算發現了,

  孬頭正面打不過獾狗子,但是它跑得快,獾狗子也拿它沒辦法。

  而且獾狗子還是群居,得防著孬頭偷家;

  沒冬眠前碰上了,還得防著孬頭咬死小獾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