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張張紙上面，黑紙白字把汪廠長來到食品廠以後，乾的所有事情，寫的清清楚楚。
汪廠長只看了上面兩頁，就不敢再往下看。
最新日期，直接截止到了昨天。
不僅是汪廠長，會議室裡面所有人都震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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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書記心裡直突突，眼前的男人才來多久？
就把食品廠的事情摸得一清二楚？？？
如果再給他兩天時間，是不是連公社的事情都摸得乾乾淨淨？
陶振國：不用兩天，我現在就摸的一乾二淨。
陳主任咽了一口唾沫，第二張紙上面，雖然沒有寫明汪廠長向他行賄。
但是標註清楚了，汪廠長什麼時候去的他辦公室。
陳主任頭上冷汗直流，根本不敢抬眼去看，坐在首位的陶振國。
這些年來，視察檢查的人比比皆是，你糊弄我，我糊弄你，到最後皆大歡喜。
這突然來了一個干實事的，估計在陶振國還沒有抵達縣城的時候，就把想要視察的地方摸清楚了。
李副廠長和汪廠長不知道的是，其中有一大部分的信息，都是陸之野連夜提交上去的。
站在食堂里的陸之野，嘴角的笑意就沒有停下來。
就在他走到拐角處的時候，一個男人偷摸著走了過來。
直接對著陸之野說道：「你讓我做的，我都已經做到了。
汪廠長做的每一筆帳我都記得清清楚楚，那，那你答應我的？」
陸之野從口袋裡，實際上是從空間裡面，掏出了一張車票：「你老婆孩子，我已經托人安置好了。
你到達這個地方，自然會有人接應你。
到時候，會有新的身份，也會有新的人生。」
周杰看著手指長的車票，眼淚險些落下來。
想當初，周杰的老婆孩子被洪水沖走，是路過的陸之野救了他們。
要不是陸之野，他們一家早都散了。
周杰作為曾經的下鄉知青，有著讀書人的軸勁兒。
死活要報答陸之野，看著他說話有理有據，還有幾分聰明勁兒的份上。
陸之野表示，如果真想報答的話，那就幫他做一件事情吧。
這都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周杰一家在新建的村莊裡面，安穩度日。
雖然如此，周杰心中總是空落落的，如此大的恩情不報，自己寢食難安。
終於有一天，陸之野找上了門，委託他去接近一個人。
那時候汪廠長他們還沒有來食品廠。
溫時澤和陸之野發現了街市上的人以後，就暗自調查了起來。
汪廠長是年後四月份來的食品廠。
周杰在陸之野的安排下，在年後沒多久就和汪廠長遇見了。
周杰當時流落街頭，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專門走在汪廠長回家的必經之路上。
汪廠長展現了一把狗熊氣質，就在別人痛扁周杰的時候，他挺身而出，把人救了下來。
原本就是自己心情好，隨手的舉動，卻不曾想，周杰三天兩頭的往他家送東西。
一來二去，兩人倒是熟識了起來。
聽到周杰說話慢條斯理，對廠子未來的發展也有獨到的見解，汪廠長頓時覺得救了個大寶貝。
他孤身一人去食品廠，眼下身邊正愁人呢。
這可不是正打瞌睡，來了枕頭嗎？
於是周杰跟著汪廠長踏上了前往食品廠的路。
當然了周杰原本的名字並不叫周杰，他當初和汪廠長說，自己的介紹信和身份證明全都被偷了。
這個年代好多東西都是手寫的，名字錯的比比皆是，所以汪廠長重新給他弄了一個身份。
摒棄掉原本的名字，安心在汪廠長身邊蟄伏。
昨天的時候，周杰還在懷疑，陸之野的所作所為，實在算不上聰明。
可今天再回頭看，不由得汗毛聳立。
這一盤棋足足下了將近兩年，周杰始終都想不明白，陸之野怎麼知道汪廠長不是個好玩意？
只是眼下沒人回答他的問題，只能帶著疑惑，和自己的親人團聚。
就在他轉身離開的那一剎，陸之野對著周杰說道：「你直接去車隊那邊，會有人送你走。」
周杰滿臉感激，如今報了恩情，渾身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陸遠山已經站在車跟前等著了，車隊裡面大部分的車都出去，負責運送附近幾個縣的訂單。
所以此時也不怕旁人看到。
周杰坐上車，長舒了一口氣。
來到縣城以後，陸遠山從後排座位上拿出了一個包裹：「這是小野讓我給你的。」
沉甸甸的包裹，讓周杰面色一變：「這，我不能再收陸同志的東西了。」
陸遠山強硬地把包裹塞進了他的懷裡：「拿著吧，從此刻起，咱們再不認識。如果今天汪廠長真的落網，那在他身邊的人，肯定也落不了好處。
所以你趕緊離開，稍微喬裝打扮一下。」
周杰連連點頭，目送著卡車走遠，他才緩緩打開了手中的包裹。
裡面吃的喝的一應俱全，還有十張大團結，一些零碎的小錢和票。
周杰嘆了一口氣，目光幽深的望著食品廠的方向，看著車票上的出發時間，快速轉身離開。
而這邊食品廠裡面，陶振國點了點桌子上面的紙：「汪廠長，上面一樁樁，一件件，你還有什麼解釋的嗎？」
汪廠長求救的目光落在了陳主任的頭上，陳主任恨不得找個縫隙鑽進去。
這個時候看他，那不是純純害人嗎？
汪廠長眼看著沒有了救兵，滿臉灰敗的垂下了頭。
忽然，門口又重新來一個人，把一份文件遞了過來。
站在陶振國身後的男人，快速翻看手中的文件，輕聲在陶振國耳邊說了幾句話。
剛才還穩坐如山的陶振國，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憤怒起來。
直接把一沓文件摔在了桌子上面，這一舉動，讓辦公室里的幾個人心劇烈顫抖。
好似那幾張紙不是摔在桌子上，而是直接打在他們的臉上。
散落的紙張，平坦地鋪在了偌大的長條桌上。
上面簡單寥寥數字，就讓每個人聞之色變。
「好啊，真是好的很。
兜售職工職位，以權謀私，昧下國家批下來的一大半建廠子的錢。
汪廠長，你膽子可是大的很呀。」