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大隊長媳婦和陸川的眼珠子，瞪得比牛眼還大。
陸大隊長下午回來以後，就躺在床上睡覺了，還沒來得及把這件事和家裡人說。
所以兩個人並不知道，就在此時，陸川的孩子唰的一下跑了過來，伸著頭看著背簍里的東西，驚訝的大喊：「大豬腿！」
陸大隊長媳婦兒反應迅速，連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上屋裡找你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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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賊得很，肥胖的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埋頭跑的飛快。
陸大隊長媳婦兒攥了攥自己的褲角：「小野呀，你老是和嬸子說，這玩意兒從哪弄來的？不會有啥風險吧？」
陸之野只說了是他和陸遠山在路上弄的，正好陸勇要了一個豬腿，給他們送過來。
陸大隊長媳婦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無盡的喜悅湧上心頭。
她伸手拍了拍陸川的肩膀：「大川，喊你媳婦出來幫忙。
咱們晚上吃頓好的，待會再把大勇一家子都喊過來。
對了，小野啊，你媳婦孩子也不在家，今天就在這裡吃吧。」
大川吸溜了一下口水：「我這就去！」
外面的吵鬧聲，並沒有把陸大隊長驚醒。
陸大隊長媳婦原本想把他喊出來，畢竟讓陸之野一個人坐在那裡也不是辦法，可看到陸大隊長睡得正香，想了想，還是沒有張口。
她不好意思的對著陸之野說道：「你叔這幾天忙的腳不沾地，今天回到家沾床就睡。
也就過年這幾天休息休息，我也就沒喊他。
桌子上有花生，葵花籽，你自己將就著吃吃。」
陸之野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點頭應了下來。
看到陸大隊長媳婦和孫梅英進了廚房，陸之野連忙抬腳陸大隊長睡覺的屋子走去。
越往裡走，越覺得不對勁。
他可是和陸大隊長同一間屋子睡過，知道他平時睡覺呼嚕震天響。
可此時只能聽到沉重的呼吸聲，呼嚕聲基本沒有。
這太不正常了，陸之野加快了步伐。
走到陸大隊長的床邊，聽著他呼哧呼哧的聲音，下意識的從空間裡掏出了手電筒，往陸大隊長的臉上照了一下。
這不照不要緊，一照嚇一跳，陸大隊長顴骨上的臉肉通紅一片。
最可怖的是，嘴角竟然冒出了一些白沫。
陸之野連忙端了一碗靈泉水出來，扶著陸大隊長坐起來，一點一點的往他嘴裡面餵。
有些許靈泉水灑在陸大隊長的衣襟上，陸之野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讓他咽下去。
等到他呼吸平穩，陸之野緩緩停住了手中的動作。
輕輕把人放在了床上，把手中的茶杯收進了空間裡面。
突然，堂屋傳來了陸大隊長媳婦兒的聲音：「小野，小野，你在哪呢？」
陸之野連忙從床邊站起來，高聲說道：「嬸子，我在這裡。」
陸大隊長媳婦提了一盞煤油燈走進來，有些不解的問道：「你怎麼來這屋來啦？」
陸之野嘴角帶笑：「我剛才聽叔喊著要喝水，就進來看看。
找半天也沒找到熱水，正準備出去呢。」
他的話音一落，伴隨而來的就是陸大隊長的咳嗽聲。
陸大隊長媳婦害了一聲：「他就是事多，這段時間估計是壓力大，晚上睡也睡不好。
還好忘事，你去外面坐著吧，我來給他弄。」
看到陸之野走遠，陸大隊長媳婦側頭看了看桌子上的暖水瓶，臉上的笑意也逐漸淡了下來。
眉心擰成了一團，四下打量了周圍，隨後又朝著自己唾棄了兩口，人家陸之野家裡，不知道比他們家強多少，肯定不會進來翻東西的。
她走到窗戶跟前的桌子前，伸手把暖水瓶提溜起來。
手中驟然一輕的感覺，也讓她心中的大石頭鬆懈了下來。
原來是暖水瓶裡面沒有水了。
把手中的煤油燈放在了桌子上，借著燈光，她輕輕推了推陸大隊長的肩膀：「老陸，老陸，起來了。」
陸大隊長一直在睡夢中沉浮，光怪陸離的夢充斥著他的腦海。
又是黑漆漆的房子，又是一條大河，一座橋。
還有陸大哥他們，迷迷糊糊的清醒過來，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衣服，莫不是睡覺流口水啦？
剛準備張嘴，卻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無比：「我這是咋啦？」
陸大隊長媳婦兒沒聲好氣的說了一句：「能咋了，你好好睡覺呢？
小野過來了，還帶了不少豬肉，說是陸勇弄的，你知不知道這件事？」
陸大隊長輕輕點了點頭：「知道........我感覺這一覺睡得沉的很。
還夢到了陸大哥他們，他們一直讓我回去，回去。
唉，最近總是多夢，也不知道是咋回事。」
陸大隊長媳婦眉宇間儘是擔憂：「之前醫生不是說思慮太多了嗎？
咱們要不要再去大點的醫院看一看？」
陸大隊長壓下自己心裡的不對勁，擺了擺手說道：「花那個冤枉錢幹啥？
行了，你快去做飯吧，我這就穿衣服出去。」
陸大隊長來到堂屋的時候，看到陸之野緊緊盯著他的臉看，他有些尷尬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老這麼看我幹什麼？」
難不成剛才他的口水還流到了臉上？
想到此處，陸大隊長連忙拿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臉。
陸之野站起身，走到他的身邊，扶正陸大隊長在椅子上坐下：「沒有，您快坐下來。」
陸大隊長被他攙扶著，硬按在了椅子上：「你看你，這是做什麼？
搞得我好像不能走了一樣，唉，我剛才做夢又夢到了你爹，他還是年輕時候的樣子。
現在再想一想，朦朧間看看你，你們倆長得可真像。
有那麼一瞬間，我還以為自己在夢裡呢。」
陸之野眼裡漫上了一絲濕意，如果他今天晚上沒有來，陸大隊長是不是就.........
他從自家母親口中，得知了很多關於陸大隊長的事情。
再結合他之前的舉動，不難看出，這個老人總在無形當中護著他。
陸之野長舒了一口氣，輕聲說道：「陸叔，我看你最近的精力都不太好，有沒有想過..........」
陸大隊長端著搪瓷缸的手一頓：「你是說，有沒有想過從這個位置上退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